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说:“你不生气了?”
闻人孜诺清了清嗓子,“看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周情钟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不巧前面的流溪突然停下,周情钟直接穿过她的魂影,向下一倒,被突然实体的流溪拉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老板!”
闻人孜诺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情钟站稳,“怎么回事?刚才我还能抱你,现在怎么直接……”
“这里有东西阻拦我前进。”
祁言问:“红绳?”
流溪摇摇头,“不是,红绳范围没这么广,是一个比红绳还厉害的东西。”
闻人孜诺:“麻烦了。”
周情钟:“竟然是一个比红绳还厉害的东西,神龛吗?”
流溪:“不清楚,不过此物绝非凡物。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竟然就能挡住我了。”
“废话!要是凡物能挡住你?”
祁言道:“完了,怎么找人还是件麻烦事,现在竟然还要混进去,万一是个大件还要想办法拆。”
闻人孜诺道:“好,你不许说话。”
祁言又说:“没事,我们可以把人骗出来。”
周情钟让流溪在原地等待,他们三人来到了大门口。
周情钟看了看那块牌匾,终于认出来,“乔府,乔家有什么厉害人物?”
闻人孜诺刚准备回答她,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声音虽然大,但距离太远,传到他耳里只能感觉到是蚊子在哼哼。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一个黑点应该正招手大喊着朝这里走来,渐渐的脚步声近了。
祁言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乔老板的孩子?几日不见,这么老了?”
“几十年没见了。”闻人孜诺喊:“乔知佑。”
乔知佑道:“闻人大侠,祁大侠,这位姑娘是?”
祁言赶快介绍,“这是我们老板,周情钟。”
“你好,周老板。”乔知佑朝她伸手。周情钟只是笑了笑,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丝毫没有握手回应的意思。
乔知佑瞬间有一点尴尬,继续这样感觉不好,收回手也有点不太合适。
闻人孜诺赶快握住他的手,缓解他的尴尬,说:“乔知佑,你小子,许久不见,你已经长这么……”
‘老’字卡在喉咙里,“吃什么长这么大了,你小子,小时候我还踹过你呢!”
“……”乔知佑尴尬的笑了笑,“三位到访所为何事?”
祁言说:“我们了找人,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蒋韩浪浪的男子。”
乔知佑:“上门女婿?认识。”
三人震惊道:“上门女婿!!”
闻人孜诺最先回神,问道:“近来府上可有什么怪异的事发生?”
“有的,大侠,近来内人她频频头疼,在下也时不时犯疾。”
“难道……”闻人孜诺露出一副伤脑的神情,“我们三人失陪一下,乔小子,稍等片刻。”
乔知佑道:“好。”
三人来到离乔知佑较远的地方,祁言还确认了一眼这个距离他不会听到他们说的任何一个字。
闻人孜诺说:“周情钟,你现在是正对着他的,你做一个这件事很难办的样子。”
周情钟配合的皱起眉。
闻人孜诺:“我们待会就说他宅府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就能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祁言点头附和道:“好主意。”
周情钟还是那副表情,“这样的话,走来走去不用担心别人怀疑,但是流溪不是说他家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能混过去?他会相信?”
祁言:“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有了点小病。那厉害宝物在,他们不也还是出问题了。”
周情钟说:“好。”
三人背着乔知佑偷笑两声,随后神情凝重的来到他面前。
按说好的来,闻人孜诺先问他这病具体时间,乔知佑算了算大概是他女儿打算招上门女婿开始就开始了。
祁言开始忽悠,“家中可有枉死的妻妾,下人,或者未出世的孩子?”
“没有,我那五房小妾现今身体健康,能跑能跳,未曾怀上。”乔知佑想了想继续说:“下人倒是有一个。”
“十二年前,夫人曾失手推了一个下人落水,至今还未捞到尸身。”
“十二年都没捞到,真是废!”
这是周情钟对乔知佑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打断了他对周情钟是个哑巴的猜想。
“回神,乔子老板。”祁言径直挡住乔知佑的视线,他看不见周情钟了。
“祁言,你起开。”
虽然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祁言还是让开了。
周情钟看了乔知佑一眼,随即便恐吓道:“再看我,就把你眼睛剜下来拿去喂猫!”
吓得乔知佑赶快双手护好自己的眼睛。
闻人孜诺道:“但话又说回来,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位姑娘的冤魂在作祟。你若还信的过我们,给我们收拾两间客房来,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解决。”
“好,好,好。我自然是信的,您帮过我父亲,我自然是相信的,我这就吩咐下去。”乔知佑对旁边的人说:“你,赶快去收拾两间房来。”
“是。”
祁言问:“令尊近来可好?”
“走了有些年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知佑还想说什么,突然出来一个婢女说:“老爷,客房已备好。”
“好,二……三位这边请。”
客房外。
“什么只收拾了两间?你不会数数?这里有三个人!”
祁言说:“不好意思啊,乔子老板,算上你和她是五人,这里有五个人。”
“……”乔知佑刚打算开口,周情钟又发话了。
“你自己说的两间,说她干什么!天色不早了。二位凑合一宿,大家都不容易,反正你们早就习惯了是吧?”
说完径直的走入另一间,乔知佑还在消化周情钟说的话。
祁言拽着闻人孜诺进房间,门反手一关,乔知佑就这样被关在门外。
只留下一句话,“老板早点休息。”
没多久,门外的人影消失了,二人一脸懵圈的走了。
闻人孜诺捂脸大笑。
祁言说:“别笑了,你方才没有有注意这里有什么辟邪的宝物。”
闻人孜诺道:“会不会就是周情钟说的神龛?”
“这种东西一般不都是在寺庙,家里怎么会有,能放下?”
“有的,寺庙确实也有。”闻人孜诺说:“神龛,不是神像。”
闻人孜诺边说边比划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里面应该会有一个小神像,神像前面放一个小香炉……”
说到香炉二人就来气,想到元月派的那些日子,每天被一个小破炉左右就来气,这个话题就这样暂停了。
突然有人叩了叩门。
祁言开门发现什么都没有,不信邪的他将整个院子看了一圈,最后发现了贴在门上的纸条。
「明日辰,凉亭见」
闻人孜诺突然问:“是谁?”
“纸条。”
“周情钟叫纸条?”
祁言四下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哪里有周情钟?没看见。
祁言刚关上门,刚准备问闻人孜诺的话卡在嘴边,他大叫一声。
“啊!”
木门后面站着一个穿红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一阵阴冷的笑声传入耳中,尖叫声混着笑声,两种声音一阵赛一阵高。
一阵碎茶杯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紧接着就是闻人孜诺的说话声,二人都默契的停了,怕错过什么。
“你们俩小点声!别人都睡觉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祁言觉得特别熟悉,但脑子受到惊吓突然短路,一时想不起来。
女鬼撩开挡眼的头发。
“周情钟!”
“是我啊,祁言同学。”
祁言想破脑子也没有想到这个女鬼会是周情钟,哪有人前脚留完信,后脚就跑门后,还穿成这样!
“你在这里还留什么信?”
周情钟道:“我来找你。”
“那你穿着这样……”
“哦,我打算睡觉了,总不能顶着那一头花睡啊。难道你睡觉不拆头发?”
“至于衣服……”
周情钟将外衫脱下,吓得祁言赶快捂上眼。
“我来还你衣服,谢谢你白天借我挡光。”
“不用谢!你先穿着!”
周情钟看他还在捂眼睛,笑了两声。
“我穿着呢。”周情钟也懒得再说,直接将衣服扔他头上。
周情钟走到屏风后,对正在拼茶杯碎片的闻人孜诺说:“我大概转了转这座府邸,后院出行人员较少。那里有一块大玉盘,我觉得就是那个镇守着乔府。”
闻人孜诺:“玉盘?”
“就是一块大玉石。”
祁言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来到这里,问:“多大?”
“能摆三十六道菜,六个人在上面吃饭还会有些空隙,如果七个人就会特别挤。”
祁言边比划边说:“这么大一个,玉……玉石不是保平安的吗?我记得是不能辟邪用的,辟邪用的话要带在身上。”
“我也希望不是,毕竟那么大一个不值钱还好,值钱的话我们几辈子都还不起。”
周情钟接着说:“这大晚上的也不能闯人房间啊,我只能在外边转转,只看到这一个可疑的。”
闻人孜诺道:“应该是真的,毕竟谁那么闲会摆一个西贝货在家。”
三人用头支起脑袋,陷入沉思。
良久,祁言突然站起来说:“明日我们去看看再说,现在先休息。”
“好,那就按纸条上的来。”说完周情钟打着哈欠走了。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她关门转身时对他们说:“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