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不醒?难道是睡死了?”
“先把红绳摘了再说。”
蒋韩浪浪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抓住,然后就没感觉了。
——
“我来了。”周情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只手靠着树。
闻人孜诺问:“流溪呢?”
“她不就在……”周情钟往后一看,背后的魂不见了。
“哇!魂呢?流溪呢?飞了?散了?红绳呢?”
闻人孜诺指了指旁边正在旁边扒拉黑土的祁言。
“等一下。”周情钟说:“那么细的一根红绳烧了这么多土?”
祁言扔掉木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这红绳特别难烧,我就添了点别的进去。”
“什么?你烧了我的红绳!”刚醒来的蒋韩浪浪听到这话,突然想站起来杀了祁言。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蒋韩浪浪挣脱了绳子,拿着小刀朝祁言奔来。
“不是!他怎么……”祁言眼看不妙,他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忘记搜身,于是他边跑边喊:“流溪!流溪你在吗?流溪救我!”
“有没有人拦他一下啊!”
“亲爱的,你在这里啊?”蒋韩浪浪听到这话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站在原地呆住了。他看到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搭在他左肩膀上,随后感觉到右肩上搭了另一只手。
“亲爱的~想我了吗?”
蒋韩浪浪:“你是谁?”
祁言在离他们百里之外的距离说:“她是流溪!”
“流溪?”蒋韩浪浪小声道:“是你吗?小流溪?”
祁言见危机解除,慢慢塘步到他们身边,“你们真不够意思,就站在这看着我被追杀?”
“呵,我们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呢?”闻人孜诺举着茶杯,看起来有些不开心,“我们刚才可都闭眼睛了!”
“你们可真仗义啊!”
“你还跑不过蒋韩浪浪?他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家伙。”周情钟道:“你认真跑也就算了,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干什么?”
祁言刚跑的时候还和蒋韩浪浪隔着好长一段距离,结果祁言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蒋韩浪浪追不上自己。怕他放弃,就趁人不备放慢了速度。
“遛……算了,我都不好意思说那个词。”
周情钟说完这番话看了看闻人孜诺,只几眼,她就走到祁言身边,悄声说:“我给你个提示,有人生气了!”
“什么?”
祁言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旁边的人大声说:“你是谁!你不是流溪!”
“我的确不是流溪。”流魂说:“你还记得郑钥吗?那个被你拒绝了的姑娘。”
“郑钥?”
“我这双眼睛就是为了你才没的,可你呢?却不肯再看我一眼!”
流魂掐住蒋韩浪浪的脖子,“不是喜欢看别的姑娘吗?我先剜了你的眼睛,让你再看别人!”
几人听的一头雾水,闻人孜诺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过去就把蒋韩浪浪踹到一边,流魂也被闻人孜诺打的后退两步。
流魂爬起来又要朝蒋韩浪浪去,突然间,一阵咚咚响的声音传来。
闻人孜诺朝身后看,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祁言,随后看到周情钟的摇了两下惊鸿现,流魂开始抱头痛苦大喊,蒋韩浪浪则是直接昏死过去,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言看着自己刚拿出来的羽落,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手上,他转头看了眼周情钟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你好厉害!”
闻人孜诺捂着耳朵大声说:“聒噪!”
“别都看我呀!”周情钟收起惊鸿现,对祁言说:“抓住她!”
声音刚停,流魂就连滚带爬的跑了,三人忘记地上睡觉的那个人,直接追流魂去了。
蒋韩浪浪再次睁开眼时月亮已爬上枝头,耳边传来打更人的声音。
“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嘶,头好痛,已经二更天了……”蒋韩浪浪捂住后脑勺,仔细回想着睡着前发生的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便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回乔府。
次日,池楠正在给乔沐梳发,乔沐看着镜中的自己,问:“小池,那日先生同你说了什么?”
“回小姐的话,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不然他为何要单独同你讲,又没有外人……”
乔沐想到了闻人孜诺他们,便改口,“又没有不认识的人。”
“小姐,你不想听的。池楠道:“而且,听了真的会不高兴的。”
乔沐深吸一口气,“没事,你大胆说。”
池楠一字不差的转述道:“先生托我照顾好您,顺便告诉我您最近的课业情况,让我写信寄给他。”
“……”乔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开始岔开话题,“听说爹爹那群朋友走了?”
池楠道:“嗯,小姐,他们留信有更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梳妆完毕,池楠端着东西打算离开。乔沐有些奇怪,问:“你去哪里?”
“大少爷唤我去一趟。”
乔沐用手支起下巴,“大哥找你?”
难道是那家伙走漏风声,或者是他发现什么端倪了。想到这里她问:“小池,蒋韩浪浪呢?”
池楠思索片刻道:“昨日没怎么瞧见他,小姐唤他?奴婢现在就去找。”
“诶,不必。你先去大哥那里,人让秋明去寻便好。”
“好,奴婢告退。”
乔沐看着房间里的烛火,心思不由得飘到远方。
——
大殿内,乔鸿点燃最后一只蜡烛,问:“小妹近来可好?”
池楠正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说:“小姐她一切都好,吃好,睡……不太好。”
乔鸿问:“为何?”
“孙先生出远门前给她留了许多课业,让她有些不悦。”
乔鸿突然转头看池楠,很久才红着脸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哦……啊?”池楠突然抬头,将这人看的仔细,随后便开始思索最近干的一些事情。
除了照顾乔沐,吃饭还有睡觉,她就没有干过别的。二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这话怎么也不能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啊!不对,它就不该出现!
“少爷莫要打趣我。”
乔鸿真诚道:“没有!池儿,我是真心的。”
难道他知道小姐近日有争权的打算了,想收买自己?不对,知晓这事的人就我和小姐,还有蒋韩这小子,他没必要这样,说出来对他没有好处。又或者难道是我说的?可是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也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小姐就更不可能了!
但话又说回来,收买的方法有很多种,怎么也不能是这种啊?
“池儿,我是真心的!”乔鸿突然拉住她的手,将人拉起,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池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挣开他的手。她讨厌叫的这么肉麻的人,乔沐好歹叫的是小池,这人上来就玩这套,让池楠对他那本来就不存在的好感度更是直线下降。
“少爷,这话可不要让小姐听见,她再来你这里大闹一场,摔坏了您什么宝贝,不值当。”
池楠顿了顿,继续道:“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老爷不会责怪小姐,但老爷会罚您。”
乔鸿道:“知道爹爹为什么不罚他吗?因为一尊花瓶,外表好看就行了,里边是什么样的,谁关心?”
池楠笑了笑,声音提高几分,“我关心就行了,别人的想法与我何干?她有我关心就好了。”
“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池楠问:“赌什么?”
“看最后坐上乔家家主的位置是谁?”乔鸿道:“我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老爷的。”
“他快不行了。”
“少爷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你做了什么?”池楠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这家伙灭口了怎么办,她还想活着。
“你猜。”
池楠道:“奴婢愚钝,猜不到,也不想知道,那我便赌您坐不到那个位置。”
“你觉得乔沐能做到?”
“小姐也不能。”池楠开始胡说八道:“她没这个本事,她也没这个心思。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盼孙先生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都醒不过来,这样她就不用被检查功课了。”
池楠问:“拿什么当赌注?”
乔鸿说:“赢了我要你。”
池楠觉得好笑,她手放在乔鸿嘴上,示意他不要说话,“那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是我的了。”
乔鸿点点头,池楠摸了摸他的喉结。
池楠:“君子一言。”
乔鸿:“驷马难追。”
池楠行完礼就退下,转头离开时她笑了起来。
刚走出小院,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池。”
池楠敛了笑意,换成了寻常的表情,跑到乔沐面前,温声细语道:“小姐。”
乔沐看到她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就问:“他欺负你了?”
“没有小姐,我觉得少爷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方才少爷他想收买奴婢。”
乔沐问:“你答应了?”
“没有,少爷嫌我笨,说跟奴婢开玩笑,还取笑了小池好一阵。”
乔沐道:“开玩笑的啊,不过,他下次想收买你就答应他。”
池楠有些疑惑的问:“小姐不怕我告诉少爷您的事?”
“你肯定不会说的,我相信你。况且你答应他的要求他会给你银子,你忘记还在卧床的爹爹了?我给你银子你也不收,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蠢。”
“小姐也嫌弃小池。”池楠突然委屈起来。
乔沐赶快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蒋韩浪浪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小姐,听秋明说您找我,小池妹妹也在啊。”
二人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晦气家伙,出现的真不是时候。乔沐问了他一些事情,就立刻把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