卷六：番外
一、初见
墨谨辰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苏茵茵。
那天阳光很好，他躲在巷子的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因为他太胖，还是被人发现了。
“他是妖怪转世，快揍他！”
一群小姑娘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长得不好看，小眼睛、塌鼻子、黑皮肤。
墨谨辰记得她。她叫苏茵茵，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出了名的废物。
啪！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墨谨辰瞪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他记住了这张脸。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巴掌，改变了他的一生。
很多年后，墨谨辰问苏茵茵：“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打我？”
苏茵茵想了想，道：“手滑。”
墨谨辰不信。
苏茵茵笑了，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缘分吧。”
墨谨辰也笑了。
是啊，缘分。
那一巴掌，打出了他们一辈子的缘分。
二、小熊饼干
墨谨辰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除了饿，就是小熊饼干。
那是苏茵茵第一次来赔礼道歉时带来的东西。他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包装，从没闻过那么香的味道。
他本来不想吃的。他记仇，那一巴掌他还记着呢。
但那味道实在太香了。
他吃了一块。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很多年后，墨谨辰问苏茵茵：“你那小熊饼干，是从哪儿来的？”
苏茵茵道：“用积分换的。”
墨谨辰道：“积分？”
苏茵茵道：“就是系统里的东西。我那时候刚穿过来，什么都不会，只有一点积分，就换了小熊饼干。”
墨谨辰道：“那你为什么给我吃？”
苏茵茵想了想，道：“因为我想让你原谅我。”
墨谨辰笑了。
“我原谅你了。”
苏茵茵道：“就一块饼干，你就原谅我了？”
墨谨辰道：“不是饼干。是你。”
苏茵茵愣住了。
墨谨辰道：“你给我的，不只是饼干。是关心，是在乎。那时候，没人关心我，没人在乎我。你是第一个。”
苏茵茵眼眶泛红，靠在他肩上。
“辰儿……”
墨谨辰抱紧她，轻声道：“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那一块小熊饼干。”
三、第一次牵手
墨谨辰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牵了苏茵茵的手。
那时候他们已经很熟了。苏茵茵经常来看他，给他带吃的，陪他说话。
那天他们坐在湖边，看夕阳西下。
苏茵茵指着天边的云彩，说：“你看，那朵云像什么？”
墨谨辰看了看，道：“像马。”
苏茵茵道：“我觉得像兔子。”
墨谨辰道：“明明是马。”
苏茵茵道：“兔子。”
两人争了起来。
争着争着，墨谨辰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苏茵茵愣住了。
墨谨辰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只是那一瞬间，他就想握着她的手。
苏茵茵脸红了，但没有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握着彼此的手，看夕阳慢慢落下。
很多年后，墨谨辰问苏茵茵：“那时候我握你的手，你为什么不抽回去？”
苏茵茵想了想，道：“因为我也想握着你的手。”
墨谨辰笑了。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苏茵茵道：“是啊，心有灵犀。”
四、第一次吵架
墨谨辰十五岁那年，和苏茵茵吵了一架。
那时候他已经是太子了，每天要处理很多政务。苏茵茵有时候会来帮忙，帮他看奏折，给他提建议。
那天因为一件事，两人意见不合，吵了起来。
墨谨辰说：“这件事必须这么办。”
苏茵茵说：“这么办不行，会出问题。”
墨谨辰道：“我是太子，我说了算。”
苏茵茵道：“太子怎么了？太子也会犯错。”
墨谨辰气得不行，转身就走。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墨谨辰回到寝宫，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后悔。
他知道苏茵茵是对的。但他拉不下脸去道歉。
第二天，他去找苏茵茵，发现她已经不在宫里了。
他慌了。
他派人去找，找了三天，才在城外的尼姑庵里找到她。
苏茵茵正在抄经书，看到他来，也不理他。
墨谨辰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
“茵茵，我错了。”
苏茵茵看着他，道：“你错哪儿了？”
墨谨辰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说得对，我的办法会出问题。”
苏茵茵沉默片刻，道：“起来吧。”
墨谨辰不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苏茵茵叹了口气，道：“我原谅你了。”
墨谨辰这才起来，一把抱住她。
“茵茵，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苏茵茵靠在他怀里，道：“好。”
从那以后，他们真的再也没吵过架。
五、第一次出征
墨谨辰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领兵出征。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京城，离开苏茵茵。
临行前，苏茵茵送他到城门口。
“辰儿，小心。”
墨谨辰点头。
“等我回来。”
他翻身上马，带着大军离去。
苏茵茵站在城楼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这一去，就是半年。
半年里，苏茵茵每天都在担心。她让人打听前线的消息，每三天一封家书寄过去。
墨谨辰每次都回信，信很短，但字里行间都是思念。
半年后，大军凯旋。
墨谨辰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城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翻身下马，跑上城楼。
苏茵茵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泛红。
墨谨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茵茵，我回来了。”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泪水滚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很多年后，墨谨辰问苏茵茵：“我出征的那半年，你每天都做什么？”
苏茵茵道：“想你。”
墨谨辰笑了。
“我也是。每天都想你。”
六、第一次为人父母
墨谨辰二十二岁那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那天晚上，苏茵茵肚子疼。
墨谨辰守在门外，心急如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终于，一声啼哭响起。
稳婆打开门，满脸喜色。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皇子！”
墨谨辰冲进去，跪在床边，握住苏茵茵的手。
“茵茵，辛苦了。”
苏茵茵脸色苍白，却带着笑。
“辰儿，我们有儿子了。”
墨谨辰点头，眼眶泛红。
孩子取名墨承熙。
墨谨辰抱着儿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苏茵茵的儿子。
他轻声道：“承熙，我是你父皇。”
小家伙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苏茵茵在一旁笑了。
“他还小，听不懂。”
墨谨辰道：“没关系。以后慢慢教。”
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
每天，墨谨辰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儿子。
抱着他，逗他玩，跟他说话。
苏茵茵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
七、女儿的出生
墨谨辰二十八岁那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惊险得多。
苏茵茵难产，胎位不正，疼了整整一天一夜。
墨谨辰急得不行，却帮不上忙。
他只能守在门外，一遍遍地祈祷。
后来，他去城外求药，拼了命拿回了一颗保命丹。
苏茵茵服下药后，终于平安生下了女儿。
墨谨辰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茵茵，谢谢你。”
苏茵茵虚弱地笑了。
“辰儿，我们有女儿了。”
孩子取名墨婉晴。
墨谨辰抱着女儿，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心中满是感恩。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拼命往城外跑，拼命求药，拼命往回赶。
一切都值得。
只要她平安，一切都值得。
八、第一次分别
墨谨辰三十五岁那年，他们第一次分别。
不是吵架，不是出征，而是苏茵茵要回现代一趟。
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她去处理。
她只去三天。
但墨谨辰还是舍不得。
临行前，他拉着她的手，道：“茵茵，早点回来。”
苏茵茵点头。
“三天，很快的。”
她走了。
墨谨辰一个人在宫里，坐立不安。
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吃饭没胃口，睡觉睡不着。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没有她在身边，日子这么难熬。
三天后，苏茵茵回来了。
墨谨辰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茵茵，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苏茵茵笑了，拍着他的背。
“好，不离开。”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
九、承熙的婚事
墨谨辰四十五岁那年，他们的儿子承熙要成亲了。
承熙二十四岁，娶的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一个温婉贤淑的姑娘。
婚礼那天，墨谨辰坐在高堂上，看着儿子牵着新娘的手，一步步走向自己。
他眼眶泛红，却带着笑。
苏茵茵握着他的手，轻声道：“辰儿，我们的儿子成亲了。”
墨谨辰点头。
“是啊，真快。”
他想起承熙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趴在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叫“父皇”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一晃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拜堂时，两人并肩而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墨谨辰坐在那里，望着那对新人，久久不语。
苏茵茵道：“在想什么？”
墨谨辰道：“在想我们。”
苏茵茵笑了。
“我们怎么了？”
墨谨辰道：“我们成亲那年，也是这样的。”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道：“是啊。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