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摇头。
“像你。”
墨承熙从外面冲进来，看到母后没事，妹妹也平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母后！”
他扑到床边，握着苏茵茵的手。
苏茵茵看着他，轻声道：“承熙，你有妹妹了。”
墨承熙点头，看向那个小家伙。
“妹妹……”
他伸出手，也想摸摸她，又怕把她弄醒。
墨谨辰道：“轻点。”
墨承熙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小脸，小家伙动了动，没醒。
墨承熙笑了。
“她好软。”
但苏茵茵太累了。
孩子平安后，她终于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墨谨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太医来看过，说娘娘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但墨谨辰还是不放心。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看着她的脸。
怕她突然就……
墨承熙也守在一旁，不肯离开。
小家伙被奶娘抱去喂奶了。
宫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一夜过去了。
苏茵茵还在睡。
墨谨辰一夜未眠，眼睛熬得通红。
墨承熙也陪着他，小小的脸上满是疲惫，但就是不肯去睡。
天亮了。
苏茵茵的眼皮动了动。
墨谨辰精神一振。
“茵茵？”
苏茵茵睁开眼睛，看到他，虚弱地笑了。
“辰儿……”
墨谨辰眼眶泛红，握紧她的手。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茵茵道：“孩子呢？”
墨谨辰道：“好好的。奶娘抱着呢。”
苏茵茵松了口气。
墨承熙凑过来，道：“母后，您吓死儿臣了。”
苏茵茵看着他，轻声道：“承熙，母后没事。”
墨承熙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苏茵茵醒后，恢复得很快。
三天后，她就能下床走动了。
小家伙也很健康，能吃能睡，白白胖胖的。
墨谨辰每天抱着她，爱不释手。
这日，他对苏茵茵道：“茵茵，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苏茵茵想了想，道：“叫婉晴吧。”
墨谨辰道：“婉晴？”
苏茵茵点头。
“婉，温婉的婉。晴，晴天的晴。希望她像晴天一样，明媚灿烂。”
墨谨辰念着这个名字。
“墨婉晴……好名字。”
他抱着女儿，轻声道：“婉晴，从今往后，你就是父皇母后的心肝宝贝。”
小家伙眨着眼睛，看着他，突然笑了。
墨谨辰愣住了。
“她笑了。”
苏茵茵凑过来看，也笑了。
“真的笑了。”
墨承熙也跑过来，道：“妹妹笑了？让我看看！”
小家伙看着哥哥，又笑了。
墨承熙高兴得又蹦又跳。
“妹妹对我笑了！妹妹对我笑了！”
苏茵茵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墨谨辰，那药是从哪儿来的。
墨谨辰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茵茵听完，沉默良久。
“那位老道长，是我们的恩人。”
墨谨辰点头。
“朕想去道谢。”
苏茵茵道：“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他们带着厚礼，去了玄真观。
老道长正在殿中打坐，看到他们来，睁开眼睛。
“施主来了。”
墨谨辰跪了下来。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苏茵茵也跪了下来。
老道长扶起他们，道：“不必多礼。贫道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墨谨辰道：“道长，那药，究竟是什么药？”
老道长道：“那是贫道花了三十年，采集百种灵药，炼制而成的‘保命丹’。能起死回生，逆转乾坤。”
他顿了顿，道：“但此药有一味主药，极为难得。”
墨谨辰道：“什么药？”
老道长道：“真心。”
墨谨辰愣住了。
老道长继续道：“贫道那考验，考验的不是人，是心。只有真心爱着一个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才能拿到那药。”
他看着墨谨辰，眼中满是赞赏。
“施主，你有一颗真心。”
墨谨辰沉默。
苏茵茵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
老道长道：“施主，贫道送你一句话。”
墨谨辰道：“道长请说。”
老道长道：“真心难得，真情可贵。好好珍惜眼前人。”
墨谨辰深深一揖。
“多谢道长。”
墨婉晴百日那天，皇宫大摆宴席。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送上贺礼，说着吉祥话。
墨谨辰抱着女儿，接受群臣朝贺。
小家伙不怕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群臣纷纷赞叹。
“小公主龙章凤姿，将来必成大器。”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墨谨辰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想着：她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苏茵茵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和女儿，眼中满是幸福。
墨承熙也站在一旁，看着妹妹，脸上带着笑。
宴席结束后，一家人回到后宫。
墨谨辰把女儿放在摇篮里，轻轻摇着。
苏茵茵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辰儿。”
墨谨辰道：“嗯？”
苏茵茵道：“谢谢你。”
墨谨辰看向她。
苏茵茵道：“谢谢你，那天晚上，去为我求药。”
墨谨辰笑了。
“谢什么？你是我妻子。”
苏茵茵眼眶泛红，靠在他肩上。
墨谨辰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茵茵，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苏茵茵点头。
“好。”
小家伙长得很快，三个月就会翻身，六个月就会坐，一岁就会走路了。
她比墨承熙小时候还调皮，整天到处跑，让宫女们追得气喘吁吁。
墨谨辰每次看到她，都笑得合不拢嘴。
“婉晴，来，父皇抱。”
墨婉晴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父皇！”
墨谨辰亲了亲她的小脸，眼中满是宠溺。
苏茵茵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幸福。
墨承熙很喜欢这个妹妹。
每天读完书，就跑来陪她玩。
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陪她玩游戏。
墨婉晴也很黏哥哥，每次看到他就笑。
“哥哥，哥哥！”
墨承熙抱起她，道：“婉晴今天乖不乖？”
墨婉晴点头：“乖！”
墨承熙笑了，揉揉她的小脑袋。
苏茵茵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姜画娘老了。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但她的精神还好，每天含饴弄孙，过得悠闲自在。
这日，她抱着墨婉晴，对苏茵茵道：“茵茵，哀家这辈子，值了。”
苏茵茵看着她，眼眶泛红。
姜画娘继续道：“年轻的时候，哀家吃了很多苦。但自从遇到你，日子就好起来了。辰儿有了出息，哀家有了孙子孙女，什么都不缺了。”
她顿了顿，道：“茵茵，谢谢你。”
苏茵茵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母后，是我该谢谢您。”
姜画娘笑了，笑容中带着满足。
这年冬天，姜画娘病了。
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越来越严重，卧床不起。
墨谨辰急得不行，天天守在床前。
“母后，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姜画娘握着他的手，虚弱地笑了笑。
“辰儿，母后没事。母后只是老了。”
墨谨辰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来。
苏茵茵也守在床前，喂她喝药，给她擦身。
姜画娘看着她，道：“茵茵，辰儿就交给你了。”
苏茵茵点头：“母后放心。”
姜画娘又道：“承熙和婉晴，也交给你了。”
苏茵茵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姜画娘的病越来越重。
她已经吃不下东西，只能喝一些水。
但她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不甘。
这夜，她把墨谨辰和苏茵茵叫到床前。
“辰儿，茵茵，母后要走了。”
墨谨辰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母后……”
姜画娘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别哭。母后这辈子，值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有茵茵这样的儿媳，有承熙和婉晴这样的孙儿孙女，母后知足了。”
她顿了顿，道：“辰儿，你要好好对茵茵。”
墨谨辰点头。
姜画娘又看向苏茵茵。
“茵茵，辰儿就拜托你了。”
苏茵茵点头，泣不成声。
姜画娘笑了，缓缓闭上眼睛。
……
太后驾崩的消息传出，举国哀悼。
墨谨辰守灵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苏茵茵陪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墨承熙和墨婉晴也跪在灵前，小小的脸上满是悲伤。
葬礼那天，天空飘起了雪花。
墨谨辰站在墓前，望着那冰冷的墓碑，久久不语。
苏茵茵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辰儿，母后走了，但她希望我们好好活着。”
墨谨辰点头，将她拥入怀中。
“茵茵，朕只有你了。”
苏茵茵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们还有承熙，还有婉晴。”
墨谨辰抱紧她，没有说话。
雪花飘落，落在两人身上，一片洁白。
……
太后去世，按规矩要守孝三年。
墨谨辰脱下龙袍，换上素服。
他减少了朝会的次数，将大部分政务交给大臣处理。
每天，他都会去太后灵前上香，跪坐一会儿。
苏茵茵陪着他，寸步不离。
她知道，他心里难受。
姜画娘是他唯一的亲人，从小护着他长大。
如今，她走了，他心里的那根支柱，也倒了。
……
守孝期间，墨承熙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开始认真读书，认真习武。
每天，他都会去太后灵前磕头，陪父皇母后坐一会儿。
苏茵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
这日，墨承熙来找她。
“母后，我想习武。”
苏茵茵一愣：“怎么突然想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