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儿,来。”慕翩翩叫了好几声,鸿儿才从高空飞下来,停在慕翩翩胳膊上梳理羽毛。慕翩翩摸了摸它的头,看见它的腿上空无一物,想来书信已经被取走。
慕翩翩轻轻叹了口气,鸿儿拍拍翅膀飞走了。她重新坐回座位,翻看厚重的医书,然而怎么也看不下去,索性合起书本去屋外练功。
直到傍晚,慕翩翩才看到羽轻舟的身影,她的脸色有点严肃:“值守的弟子说,慕小酒这几日不见踪影。姐姐可知原因?莫要让她乱跑。”
慕翩翩叹道:“她总是耐不住性子,已经偷偷溜回了桃花苑。”
“原来是这样。”羽轻舟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取下上面的白布,露出精致的糕点,“姐姐练功辛苦了,这是父亲带回来的糕点,来尝尝吧。”
慕翩翩拈了一块糕点:“何必麻烦你再来一趟,我自己去拿便好。”
羽轻舟顺势坐下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说起来桃花苑,我还想问姐姐,为何不派人去桃花苑将那慕音捉回鸩羽宗?反倒还让慕小酒真的回去探望?”
“桃花苑易找,慕音难寻。”慕翩翩道,“那地方说是桃花苑,实际就是一个山头搭了座木屋。慕音神出鬼没,还不等你们前去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羽轻舟若有所思:“若是母亲只身前去呢?以母亲的功力,还不能将慕音捉拿?”
慕翩翩摇头:“慕音那人诡异的很,这几年我完全看不透她的实力。我实在不想让母亲涉险,更何况万一母亲有事,凭借你我又如何能护住鸩羽宗。”
羽轻舟眼波流转,开玩笑道:“那慕音是当真如此厉害,还是姐姐只是被自己的想法所禁锢,实际慕音没有那么邪乎?毕竟母亲这几年也功力大长,姐姐也并不清楚吧。”
慕翩翩沉默许久,似乎是在思考羽轻舟的话。羽轻舟也不着急,慢慢喝着茶水。直到一杯茶水饮尽,慕翩翩才开口:“轻舟,你已经知道慕小酒去了桃花苑,为何还要来问我。”
肯定的话语让羽轻舟手一抖,剩下底的茶水摇晃着洒了几滴在手上:‘“什么?”
慕翩翩取了帕子,替羽轻舟擦掉手上的茶水,却被羽轻舟躲开了,她目光闪烁,“你……怎么知道的?”
慕翩翩起身,她吹了一声口哨,鸿儿落在窗前:“鸿儿没有把信送出去。”
羽轻舟咬住嘴唇:“什么意思?鸿儿是父亲当年从边疆替你寻来的白鸢,一日可行千里。”
慕翩翩垂下眼帘:“因为它没法把信送出去。”
“不能送?等等……”羽轻舟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她身体一僵,被忽略的一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鸿儿的信是送不出去的。”慕翩翩淡淡道,“它寻的不是慕小酒,它没有寻任何人。我喂了些吃食,挂了一封信。那时鸿儿自会回到鸩羽宗。至于那封信到不了任何人手中,只会和鸿儿一同回来。”
羽轻舟愣在当场。她看着慕翩翩,身体有些颤抖:“你算计我。”手中的茶杯被羽轻舟紧紧捏住,竟然直接四分五裂。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殷红的血滴落在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慕小酒?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慕翩翩摇了摇头,她想看看羽轻舟的手却被躲开,于是取来药水,叹道:“轻舟,我很担心你。”
竟是说出了和父亲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