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志沉默。
他知道，堂兄这次，是真的动了心。
“陛下，您打算怎么办？”
墨承熙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第十二章相思
墨承熙回到京城后，每天忙于朝政，试图用忙碌来忘记阿依。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每到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她。
想起她唱的山歌，想起她采的草药，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的样子。
这日，他批完奏折，已经是深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在苗疆的时候，也经常和阿依一起看月亮。
她指着月亮，说那是山神的眼睛。
他笑了，说那是嫦娥的广寒宫。
她不懂，他就给她讲嫦娥的故事。
她听得入神，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墨承熙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陛下。”
墨承熙转身，看到墨承志站在门口。
“承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墨承志走进来，道：“臣睡不着，来看看陛下。”
他在墨承熙身边站定，看着窗外。
“陛下在想那位苗疆的姑娘？”
墨承熙沉默。
墨承志道：“陛下，您若是真的喜欢她，就去找她。”
墨承熙摇头。
“她是苗人，我是皇帝。朝中那些大臣，不会同意的。”
墨承志道：“那又怎样？您是皇帝，您想娶谁，就娶谁。”
墨承熙苦笑。
“哪有那么简单。”
墨承志看着他，道：“陛下，臣记得您说过，当皇帝的人，不能只坐在龙椅上。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
墨承熙一愣。
墨承志继续道：“您想娶她，就去争取。争取不到，再说不迟。”
墨承熙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第十三章再入苗疆
一个月后，墨承熙再次离开京城。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着几个亲信，悄然南下。
墨承志送他到城门口。
“陛下，保重。”
墨承熙点头。
“京城就拜托你了。”
他打马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半个月后，墨承熙再次来到苗疆。
还是那片山林，还是那些吊脚楼，还是那条山涧。
他站在山涧边，望着那块石头，心中五味杂陈。
阿依，我回来了。
他找到蒙敢。
蒙敢看到他，又惊又喜。
“陛下？您怎么又来了？”
墨承熙道：“我来找阿依。”
蒙敢一愣，随即笑了。
“那丫头，天天往山涧跑，说是采药。我看啊，是在等人。”
墨承熙心中一动。
“她在等我？”
蒙敢道：“除了你，还能等谁？”
墨承熙眼眶泛红，转身就往山涧跑。
山涧边，阿依坐在那块石头上，正在唱歌。
还是那首歌，还是那个调子。
墨承熙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一首歌唱完，阿依转过身来，看到了他。
她愣住了。
墨承熙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阿依，我回来了。”
阿依看着他，泪水滚落。
“你……你怎么又来了？”
墨承熙道：“我来带你回家。”
阿依摇头。
“我不能走。爷爷……”
“我跟你一起去。”墨承熙打断她，“我去跟爷爷说。”
阿依愣住了。
第十四章求亲
墨承熙跟着阿依，来到她家。
爷爷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他来，一点也不惊讶。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他道。
墨承熙跪了下来。
“老人家，我来求亲。我要娶阿依。”
爷爷看着他，道：“你是皇帝，阿依是苗人。你不怕朝臣反对？”
墨承熙道：“怕。但更怕失去她。”
爷爷沉默片刻，道：“你能对她好吗？”
墨承熙道：“能。一辈子对她好。”
爷爷看向阿依。
阿依站在一旁，眼中含泪，却带着笑。
爷爷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去吧。”
阿依扑进爷爷怀里，泣不成声。
“爷爷……”
爷爷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好事。”
他看向墨承熙。
“皇帝，我把阿依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老头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找你算账。”
墨承熙叩首。
“老人家放心，我会的。”
第十五章告别
阿依要走了。
整个寨子的人都来送她。
蒙敢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眼中带着不舍。
“阿依，到了京城，要好好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十八寨的人，给你撑腰。”
阿依点头，泪水滚落。
“蒙敢哥，谢谢你。”
蒙敢摆摆手。
“谢什么。去吧。”
阿依又看向爷爷。
爷爷站在人群中，苍老的脸上带着笑。
“阿依，好好过日子。”
阿依扑过去，抱住他。
“爷爷……”
爷爷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傻孩子，哭什么？爷爷会去看你的。”
阿依点头，松开他。
墨承熙走上前，扶着她上了马车。
他转身，看向那些苗人，深深一揖。
“多谢各位这些年的照顾。我墨承熙，永远记得苗疆的恩情。”
蒙敢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好好待她。”
墨承熙点头。
马车启动，缓缓离去。
阿依掀开车帘，回头望着那片山林，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泪水止不住地流。
墨承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阿依，我会带你回来看他们的。”
阿依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回京
半个月后，墨承熙带着阿依，回到了京城。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皇帝带回来一个苗女？
还要娶她为妃？
大臣们炸了锅。
这日早朝，有人上书反对。
“陛下，苗女身份低微，怎可入宫为妃？请陛下三思！”
墨承熙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朕已经三思过了。”
那人道：“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当以社稷为重。苗女入宫，有损国体！”
墨承熙淡淡道：“苗女怎么了？苗女也是大周的子民。朕娶苗女，正好向天下表明，朕对各族百姓，一视同仁。”
那人语塞。
又有人道：“陛下，苗人素来不服王化，若让苗女入宫，恐生祸患。”
墨承熙冷笑。
“不服王化？朕在苗疆待了半年，亲眼看到苗人淳朴善良，重情重义。他们不服的，是那些欺压他们的狗官，不是朝廷。朕已经解决了问题，苗人已经臣服。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低下头，不敢再言。
墨承熙站起身，扫视群臣。
“朕意已决。谁再敢多言，以抗旨论处！”
群臣噤声。
第十七章入宫
阿依住进了皇宫。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规矩。
她有些不适应。
墨承熙每天陪着她，教她认字，教她礼仪，教她怎么和宫里的人相处。
阿依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这日，墨承熙带她去见太后。
太后是墨承熙的生母，是个慈祥的老人。
她看到阿依，眼睛一亮。
“好俊的姑娘。”
阿依行礼：“见过太后。”
太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你是苗人？”
阿依点头。
太后道：“苗疆远不远？”
阿依道：“远。要走上半个月。”
太后道：“那你想家吗？”
阿依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太后叹了口气，拍着她的手。
“傻孩子，想家是正常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依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第十八章册封
三个月后，墨承熙正式册封阿依为妃。
册封大典那天，阿依穿着汉人的礼服，戴着凤冠，一步一步走向墨承熙。
她有些不习惯，但心里很甜。
墨承熙站在殿上，看着她走来，眼中满是温柔。
阿依走到他面前，跪下。
墨承熙亲手扶起她。
“阿依，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妃子。”
阿依点头，眼中含泪。
“陛下。”
两人相视一笑。
册封大典结束后，阿依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妃。
她住进了自己的宫殿，有了自己的宫女，有了自己的规矩。
但她还是那个阿依。
每天早起，她会去御花园走走，看看花，看看草。
偶尔，她还会唱山歌。
宫女们起初不习惯，但听久了，觉得还挺好听。
墨承熙每次听到，都会放下手中的事，静静地听一会儿。
第十九章适应
阿依在宫里待了一年，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学会了说汉话，学会了写汉字，学会了和宫里的人相处。
但她还是保留了一些苗人的习惯。
比如，她不喜欢穿那些繁复的汉服，觉得太束缚。她更喜欢穿苗人的衣裳，虽然墨承熙说那样不合规矩，但她坚持，他也就由着她了。
比如，她喜欢自己做饭。她觉得御膳房的饭菜虽然精致，但不够味道。她经常去御膳房，自己做酸汤、腊肉、苞谷饭。御膳房的厨师们起初不习惯，但尝过她的手艺后，都赞不绝口。
比如，她喜欢在月圆之夜唱歌。她坐在御花园的假山上，对着月亮，唱那些山歌。宫女们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墨承熙也会来，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听她唱完，然后陪她回去。
这日，墨承熙问她：“阿依，你在宫里，开心吗？”
阿依点头。
“开心。”
墨承熙道：“真的？”
阿依看着他，认真道：“真的。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开心。”
墨承熙笑了，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