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孜诺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
祁言看了他一眼,“醒了?”
闻人孜诺揉了揉眼睛,“怎么就我们,其他人呢?”
“那边。”
闻人孜诺顺着祁言指的方向看去,雪没了他们就开始撒花瓣到对方脸上,再哈哈哈的跑开。
闻人孜诺看了看四周道:“雪怎么没了,昨日是真的吗?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全都跑幻境里了。”
祁言闻言叹了口气,“可能罢,我们做了同一个梦,就是不知这个梦要如何才能醒来。”
突然大片的花瓣落下,二人抬头看去,沐莺烁跳下树来。
“想破幻境很简单,从那来回那去,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别想那么多了。”沐莺烁道:“走啊,继续去和大家玩!”
“好!”
才安静没多久的桂花林又热闹起来,桂花之行结束后,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这日,祁言正在看葳蕤寄来的信。
“写的什么啊!”闻人孜诺突然从后面出来,顺走他的信纸。
「葳蕤亲笔,近来战事将近,霁华姑娘又前往劝降,夫人不安,请大人速速归家。」
“给我!”祁言垫脚去抓闻人孜诺高举过头顶的信。
闻人孜诺笑了笑,“给你,都给你。”
祁言道:“对了,前些日子不是说你爹要回来吗?是什么时候。”
闻人孜诺小声道:“不会回来了……”
祁言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没什么,他说战事将近,不想回来,要外边多待一段时间。”闻人孜诺说「“你早日回去罢,我也要去彩楼了。”
“好,不过我要写一封信,看看是我先到家还是信先到。”祁言说着便提笔沾了墨水,开始写信。
“好了。”祁言吹了吹信。
闻人孜诺趁机想看了几眼,被祁言手疾眼快的挡住。
闻人孜诺直接问,“你写了什么?”
“没什么!”祁言说:“就是让葳蕤照顾好那个孩子,毕竟是跟我姓!”
祁言将信绑到信鸽腿上,信鸽飞出窗外。
“那我先走了。”
“好。”闻人孜诺目送祁言离开。
祁言走着走着突然遇到几个持刀拦路的家伙,他想了想笑着问,“有事啊各位?”
其中一个拦路侠说:“你!跟我们走一趟。”
祁言问:“我欠你们钱了?”
“没有。”
“那就是人命?”
“没有。”
“没有你拦我!”
拦路侠说:“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您若配合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谁指使你们来的?”祁言说:“算了不重要,他出多少?我双倍。”
“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葳蕤!打他们!”
趁他们分神的功夫,祁言在地上抓了一把东西迅速跑开。
“跑了,追!”
几个黑衣大汉追着祁言来到了尽头崖。
“站住!”祁言说:“你们主子要的是活口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黑衣有胡子的人小声说:“大哥,这……老板确实交代了要活口的。”
恍然间,祁言想到了沐莺烁说过的话,想破幻境很简单,从那来回那去,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祁言看了看悬崖,立马收回脚,不行,太高了,不敢!
突然草丛里走来一个黄衣男子,“主子说了,拿他去换降书,要活口!”
祁言看到了他腰上的令牌,“你是彩楼的人?宿绮陌让你来到?不对……”
宿楼主不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要降书断然不会用这种方式,那日便可以动手。
祁言问:“你是何人?”
“赵杏。”
“啊……我没有问名姓啊?”
赵杏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小心,不小心。”
祁言开始拖延时间,“彩楼排行第三,赵杏?你怎么认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杏道:“你朋友告诉我的。”
不会真是宿楼主罢?等下,那信宿楼主能看到,他看到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他怎么认识我的?我记得族人把我藏的很好啊,连宿楼主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有个人趁祁言想着想那的功夫突然朝他扑来,祁言一把将手里的尘土扬了出去,那人捂着眼睛在地上哇哇叫的直打滚。
祁言大声道:“不要在这里打滚!”
话音刚落,那人直接滚下悬崖……
祁言扶额道:“我提醒过的!”
随后转头对其他人说:“还有人要上前来吗?下一位请!”
赵杏突然说:“你别得意,你的行踪是谁透露给我的,你知道吗?”
祁言说:“不知道。”
赵杏一字一顿道:“老柒,紫杰!”
闻人孜诺突然冲出来,“你不要信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祁言竟然笑了一声,“他们为什么不抓你?”
“我……”
赵杏直接搂住闻人孜诺,故作亲昵道:“老柒,这都什么时候了,别演了。快抓住他,给老板交差,少不了你的好处!”
闻人孜诺道:“你!”
将计就计,这赵杏可以啊!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哭着质问紫杰,趁我们吵架分神的功夫,将我拿下?
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啪嗒一声,眼泪顺着祁言的脸掉到地上,一滴,两滴……
祁言问:“你解释啊!为什么不说!”
半天没听到声音,祁言看了眼天,想将眼泪倒流回去。半晌他开口说:“好……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我答应你。”
“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去威胁我阿姐的!谁都不可以,我说的!”祁言说完这话,转身助跑立刻跳下悬崖。
“祁言!”闻人孜诺疾步跑去也跟着纵身跳下悬崖。
过了一会儿,赵杏来到悬崖边看了一眼,拾起一块挂在树枝边上红色布料,半晌才道:“切,这就结束了,没意思。”
“大人,这……如何交差?”
赵杏说:“拿这个。”
“能行吗?”拦路侠刚接过布料,一个不小心就飞了!
赵杏道:“想行也不行了。”
——
祁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旁边有一股烤肉糊了的味道。
“你?”
闻人孜诺:“醒了,小言儿。”
祁言道:“你是闻人孜诺?”
“我是柳然。”
闻人孜诺突然他将手里的黑炭扔到地上,气愤道:“又失败了!”
祁言看到黑色的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烤个鱼都能烤黑的本事是大师兄无疑了。
“夹竹桃。”
闻人孜诺道:“早扔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是许苌安。”
“……我睡了多长时间?”
闻人孜诺开玩笑道:“我们被一阵怪风吹到了悬崖下的小溪里得以保命,你在这个山洞里睡了六个月。”
“啊?!!我是猪?”
闻人孜诺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一声,“对呀,祁小猪,睡够了没?我们该去送信了。”
“送信?”
闻人孜诺终于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给秋月白和沈六幺送信,许长老安排的,你忘了?”
祁言赶快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睡太长时间,没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就去,去……”
“我们去南镇。”闻人孜诺说,“我听说南镇有一大片花海,没找到人就顺便去哪里看看。”
“好!”祁言赶快起身往外走。
“等我一下,火还没灭。”
“好的!”祁言停在原地,不小心栽倒在地上。
“……”闻人孜诺扔了一大把沙子,没多久火就灭了。
闻人孜诺道:“你看起来不对劲啊,祁小猪。”
“我……我不想说。”
“那便不说了,我也不问了,我们继续赶路罢。”闻人孜诺将他扶起。
隅中巳时,南镇。
闻人孜诺带了个草帽,“花海到底在哪里啊!”
忽然他们看到小溪边有位姑娘正在洗菜,赶忙上前询问。
“这位姑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秋月白还有沈六幺的夫妇?”
那女子道:“秋月白认识,沈六幺未曾听闻。”
闻人孜诺道:“她家住何方?”
“就在这个小镇里,你们找她作甚?”
闻人孜诺说:“元月派的许长老派我们来给她们送信。”
那女子端起菜篮,“跟我来。”
二人跟着洗菜女来到一排茅屋前,那女子指了间茅屋,他们便前去敲门了。
屋里出来位衣着朴素的男子,隔着木栅栏问:“你们好,找谁?月白!”
那男子将门打开,接过菜篮。
祁言:“您就是秋月白?”
“正是。”秋月白说:“这是我相公,姓夏,夏六幺。”
这个许苌安……
闻人孜诺掏出信笺说:“夏公子,秋姑娘,这是我长老所赠信笺,还请收下!”
秋月白接过信笺看了看,“二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那就不客气,多谢二位。”
饭桌前,二人看着眼前的新鲜蔬菜,口水流下六千尺,怎么擦也擦不净。
秋月白端来最后一盘菜,看到眼前的场景,说:“二位不必多礼,就当自己家,随便吃,不够了灶屋还有。”
两人端起碗,异口同声道:“多谢秋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茶后饭饱,二人争着抢着要刷碗,被秋月白拒绝了,夏六幺已经跑到溪边洗去了。
闻人孜诺按耐不住好奇心,便问秋月白,“秋姑娘,那信里写了什么?方便讲吗?”
“当然。”秋月白直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信笺,让他们自己看。
二人打开信笺,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