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笑了。
这孩子，是在安慰她。
“承熙，母后问你，你觉得当皇帝累吗？”
墨承熙想了想，道：“累。但值得。”
苏茵茵道：“为什么值得？”
墨承熙道：“因为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像父皇那样。”
苏茵茵看着他，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墨婉晴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
不是沈墨。
沈墨终究还是拒绝了。
他说，他配不上长公主。
墨婉晴伤心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缘分这种事，勉强不来。
后来，墨承熙给她物色了一个人——礼部尚书之子，叫陈文远。
那人温文尔雅，饱读诗书，最重要的是，对墨婉晴一见钟情。
墨婉晴见了他几次，觉得还不错。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婚礼那天，墨婉晴穿着大红嫁衣，向父皇母后行礼。
墨谨辰看着她，眼眶泛红。
“婉晴，父皇祝你幸福。”
墨婉晴点头，眼泪滚落。
“父皇，母后，女儿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苏茵茵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去吧。好好过日子。”
墨婉晴点头，转身离去。
花轿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门外。
墨谨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茵茵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
墨谨辰点头，没有说话。
墨婉晴出嫁后，行宫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墨谨辰和苏茵茵两个人，每天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不太习惯。
这日，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谨辰突然道：“茵茵，我们养只猫吧。”
苏茵茵一愣：“猫？”
墨谨辰点头：“嗯。婉晴以前想养，朕没让。现在她走了，养一只，也算是个伴。”
苏茵茵笑了。
“好。”
第二天，墨谨辰让人找来一只小猫。
那猫通体雪白，眼睛一蓝一黄，漂亮极了。
苏茵茵抱着它，爱不释手。
“叫什么名字？”
墨谨辰想了想，道：“叫小白。”
苏茵茵：“……”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但小白就小白吧。
从此以后，行宫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小白很黏人，整天跟在两人身后，喵喵叫着。
墨谨辰看书时，它就趴在他脚边。
苏茵茵绣花时，它就蹲在她膝上。
日子，似乎又热闹了一些。
半年后，孙无极来向苏茵茵辞行。
“太后娘娘，老夫要走了。”
苏茵茵一愣：“老先生要去哪里？”
孙无极道：“云游四方。老夫在山里住惯了，京城太吵。”
苏茵茵沉默片刻，道：“老先生保重。”
孙无极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太后娘娘，老夫还有一句话。”
苏茵茵道：“老先生请说。”
孙无极看着她，目光深邃。
“娘娘，系统虽然已经绑定，但并非永远存在。当您的任务真正完成时，系统会问您一个问题。”
苏茵茵心中一动：“什么问题？”
孙无极道：“是否返回原世界。”
苏茵茵愣住。
孙无极继续道：“娘娘要想清楚。这个世界，有您的丈夫，您的孩子，您的家。那个世界，有什么？”
他顿了顿，道：“老夫当年，也面临过这个选择。老夫选择了留下。因为这里，有值得留下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苏茵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孙无极的话，让苏茵茵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返回原世界？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穿书二十多年，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里有墨谨辰，有墨承熙，有墨婉晴，有那么多她在乎的人。
她怎么可能回去？
但系统真的会问这个问题吗？
这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墨谨辰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苏茵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孙无极的话说了出来。
墨谨辰听完，沉默良久。
“茵茵，你想回去吗？”
苏茵茵摇头：“不想。”
墨谨辰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呢？”
苏茵茵握住他的手，认真道：“那我就留下。不管系统怎么说，我都不会走。”
墨谨辰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茵茵，朕……我不想你走。”
苏茵茵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不走。一辈子都不走。”
墨承熙最近又有了新的烦恼。
皇长子墨启明三岁了，聪明伶俐，很得他喜爱。
但皇后林氏，却不太满意。
她觉得，皇长子应该由她亲自抚养，而不是交给奶娘。
墨承熙觉得她小题大做，没有理会。
林氏心中不满，开始在后宫搞些小动作。
她想让自己生的二皇子，取代墨启明的地位。
墨承熙察觉后，大为震怒。
他没想到，一向温婉的皇后，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他直接将林氏禁足，让她好好反省。
林氏哭诉，说自己只是太爱孩子，没有别的意思。
墨承熙不信。
他知道，后宫争宠，从来都不是小事。
苏茵茵得知此事后，进宫看望墨承熙。
“承熙，母后听说你把皇后禁足了？”
墨承熙点头：“她不该打启明的主意。”
苏茵茵叹了口气，道：“承熙，母后知道你护子心切。但皇后毕竟是皇后，是启明的嫡母。你这样对她，传出去不好听。”
墨承熙皱眉：“母后的意思是？”
苏茵茵道：“放她出来吧。给她一次机会。”
墨承熙沉默。
苏茵茵继续道：“启明还小，需要人照顾。皇后虽然有心结，但只要好好说，未必不能化解。”
墨承熙想了想，道：“母后，儿臣明白了。”
他下旨，将皇后放出，但警告她，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林氏痛哭流涕，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
后宫，暂时平静下来。
墨启明五岁了。
他比父亲小时候还要聪明，三岁能背诗，五岁能写文章。
墨承熙很满意，经常带着他上朝，让他旁听。
小家伙坐在龙椅旁，睁着大眼睛，看着下面的大臣们，一点也不怯场。
大臣们纷纷称赞，说皇长子有乃祖之风。
墨承熙听了，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
这日，下朝后，墨启明问他：“父皇，那些大臣为什么总是吵架？”
墨承熙道：“因为他们意见不同。”
墨启明道：“那谁是对的？”
墨承熙道：“没有绝对的对错。要看谁的道理更站得住脚。”
墨启明若有所思。
墨承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会尽全力教导他。
墨启明五岁了。
这孩子越长越像墨谨辰，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茵茵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当年那个站在破旧小院里的包子。
“启明，来皇祖母这儿。”
墨启明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皇祖母！”
苏茵茵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小脸。
“今天学了什么？”
墨启明仰着小脸，得意洋洋地道：“学了《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背得一字不差。
苏茵茵笑了，揉着他的小脑袋。
“真聪明。”
墨启明眨着大眼睛，道：“皇祖母，父皇说，皇祖父小时候也很聪明，是真的吗？”
苏茵茵看向一旁的墨谨辰。
墨谨辰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淡淡一笑。
“你父皇骗你的。皇祖父小时候笨得很。”
墨启明瞪大眼睛：“真的吗？”
墨谨辰点头：“真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读书。”
墨启明的小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皇祖父好可怜。”
苏茵茵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孩子，真好骗。
这日天气晴好，墨谨辰带着墨启明去湖边钓鱼。
小家伙第一次钓鱼，兴奋得不行，一路上蹦蹦跳跳。
“皇祖父，鱼长什么样？”
“皇祖父，我们能钓到大鱼吗？”
“皇祖父，鱼会咬人吗？”
墨谨辰被他问得头大，干脆不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到了湖边，两人坐在树荫下，拿着鱼竿，静静等待。
墨启明坐不住，一会儿看看水面，一会儿看看四周，一会儿又问东问西。
“皇祖父，鱼怎么还不来？”
墨谨辰道：“别急，钓鱼要有耐心。”
墨启明点头，努力坐好。
过了很久，浮漂终于动了。
墨启明激动地拉竿，一条小鱼被钓了上来。
“皇祖父！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墨谨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真棒。”
墨启明捧着那条小鱼，爱不释手。
“皇祖父，我可以养它吗？”
墨谨辰道：“养在哪里？”
墨启明想了想，道：“养在盆里。”
墨谨辰道：“盆里养不活。放了吧。”
墨启明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把小鱼放回湖里。
小鱼摆了摆尾巴，游走了。
墨启明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小鱼，你要好好的。”
墨谨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心善。
傍晚，两人回到行宫。
苏茵茵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膳，满满一桌子菜。
墨启明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皇祖母！我今天钓到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