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揽月这样,怀柔心中的愧疚感不免又被唤醒,她开始有些后悔,觉得是因为她的自私所以才让这些贵女们不得不遭这样的罪。
于是安慰道:“揽月,你别哭了。其实我觉得这次的经历还是很值得的,若不是这次出门,我们哪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只能一辈子当个深宅妇人,想想也是挺无趣的。”
庆宁回应:“我也同意,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圣人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这次出来算是开了眼。”
对于她们的安慰,揽月却并不领情,“庆宁姐姐,你想当女圣人,我可不感兴趣。再说了,你自己还大病了一场,我可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的。”
既然多说无益,怀柔跟庆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此时英秀正在默默地往地上撒了一些黄色的药粉。
张淑华问她:“小妹,你这是在撒得什么?”
“驱虫的药粉,这样就不会再有虫子靠近,你们可以安心地休息。”
“既然是这样,能不能给我那边也撒上一些?”
曹知墨也说:“好妹妹,我也需要。”
“呵呵,知道啦!”
女娘们这才敢坐下来,小小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马超小声冲燕震北说:“家主,这个女向导有两下子,看来我们是找对人了。”
燕震北也轻声一笑。
小插曲过后,众人倒是都清醒了。
女眷们坐在一起开始聊天,男人们围坐在一起依旧相顾无言,不过因为隔得近,女眷那边在说的什么,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便也觉得不那么难熬了。
“英秀姑娘,我从书上看到说这沙漠里会有沙匪出没,这是真的吗?”庆宁问。
“不是在沙漠里,沙匪也要吃喝拉撒,所以他们一般会在沙漠的边缘地带活动,像是有戈壁的地方,因为戈壁滩上全是碎石和硬石头,风吹不动,所以也方便他们藏身。我们出了这片沙漠便有一片戈壁滩,那个地方比我们遇见土匪的峡谷岭要危险得多。”
另外一边的燕震北等人也听见了,其实英秀提前就已经告诉过他,他只是没有想到英秀也会将这些告诉女娘们。
“好妹妹,你别吓我们了。”
“这是真的,我没有吓唬你们,所以你们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戈壁滩上的沙婆子就更多了,你们也最好尽快适应一下。不过穿过戈壁滩就等到了石头城,那里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大家就可以放心地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这么说,但是女娘们都露出担心又慌张的表情。
马超随即出现在英秀的身后将她叫走,被带过去之后发现是燕震北在等她。
燕震北直接开门见山,“以后不要将这些事情讲与她们听,她们和你不一样,她们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你说这些只会让她们担惊受怕,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帮助。”
见燕震北的语气中多少有些看不起女子的意思,英秀也丝毫不惯着他,“我不同意您的观点。”
燕震北眉头微蹙,不高兴是真的,但是他又并非那种独裁专断之人,而且看出英秀还有话要说,所以便耐下心来听她继续说。
“我觉得您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你不告诉她们,她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才会容易在遇到危险时越慌越乱,什么事情总是要有一个过程。我知道您也是好心,可即便是夫妻,也不可能一个人护着另外一个人一辈子,况且我知道这其中有您的亲妹妹,若是她以后嫁到夫家去,您还能一起跟着过去不成?如果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也不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那不就等着被夫家人欺负。反正我...小女是觉得应该要告诉她们,您不放手,又怎么知道她们会做不到呢?你们男人在力气方面是比我们女人要强一些,但是在其他方面可就不一定了。”
她这好一顿输出 ,让燕震北一时也哑口无言。
英秀还以为他是冻僵了,于是轻换他两声,“家主,家主~~~”
燕震北回过神,只是说:“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小女告辞!”
等她离开之后,燕震也确实好好想了一下她刚才的话,燕震北虽不像其他男人一样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但是心中可能多少存了一些看轻女子的念头。
等英秀回去之后,怀柔便问她,阿兄找她所为何事?
英秀其实也将燕震北的提醒记进了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借口说燕震北是找她询问明日的行程安排。其他人也都相信了,毕竟她是向导,这本就是她的职责。
“英秀姑娘,这石头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踏入石头城便是进入了乌驼国的地界,但其实过了石头城还要再走两日才能抵达乌驼国的主城名为乌驼邦,也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乌驼国除了一座主城,还有十余座城池分布在乌托邦的周围,其中石头城是距离乌驼邦最远的城池也是最靠近东边的城池,因为被戈壁包围,所以石头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荒漠之城。”
“你放才讲到沙匪会出现在戈壁,那你有没有遇到过沙匪?”
“我的运气比较好,这些年也就一共遇到过两次,有一次我是装死逃过了一劫,还有一次我被沙匪抓了绑在一棵枯树上,一个人被丢在戈壁滩上一天一夜,白天还好说,只是被晒掉几层皮,晚上才是最难熬,因为野狼的叫喊声就在附近此起彼伏,呜~~~呜~~~~”
她小声地学着狼的叫声,也足够让这些未经世事的女娘们都不寒而栗。
“那你不害怕吗?”曹知墨怯生生地问。
“害怕,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是又不敢哭出声来,那样反而会招来狼群,一直哭累了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是我师父拿了钱将我赎回去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伤心与难过只是不得已的释然,燕震北似乎懂得这种感觉,不由地想起了他最无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