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派。
闻人孜诺问:“许长老,我想问问您为何要在我身上放那种东西。”
许苌安正在擦枪上的利刃,问:“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您还没有……”
“有没有吃沈六幺做的饭?”
“没有。”
“那可惜了,他做的饭很好吃,秋月白就是因为这个才嫁给他的。”许苌安抬头看了闻人孜诺一眼,“看来,你没这个缘分。”
许苌安又说:“那个香囊你为何会认为是我放的?”
“动机,时辰,目的,有么?”
闻人孜诺道:“没有。”
祁言道:“我们送信笺的前一日,您单独召见了我大……哥。”
许苌安笑道:“哦是吗?那么闻人孜诺,你给你弟弟讲讲,我们那日发生了什么?”
闻人孜诺说:“擦枪。”
“为何叫你擦利刃?”
闻人孜诺咬牙道:“因为那日我没有静坐到香灭。”
“那我碰过你吗?”
“没有。”
许苌安看了他一眼,结果可想而知,随后她对闻人孜诺说:“眉毛下面挂俩眼是摆设?你亲眼看见了,就说是我干的!白瞎你这双眼睛,中看不中用,不会用趁早剜了!”
当然也不能放过祁言,“老天给你这张嘴是让你瞎扯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光吃饭不说话就是给自己积德行善了!好好的人长了这样一张嘴,真是我的奇耻大辱!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许苌安语速极快,祁言还没听清这句,她就已经说完下一句了。
最后她说:“出去!给我跪到香炉里的香灭!”
二人对视一眼,又是香灭?
黄昏戌时,祁言房间里。
周情钟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替许长老送信,被风卷到一个幻境里,是因为有人送了闻人孜诺一个夹竹桃香囊。”
“你有证据吗?”
闻人孜诺摇摇头。
周情钟说:“活该跪了一下午!怎么?出去一趟人傻了?你们连证据都没有就跑去质问,这下好了,主动权跑她哪里了。”
本来是一件特别好解决的事,只要他们找到证据,直接甩到许苌安脸上,她不想承认也要承认。
现在这一问,就是让许苌安拿到了主动权,到时候他们找到证据也没什么用了。只要许苌安咬死牙不承认,再拿今日之事一讲,白的也能讲成黑的,谁还会信他们。
最重要的就是现在许苌安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她大可以趁闻人孜诺他们罚跪的时候去毁掉一切证据。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静节劝道:“三思而后行啊,二位。”
“情钟没事的,来消消火。”
“我没事。”周情钟说:“你用什么扇的风真凉快!”
宋歌离答:“天籁音。”
“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啊,歌离。”
唐盈盈靠在门框上跟着点头,宋歌离赶忙将天籁音藏到身后。
周情钟说:“对了,最近休沐,我师父组织了一场活动,明天去爬山,你们一起吗?”
闻人孜诺道:“爬山,你现在不就住在山上么,怎么还往山上跑?”
“就是打着历练的幌子出去玩而已。”周情钟突然说:“你们刚回来是吧?不去就算了。”
“去!我们当然要去!”旁边装死的祁言立刻开口应下。
“呀!小言,活着呢?我以为你跪一下午直接去世了,还活着就好。”
祁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老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会帮我报仇么。”
听到这话的周情钟停在原地,转身看着他。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声音停止了,空气十分安静,大家都在等周情钟的回答。
闻人孜诺趴在床上想起身打他一顿,但想到了下午的悲惨就忍住了,只说了一句,“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会。”周情钟边走边答:“我会半夜去挖你坟,拉出来边骂边扇巴掌,最后在你的墓碑刻上‘厉鬼之墓’,骂祁言是傻瓜可保平安!”
祁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有多恨啊,死了都不能安宁,还要挨骂。”
“所以啊。”周情钟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要死。”
“啪”一声门被关上了。
闻人孜诺坐起来,看了看祁言,发现这小子难得正经一次,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刚想安慰他一下,只听祁言说:“我决定,我死了以后那个墓碑不要刻我名字,这样他们的骂时候就不是骂我了!”
‘我竟然想去安慰他,我真有病啊!’闻人孜诺道:“闭嘴!熄灯就寝,明日还要去爬山!”
次日,闻人孜诺站在阳山脚下,看着鸟儿在半山腰排成人字状拂过。
“这地方我来过,南镇的阳山,这里还有花海!”
周情钟道:“花海在北镇。”
闻人孜诺:“??!”
“南镇的阳山;东镇的玉河;西镇的天湖;北镇的花海,不就是大家简称的山河湖海吗?”
“虽然北镇的并不是海,山河湖海也不是四字成语。”
话音刚落,旁边的李静节开始挑刺,“这鸟叽叽喳喳的真是让人厌烦,还不如我家那群。”
周情钟说:“很好听啊!”
李静节道:“切,有空让你看看我调教的鸟儿,还会唱歌。”
周情钟应付道:“行了大小姐,有空我将那些鸟抓来送给您调教,现在我没这个本事您大人有大量,我们就先饶它们一命好吧?”
唐盈盈直言道:“没有公主命就不要有公主病。”
“谁说我没有公主命了?”
周情钟拦在李静节面前,“行了,少说两句,你们又不是出来吵架的。”
宋歌离赶快将唐盈盈拉到一边,“盈盈,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可以这样说朋友的。”
“切,谁稀罕!”
李静节不甘落后,“有你稀罕的时候!”
“你!”
“我怎么了?我就是公主啊,有公主病怎么了!”
“好了,好了,公主,别同她计较。”周情钟赶快出来打圆场,李静节也真是的,为了吵架连公主都敢冒充。
当今公主姓武,武和李这辈子都攀不上什么关系,真是敢说。
时彦说:“好了,都安静。”
几人安静下来,调整了一下,大家开始上山。
夕阳西下,众人来到了半山腰。
许苌安说:“这里正好有个山洞,太阳就要落山了,今日大家就在这里凑合一宿罢。”
众人答:“好!”
时彦点了个火堆,大家就围在篝火旁烤火。
周情钟觉得十分无聊,谁都不说话。偏这山洞太安静了,许苌安还施了个结界,连外边的雨声都听不到。
周情钟看了眼祁言,他正在数人,数完人表情凝重起来,她问:“小言,带笔了吗?”
祁言满脸疑惑的掏出纸笔递给她,只见周情钟将纸撕成一块一块的。
“大哥,她这是?”
闻人孜诺看向周情钟,看着她神神秘秘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叠成一个正方形,放到一个罐子里。写就写罢,她还在笑,让闻人孜诺怀疑她脑子可能出问题了。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玩游戏吧!”
旁边的李静节问:“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时彦说:“真心话我听说过,但这个大冒险闻所未闻。”
“真心话就是必须真话,大冒险则是随机做任务。”
周情钟摆出两个罐子,“左边的是真心话,右边的是大冒险。”
许苌安说:“怎么玩?一人抽一个?”
周情钟伸出两只手,左边手心朝上,右边的手背朝上。
“我数三,二,一。我们同时出手,如果手心朝上的人多,那就手背的抽罐子。反之,手背的多,那就手心朝上的人抽罐子。如何?”
无人反驳,周情钟激动的说:“那我们开始吧!”
“三”
“二”
“一!”话音刚落,十人同时出手,六个手心,四个手背。
祁言、周情钟、唐盈盈、宋歌离。
“我怎么也在里面?!”周情钟说:“算了,愿赌服输,我先抽。”
“我选大冒险。”
周情钟手伸进右边的罐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许苌安。
“许长老,为了公平起见,您来念。”
许苌安接过纸条,没有一丝犹豫大声念出来,“跳一支舞。”
念完便放回罐子里。
众人的视线来到了周情钟身上,她不会跳舞啊!本来挖这个坑是给别人的,结果倒好,跑自己身上了。
“我……跳舞可以,但是你们不许,不能笑话我。”
祁言赶快说:“跳一支!跳一支!”
众人跟着祁言说话的节奏鼓掌,周情钟只好硬着头皮跳了首七彩阳光广播体操。
跳完舞的周情钟回到原位,将罐子挪到祁言身前,“请吧,祁言同学,选什么?”
“真心话。”
祁言刚拿出纸条,还没拆开,就被周情钟一把顺走。
“回答在场所有人提出的问题,可不提,但不可不答。”周情钟说:“谁先来?”
许苌安说:“你先。”
“好。”周情钟将纸条塞回罐子里,“请问祁言同学,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祁言不假思索答:“有。”
“哦~”周情钟笑了笑,“我问完了,下一位。”
许苌安道:“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被人杀了,你会替她报仇么?”
祁言看了眼闻人孜诺,“会,就算打不过也要报。”
“如果你朋友是众人口中十恶不赦,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的呢?”
“人他只要没做坏事,没有影响到别人,他干什么事都不该死。至于十恶不赦话,他都是这样的人了,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轮到时彦问:“如果你的朋友要杀人,你会阻止她吗?”
“我会帮他补刀。”
唐盈盈道:“不提。”
“过。”周情钟说:“下一位。”
宋歌离:“祁言小兄弟,你身边人有事瞒着你,你知道了会如何?”
祁言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再说了,我也有事瞒着他,我们扯平了。”
李静节:“你觉得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拿九稳,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的人。”
唐盈盈说:“这个我同意。”
宋歌离:“是的,有情钟在什么大事都简单了许多!她好像提前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吴承俊:“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人。”
白凡说:“祁言小兄弟,你真幽默,该我提了。”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大胆去追,还是默默藏心里。”
“别人我会劝他大胆追,白凡哥你……趁早放弃罢。”
“哎呀,你看看吴兄,他真幽默啊……”白凡躲到角落里哭鼻子,吴承俊赶忙跑去安慰他。
轮到闻人孜诺说:“你是不是猪?”
祁言大言不惭道:“是啊。”
须臾间空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