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笑了。
“不好玩，但能养生。”
墨承志眨着眼睛，不太明白。
苏茵茵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墨承志十一岁时，墨启明开始让他参与一些简单的事务。
比如，去皇家科学院看看新发明。
比如，去城外看看百姓耕种。
比如，去京城的集市上逛逛。
每去一处，他都会仔细看，认真听，默默记。
回来之后，他会把看到听到的，讲给墨启明听。
墨启明听完，会给他一些指点。
“承志，你知道为什么百姓种地那么辛苦吗？”
墨承志想了想，道：“因为工具不好用。”
墨启明点头：“对。所以我们要改进工具，让他们轻松一些。”
墨承志若有所思。
“父皇，儿臣明白了。”
这夜，墨启明批完奏折，来到皇后的寝宫。
皇后正在灯下做针线，看到他来，放下针线，迎了上去。
“忙完了？”
墨启明点头，握住她的手。
两人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皇后。”墨启明突然开口。
皇后看向他。
墨启明道：“朕有时候觉得，很累。”
皇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陛下辛苦了。”
墨启明摇头。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顿了顿，道：“朕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要面对那么多人。有时候，真想像父皇那样，早点退下来，过几天清闲日子。”
皇后沉默片刻，道：“陛下还年轻。”
墨启明笑了。
“是啊，还年轻。再熬几十年吧。”
几日后，苏茵茵进宫看望墨启明。
墨启明把心里的烦恼告诉了她。
苏茵茵听完，沉默片刻，道：“启明，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墨启明一愣。
苏茵茵继续道：“你小时候，不想当太子，想出去看风景。那时候，母后以为你真的会走。”
墨启明道：“后来不是没走吗？”
苏茵茵笑了：“因为你父皇说，你需要你。”
她顿了顿，道：“现在，你的孩子也需要你。承志还小，需要你教导。承熙（指长子）也需要你扶持。你得撑住。”
墨启明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母后，儿臣明白了。”
墨承志十五岁了。
这一年，他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他习武有成，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他也读书明理，知道治国安邦的道理。
墨启明看着儿子，心中满是骄傲。
这日，他把墨承志叫到御书房。
“承志，你长大了。”
墨承志道：“父皇。”
墨启明道：“父皇想问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墨承志想了想，道：“儿臣想当大将军。”
墨启明道：“为什么？”
墨承志道：“因为可以保护父皇，保护皇兄，保护大周的百姓。”
墨启明看着他，良久，笑了。
“好。父皇支持你。”
墨承志十六岁时，正式入伍，成了一名小兵。
他从小兵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不靠身份，不靠关系，只靠自己的本事。
三年后，他当上了校尉。
五年后，他当上了将军。
十年后，他成了大周最年轻的大将军。
那一天，他穿着铠甲，骑着战马，威风凛凛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
墨启明站在城楼上，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苏茵茵和墨谨辰也来了，站在他身边。
“看，那是我们的曾孙。”苏茵茵道。
墨谨辰点头，眼眶泛红。
“好，好。”
墨承志当上大将军后，第一件事就是回行宫看望曾祖父曾祖母。
他穿着便服，跪在他们面前，磕了三个头。
“曾祖父，曾祖母，孙儿来看你们了。”
苏茵茵扶起他，细细打量着。
“高了，壮了，黑了。”
墨承志笑了。
“曾祖母，孙儿在军营里，天天风吹日晒的，能不黑吗？”
苏茵茵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辛苦了。”
墨承志摇头。
“不辛苦。孙儿喜欢。”
墨谨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
墨承志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曾祖父，孙儿能有今天，多亏了您当年的教导。”
墨谨辰摇头。
“是你自己争气。”
这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墨承志讲起军营里的事，讲得眉飞色舞。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墨谨辰和墨承志坐在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承志。”墨谨辰突然开口。
墨承志看向他。
墨谨辰道：“曾祖父给你讲个故事。”
墨承志点头。
墨谨辰望着月亮，缓缓开口。
“曾祖父小时候，住在一个破院子里，天天饿肚子……”
墨承志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个故事，他听过很多遍了。
但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
“后来，曾祖父遇到了曾祖母。她给我吃的，陪我说话，照顾我。没有她，就没有曾祖父的今天。”
墨承志道：“曾祖父，您很爱曾祖母吧？”
墨谨辰笑了。
“爱。爱了一辈子。”
墨承志看着他，眼中满是敬意。
“曾祖父，您和曾祖母的故事，孙儿会一直记得的。”
墨谨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这一年，墨谨辰七十岁了。
他虽然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每天还能散步，还能打太极拳。
苏茵茵六十七了，身体也不错。
两人每天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看星星。
日子平淡，但幸福。
这日，墨承熙带着一家人来看他们。
墨启明带着墨承志也来了。
墨婉晴带着安安也来了。
四代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墨谨辰看着满堂儿孙，眼眶泛红。
“谢谢你们。”
苏茵茵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墨谨辰笑了。
墨承志给曾祖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幅画。
画上，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坐在湖边钓鱼。
一个是曾祖父，一个是曾祖母。
墨谨辰看着那幅画，愣了好久。
“这是……”
墨承志道：“孙儿画的。孙儿听说，曾祖父最喜欢和曾祖母一起钓鱼。”
墨谨辰眼眶泛红，轻轻抚摸着那幅画。
“画得很好。”
苏茵茵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这……这不是我们吗？”
墨承志点头。
苏茵茵眼眶泛红，将他拥入怀中。
“好孩子。”
夜深了，家人们都回去了。
墨谨辰和苏茵茵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茵茵。”墨谨辰突然开口。
苏茵茵看向他。
墨谨辰道：“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苏茵茵想了想，道：“六十多年了吧。”
墨谨辰点头。
“六十多年，真长。”
苏茵茵笑了。
“长吗？我觉得很短。”
墨谨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我也是。”
他顿了顿，道：“茵茵，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好，我等你。”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一年，墨启明五十岁了。
他在位三十年，把大周治理得繁荣昌盛。
百姓们安居乐业，四方来朝。
他决定，把皇位传给长子。
长子已经三十岁了，成熟稳重，完全可以担起重任。
禅位大典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墨启明穿着龙袍，最后一次坐上龙椅。
他宣读禅位诏书，将皇位传给太子。
太子跪在地上，接受玉玺，叩谢皇恩。
礼毕，墨启明走下龙椅，牵起皇后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大殿。
身后，新君登基，群臣朝贺。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墨启明成了太上皇，皇后成了太后。
他们也搬出了皇宫，住进了行宫。
和父皇母后做了邻居。
墨谨辰和苏茵茵高兴坏了，天天来找他们说话。
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这日，墨谨辰和墨启明坐在院子里下棋。
苏茵茵和太后在一旁看花。
墨承志也来了，陪曾祖母说话。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墨谨辰落下一子，道：“启明，你这棋艺退步了。”
墨启明笑了。
“父皇，儿臣好久没下棋了，手生。”
墨谨辰道：“那得勤练。”
墨启明点头。
“是，父皇教训得是。”
这一年，墨启明的长子——新君——有了孩子。
是个男孩，取名墨承远。
第五代，出生了。
墨谨辰抱着曾曾孙，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苏茵茵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幸福。
“辰儿，我们有第五代了。”
墨谨辰点头。
“是啊，真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轻声道：“小家伙，我是你曾曾祖父。”
小家伙眨着眼睛，看着他，突然笑了。
墨谨辰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
“他笑了。”
苏茵茵凑过来看，也笑了。
“真的笑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着这个新生命，心中满是喜悦。
墨谨辰九十岁了。
苏茵茵八十七了。
他们在一起，七十多年了。
这日，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墨谨辰握着苏茵茵的手，轻声道：“茵茵，这辈子，我过得很圆满。”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道：“我也是。”
墨谨辰道：“有你陪着，有儿孙们，有第五代，什么都圆满了。”
苏茵茵点头。
墨谨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茵茵，谢谢你。”
苏茵茵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墨谨辰也笑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不再说话。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很多年后。
大周依然强盛。
墨谨辰和苏茵茵，早已成了传说。
传说，有一对夫妻，相爱一生，至死不渝。
传说，他们活到了九十多岁，五代同堂，儿孙满堂。
传说，他们死后，葬在一起，墓前长出了两棵连理树，枝叶交缠，永不分离。
每到月圆之夜，会有人影站在树下，依偎在一起。
那是他们的魂魄，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那是他们的爱情，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时光，永远存在。
卷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