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
沈墨吓得不轻。
他一个寒门子弟，怎么敢肖想长公主？
“殿……殿下，您别开玩笑……”
墨婉晴认真道：“我没开玩笑。”
沈墨跪了下来：“殿下，臣出身寒微，配不上您。请殿下收回成命。”
墨婉晴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臣配不上殿下。”
墨婉晴道：“我不在乎出身。”
沈墨道：“臣在乎。臣不想被人说是攀龙附凤。”
墨婉晴沉默片刻，道：“那你喜欢我吗？”
沈墨一愣。
墨婉晴道：“你先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沈墨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墨婉晴笑了。
“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沈墨一人愣在原地。
墨婉晴没有放弃。
她认准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她去找墨承熙。
“皇兄，我喜欢一个人。”
墨承熙一愣：“谁？”
墨婉晴道：“沈墨。”
墨承熙想了想：“翰林院那个编修？”
墨婉晴点头。
墨承熙道：“他出身寒微……”
墨婉晴道：“我不在乎。”
墨承熙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想清楚了？”
墨婉晴点头。
墨承熙叹了口气。
“好。皇兄帮你。”
墨承熙没有直接赐婚，而是给沈墨安排了一个任务。
让他去江南查办一桩贪腐案。
案子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
沈墨去了半年，圆满完成任务，揪出了十几个贪官，追回赃款数百万两。
墨承熙很满意。
他召见沈墨。
“沈爱卿，这次差事办得不错。”
沈墨跪地：“臣分内之事。”
墨承熙看着他，道：“朕问你，你对长公主，是什么心思？”
沈墨愣住。
墨承熙道：“长公主喜欢你，你知道吗？”
沈墨低下头，不说话。
墨承熙道：“你若无意，朕不会勉强。你若有情，朕可以成全你。”
沈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臣……臣不敢。”
墨承熙道：“是不敢，还是不愿？”
沈墨道：“臣出身寒微，配不上长公主。”
墨承熙道：“朕问的是，你喜不喜欢她。”
沈墨又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
“臣喜欢。”
墨承熙笑了。
“那就行了。”
墨承熙下旨，将长公主墨婉晴许配给沈墨。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
一个寒门子弟，娶了长公主，这是多大的荣耀？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服。
但墨承熙不在乎。
他只知道，妹妹开心就好。
婚礼那天，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墨婉晴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沈墨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拜堂时，两人并肩而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沈墨掀开盖头，看着那张娇艳的脸，轻声道：“婉晴。”
墨婉晴看着他，眼中含泪，却是幸福的泪。
“沈墨。”
两人相视而笑。
墨谨辰和苏茵茵也来参加了婚礼。
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墨谨辰心中满是欣慰。
“茵茵，我们的女儿，嫁人了。”
苏茵茵点头，眼眶泛红。
“是啊，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墨谨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了。”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笑了。
墨谨辰和苏茵茵的日子，越来越平淡。
每天早起，一起散步。
吃过早饭，一个看书，一个绣花。
中午，一起吃饭，说说话。
下午，有时去田间走走，有时去集市逛逛。
晚上，一起看星星，聊聊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馨。
这日，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谨辰看着苏茵茵，突然道：“茵茵，你说，我们这样，还能过多少年？”
苏茵茵想了想，道：“不知道。能过一年是一年，能过一天是一天。”
墨谨辰笑了。
“好。那就一天一天过。”
墨承熙当皇帝几年，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件事让他头疼。
他还没有儿子。
皇后生了两个女儿，其他嫔妃也没有动静。
朝臣们开始着急了，纷纷上书，让他多纳妃嫔，广开后宫。
墨承熙烦不胜烦。
他不是不想生，是生不出来。
他让人暗中查访，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结果发现，是他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墨承熙不敢声张，暗中请了很多大夫来看。
但都没用。
他有些绝望了。
这日，苏茵茵来看他。
“承熙，母后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墨承熙沉默片刻，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苏茵茵听完，沉默良久。
“母后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墨承熙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苏茵茵道：“母后认识一个人，是个神医。他或许能帮你。”
苏茵茵说的神医，是她当年用积分兑换技能时认识的一个隐世高人。
那人叫孙无极，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不问世事。
苏茵茵让人去找他。
三个月后，孙无极来了。
他给墨承熙诊了脉，沉思良久，道：“陛下的问题，可以治。但需要时间。”
墨承熙大喜：“要多久？”
孙无极道：“三年。”
墨承熙道：“好，三年就三年。”
孙无极开了药方，又教了他一套养生的功法。
墨承熙照做。
三年后，皇后终于怀孕了。
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皇子。
举国欢腾。
孙无极给墨承熙看完病后，没有立即离开京城。
他在驿馆住了下来，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花草，日子过得悠闲。
苏茵茵得知后，特意去看望他。
这位神医，当年她穿书不久，就用积分兑换过他的医术技能。虽然从未谋面，但算起来，也算是半个师父了。
“孙老先生。”苏茵茵进门行礼。
孙无极正在院子里煮茶，看到她来，微微一笑。
“太后娘娘来了，请坐。”
苏茵茵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练地煮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老先生医术高明，本宫一直想当面道谢。”
孙无极摇头：“娘娘客气了。当年您用积分兑换老夫的医术，那是系统的功劳，与老夫无关。”
苏茵茵一愣。
孙无极看着她，目光深邃：“娘娘不必惊讶。老夫知道系统的事。”
苏茵茵心中震动，面上却强作镇定。
“老先生怎么知道？”
孙无极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老夫，也曾是宿主。”
苏茵茵瞪大眼睛。
孙无极继续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意外穿书，带着系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十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后来，系统任务完成，问老夫是否返回原世界。老夫选择了留下。”
苏茵茵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原来，她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那老先生现在的系统呢？”
孙无极道：“系统已经离开了。任务完成后，它就会消失。但老夫的医术，留了下来。”
他看着苏茵茵，认真道：“娘娘，老夫今日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茵茵道：“老先生请说。”
孙无极道：“系统虽然好用，但不能依赖。真正的本事，还是自己练出来的。老夫当年也是靠着系统，一步步走到今天。但后来系统离开后，老夫发现，那些靠积分兑换的技能，其实都已经变成了自己的。”
他顿了顿，道：“娘娘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是如此。”
苏茵茵若有所思。
孙无极继续道：“老夫观娘娘面相，福泽深厚，与陛下姻缘天定。但天道有常，盛极必衰。娘娘日后，还需谨慎。”
苏茵茵心中一动：“老先生的意思是……”
孙无极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老夫只能说，珍惜眼前人，莫问将来事。”
苏茵茵沉默良久，起身行礼。
“多谢老先生指点。”
孙无极笑了笑，继续煮茶。
从驿馆回来，苏茵茵一直想着孙无极的话。
珍惜眼前人，莫问将来事。
她想起墨谨辰，想起他们的儿子，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从那个破旧的小院，到金碧辉煌的皇宫；从那个瘦弱的小包子，到如今沉稳的帝王。
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
老了。
她叹了口气。
墨谨辰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对着铜镜发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苏茵茵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在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墨谨辰笑了。
“那时候你打了我一巴掌。”
苏茵茵也笑了。
“那是手滑。”
墨谨辰道：“我不信。”
苏茵茵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如当年，清澈深邃。
“辰儿，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墨谨辰认真道：“一辈子。”
苏茵茵笑了，笑中带泪。
“好，一辈子。”
墨承熙最近发现母后有些不对劲。
她总是看着父皇发呆，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日，他来给苏茵茵请安，忍不住问道：“母后，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茵茵一愣，随即笑了。
“没有。母后只是……有些感慨。”
墨承熙道：“感慨什么？”
苏茵茵拉着他的手坐下，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感慨时间过得快。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墨承熙道：“母后还年轻呢。”
苏茵茵摇头：“不年轻了。母后都四十了。”
墨承熙道：“四十怎么了？父皇比母后还大几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