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石支支吾吾的一个‘我’字能说六遍,让沈夕予忍俊不禁,笑的很大声。
最后实在是编不出来的王柏石只好说实话,“姐姐其实我昨日是逗你玩的,没有小姑娘看上我。我就是想找个理由再来找你。”
沈夕予哈哈道:“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撒谎都不利索。”
王柏石的脸红的像个红苹果,让沈夕予笑的更开心了。笑了很久,让她有些头疼,便揉揉王柏石的脑袋,“想来便来,随时欢迎。”
“真的吗,夕予姐姐!我明日还可以来!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从那之后王柏石曾经来找沈夕予,给她带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吃食还有小玩样。
二人有时候也会结伴去青城逛集市,爬屋檐。敲邻居家的门,迅速跑开,让邻居不知道是谁敲的门,摸不着头脑。
在树林里王柏石会爬山掏鸟蛋,摘奇奇怪怪的果子,最后被沈夕予骂一顿。
就这样三年过去,王柏石长开了,变成了一个帅小伙。
沈夕予道:“才发现你长高了,你这小屁孩竟然和我一样高了。”
王柏石道:“哈哈,以后不许叫我小屁孩了夕予姐姐,我这次是真的长大了!我娘说我让我去保护弱小,当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沈夕予道:“你多大了?”
王柏石道:“明年二十。”
沈夕予道:“那还是小屁孩,我大你五百岁。”
王柏石道:“不公平!我都活不了你一半儿,不能用年龄来决定!”
沈夕予笑了笑,用长辈的口吻说:“别跟我比,我眨眼的次数比你走的路还多。”
——
“等一下。”祁言突然插嘴一句,“你多大了?”
沈夕予道:“五百二十多岁,我们花能活上万年,超过千岁才开始记录。”
闻人孜诺:“我刚过百。”
祁言:“未入百岁。”
“都是弟弟啊。”沈夕予道:“哈哈,都是小小子,小男子,哈哈哈!”
闻人孜诺问:“所以你花成精,还是花妖?”
祁言道:“我觉得她是花灵。”
“我是花精成灵的。”
沈夕予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是人,是妖,是神,是仙,甚至什么精啊,灵啊。都是这世间万物中的一员,只不过称呼有所不同。”
祁言道:“现在人妖完全不一样,人分布在世间各地。妖都聚在如梦山,运气好的如梦山承认离开,躲到某个角落,伪装成人混在其中。”
“这个不归我管。”沈夕予看了看二人,“既如此,你还跟着他,他是人,算起来你们的苦难,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祁言说:“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哦~确实。”沈夕予打了个响指,“扯远了,不是在说我的故事吗?”
闻人孜诺道:“就说到这里好了,天要黑了。”
沈夕予问:“你们还用睡觉?”
祁言站起来道:“当然了,我们又不是你。”
沈夕予:“……”
闻人孜诺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叨扰。”
“等等,我也去。”沈夕予站起来说:“虽然现在流魂的事解决了,但我还是看看有没有别的事要解决。”
二人点点头,几个人一起去青城。
次日,破晓来临,祁言打开窗户让阳光爬到房间里,没成想,青城今日雾气弥漫,看不到太阳。
“祁兄!祁兄!”宿导光在下面招手,让他下来一趟。
祁言直接翻窗而下,跳到他旁边。
“有事?”
宿导光道:“我同威子觉得,让你们请客怪不好意思的,这是青城最有名的酥饼,你们尝尝看。”
‘不’字还未说出口,宿导光就将东西塞到他手里,跑开了。
“这就走了?!!”祁言满脸懵圈的看着越走越远的宿导光,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谁啊?”闻人孜诺也跟着跳下来问。
祁言将食盒塞给他,“宿导光,说是觉得我们请客不好意思,送的。”
闻人孜诺道:“我们去找沈夕予。”
祁言问:“沈夕予是谁?”
“当然是……”闻人孜诺也想不起来她是谁,“不知,但是我脑子里就是有一个这人,我们要去找她。”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沈夕予,听起来像一个姑娘名,你看上人家了?”祁言拍了拍脑袋,“你记混了,我们确实有个约定,晚上去找宿导光,他说要请回来。”
说着说着一个苹果飞来,好巧不巧砸到了祁言,让他眼冒金星。
旁边的大娘赶快放下车来道歉,“哎呀,对不起啊,小伙子,我这个车不稳,还好吗?”
祁言捂着脑子,赶快笑了笑,朝她摆手说:“没事!我没事大娘。”
大娘看他这样子,真的不像没事的样子,思考这小伙子有没有被砸傻。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能跑能跳。”说着就跑了两步,撞到了南边的围墙,差点给墙撞出个坑来,‘啪’一声,祁言趴在地上睡着了。
闻人孜诺擦擦脸上的汗道:“没事的,大娘。您看我朋友皮糙肉厚的,南墙都能给他撞个坑来,能有什么事,您去忙您的。”
闻人孜诺将人推到车那边,大娘看了看祁言问:“真没事啊?”
闻人孜诺道:“真的。”
旁边的小伙已经将散落在地上的苹果捡回车里,他说:“真不好意思,两位,我叫孟子鹏,在东街那边做买卖,有特殊情况来找我,任何意外我负责。”
闻人孜诺道:“好的。”
大娘硬给闻人孜诺塞了几个苹果,二人推辞了半天,大娘好说歹说他才收下。
车走远了,闻人孜诺前去将人扶起,检查了一下没有伤口,他问:“活着没?能说话就说两句。”
祁言伸手在天上抓来抓去,“我看到漫天星辰,近在眼底,却抓不住。”
“青天白日,没有日月星辰,是你脑子出问题了。”闻人孜诺揉了揉太阳穴,“能动吗,我背你去抓星星。”
“能!”祁言问:“哪里能抓到?”
闻人孜诺蹲下说:“你先上来。”
祁言跳了上去,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什么,闻人孜诺还没听清,他就不说了。
闻人孜诺将祁言丢在客栈,出门四处打听,大家都不认识一个叫沈夕予的姑娘。
青城也没有流魂和守护神这一类传言,最重要的是乔府竟然还在,只是他们都不认识闻人孜诺。
晚上,几人又聚到一起,宿导光来迟了一步,他说:“今日有事耽搁了,扫了大家雅兴,在下先自罚三杯。”
祁言却说:“这是茶,又不是酒,你喝六杯都不会醉,算什么罚?”
宿导光笑了笑,“小友说的有理,那明日我再请一次,咱们喝酒,不醉不归,大家都来啊。”
闻人孜诺表情凝重起来,他开始观察所有人。
祁言突然说:“明日喝酒就罢了,诺他不爱喝。”
钱威道:“那还是喝茶好了,喝茶好啊,喝了有精神。”
宿导光道:“确实我还是喜欢喝淡茶,绿茶,淡淡的茶味,还能提神。”
钱威道:“浓茶更好喝!”
宿导光站起来说:“淡茶!”
钱威不甘示弱,“浓茶!”
二人越吵越大声,后来干脆去外边约架,这顿也就不欢而散了。
“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次日,祁言打开窗户外边雾蒙蒙的一片。
宿导光正巧路过,冲他喊:“祁兄,来一趟。”
祁言翻窗一下跳到他旁边,问:“有事?”
“这是我和威子顺路买的吃食,给你们尝尝,昨日让你们请客真是不好意思,这次不会了,晚上记得来。”宿导光说完就将食盒塞到祁言手里,匆匆忙忙的念叨了几句就走了。
“这就走了。”闻人孜诺靠着客栈的招牌说。
祁言一脸蒙圈,“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说了。”
“我不光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还知道……”闻人孜诺突然将祁言拉到他身后,一个苹果掉到祁言刚才站过的位置,碎成两半。
旁边的大娘赶快上前来,“哎呀,对不起啊,小伙子,我这个车不稳,没伤到你们吧?”
“没事大娘,这个没砸到我们。”闻人孜诺看到满地的苹果说:“我们帮您一起捡。”
祁言愣在原地。
散落在地上的苹果被捡回车上,旁边的小伙子说:“谢谢你,不过你朋友真的没事啊,我看他站在那里愣了好久。”
闻人孜诺道:“没事。”
“我叫孟子鹏,在东街那边做买卖,这几个苹果给你们吃,他要有事来找我,任何意外我都负责。”说完递给他几个苹果。
“那就多谢了。”闻人孜诺将苹果收下。
车走远了,闻人孜诺问:“你都这样很久了,想什么呢?”
“你会算卦?”
祁言估算了方才的情况,闻人孜诺不该看到那个苹果,因为苹果是从车上掉在地上,再从地上弹起来,他眼又没长自己身后。
闻人孜诺道:“我还知晓,晚上我们会和宿导光一起喝茶,他会迟到,自罚三杯,你会说他没喝酒不算自罚,然后宿导光明日打算请我们喝酒。”
“你就说我不喜喝酒拒绝他,没多久他们因为茶的浓淡吵起来,最后干脆动手打一架。”
祁言道:“你是先知?”
“不是,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第一次被苹果砸,这不是第一次。”
闻人孜诺将地上的食盒捡起来,没有打开,“里面装的是酥饼对吧?”
“啊?”
宿导光没有说要请他们吃酥饼,也没说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祁言看了看闻人孜诺,他脸上有一种特别肯定的表情,祁言有些期待,如果里边不是酥饼他还能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