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橙,熊赫二人决定向师傅坦白一切,无论她同意还是反对,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主要是他们骗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良心不安。
当他们找到师傅时,他们发现师傅有点忙,在忙着敲戒尺。
花院里的挂满墙头的爬山虎缠住了老伍,老六,老柒,他们三人正跪在地上在准备挨手板。
宿绮陌大声道:“你!伸手!”
老柒乖乖伸出手,闭上眼,那戒尺落在他手心旁,这一尺打偏了。
宿绮陌向左走两步,对卿青说,“你!伸手!”
卿青乖乖伸出手,也学着老柒闭上眼睛,结果当然是重重挨了一手板。
到老六了,师傅直接让他伸两只手来。
晴山为自己打不平,“为何要区别对待!”
宿绮陌怒声道:“伸手!”
晴山被她这怒声吓了一跳,赶忙伸出两只手来。
宿绮陌敲完手板开始解释原由,她开始情景再现,只听宿绮陌声情并茂重复二人的话。
“我想看看内容。”
“我也想,我们一起看,把被子撤走。”
说完宿绮陌拿戒尺拍了拍旁边的石桌,大声道:“谁说的!”
老柒默默后退一步。
宿绮陌问道:“还有异议吗?”
三人一齐摇头。
宿绮陌收起戒尺,转身背着三人道:“那就去通知其他彩花,来大厅开会。”
三人行礼回:“是,师傅。”
大厅里,宿绮陌端坐在木椅上,看着花院里的桂花树,花开得正好,她看的有些入神,人都到齐了她还不发话,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闻人孜诺对晴山说,“你看师傅头上那个素簪,不是她喜欢的样式,应该就是贺前辈送的罢。”
晴山道:“我看像。”
宿绮陌喝了口茶,说道:“赤儿,橙儿,你们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近日大家都很清闲,说罢。”
丁橙拉着熊赫走到大厅中间,跪下行礼,他道:“师傅,我想我们二人背叛了您,但不论您是如何想的我……”
熊赫朗声道:“师傅,我喜欢丁橙!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您,今日我来告诉您真相,无论您如何罚我,甚至要杀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求师傅成全我们二人!”
宿绮陌只是放下茶杯,淡淡的回了句,“我可以成全你们。”
听到这话七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你们这样做违背了我彩楼的楼规,所以……”
丁橙道:“任凭师傅处置!”
“抄楼规,一千遍。抄完后滚出彩楼,不许再踏进我彩楼一步!散会!”宿绮陌说完这句话就甩袖离开大厅,秋葵追了过去。
其余的人则是围住赤橙二人问这问那,二人都逐一回答。最后,熊赫道:“各位,我们要去抄楼规,先不奉陪了。”
就这样赤橙二人手拉手一起去大门口抄楼规去了。
晴山道:“紫,你看他们虽说去抄楼规,却和我们差太多了。”
闻人孜诺道:“确实,他们还很勇敢,虽然这事真的很偏离道义,承认了有些违背楼规,但还是勇气可嘉。”
晴山道:“但是偏离道义,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值得被歌颂,铭记。”
闻人孜诺调侃道:“你还想歌颂,铭记于心啊。”
“不过,敢成为这第一人者,真的很了不起。”闻人孜诺道:“但是这个事真的很不道义,学习一下他们的勇气就好了。”
“忙活了一晚上。”闻人孜诺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我要去歇息了。”
晴山也打了个哈欠,“等等我,老柒,我也去补个觉。”
太阳升到头顶,有的人玩耍打闹,有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耳边传来盘子与木桌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沐莺烁一把掀起他的被子,“祁言!都日上三竿了还睡!起来!”
祁言睁开看了一眼,原来是沐莺烁端来一盘点心,看完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沐莺烁也不能拿他如何,只能重新给他把被子盖好,“我们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懒家伙。”
“恭送烁将军。”葳蕤见人走远了,便跑到祁言面前,悄声说:“大人。”
听到葳蕤的声音,祁言从榻上起身,问:“如何了?”
葳蕤道:“语少君方才正在沏茶,突然来了一个小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就匆忙离开了。”
“派人跟着他了?”
葳蕤点点头。
祁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拿起旁边的糕点吃了两口。
“走罢,好戏要开场了!”
葳蕤却说:“大人,你还未整理头发。”
“……”祁言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他们二人便乔装打扮,准备去看好戏。
“有这好事怎么不叫上我?”
葳蕤震惊道:“烁将军!”
祁言道:“阿姐!你怎么学人听墙角。”
沐莺烁道:“哦,我来只是想看看你被子有没有盖好,没想到却瞧见这样惊人的一幕。”
“那阿姐要一起去吗?”
沐莺烁道:“这种见二弟出丑的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祁言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也不会说什么只好对葳蕤说,“那就劳烦你了葳蕤,帮阿姐找一身衣裳。”
葳蕤赶快道:“我这就去!我就去!”
葳蕤撒腿就走。
祁言提醒道:“诶,葳蕤,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小心撞墙。”
“我知道,我知道!”葳蕤这一紧张差点撞到门上,被突然出现的沐莺烁阻拦,头撞到了她的手上。
沐莺烁笑着说,“小心些,葳蕤姑娘。”
“我……”葳蕤红着脸跑开。
二人疑惑的看了看对方,祁言率先开口,“阿姐,为何葳蕤一瞧见你就变成这般了?你……吓过她?”
沐莺烁仔细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们是今日第一次见面。难道是我杀人太多,所以身上血气太盛,吓到小姑娘了?”
祁言道:“或许罢。”
葳蕤找了身衣裳准备离开,突然旁边的侍女问:“葳蕤姐姐,平常的这个时辰你不都跑军营去看烁将军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葳蕤支支吾吾道:“烁将军今日不在军营。”
侍女说,“等等这衣裳看着不是言大人会穿的,不会是给烁将军穿的!哇!可以啊,葳蕤,你都到这一步了。”
“没有,我……我先走了。”葳蕤说完没等对方回话便跑了。
三人乔装打扮好来到了一个村庄。
祁言道:“葳蕤,二哥好端端的跑这小村子来体察民情?”
葳蕤答:“霁华姑娘在这里。”
“啊?”祁言一脸震惊,“她解决矛盾解决到这里?难道这村子有什么高人!”
“不清楚,还没跟线人碰面,无法确定准确原由。”
旁边的沐莺烁说道:“祁儿,葳蕤姑娘,先不要讲话,老二那家伙耳朵好用的很,万一好戏还没开场就提前落幕,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二人一齐点头。
三人朝树下看去只见那树下躺着一位血肉模糊的少女,落叶徐徐落下,落在她身上,掉在土地上。
沐萤语正朝那边走去,只听他轻唤一声,“小徒弟。”
少女听到了他的呼唤,慢慢睁开她那对乌黑的大眼睛,那眼睛晶莹透澈,宛如清澈的湖水。
沐萤语走进道:“霁华。”
霁华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过脸颊,一滴接一滴掉进草丛里,再也寻不到。
她坐起来伸出一只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师父!带我走!我不……”
“嘘!”沐萤语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唇,随后抱住她,温声细语道:“我都知道,好徒儿,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霁华的哭声越来越大,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哭出来。
沐萤语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在她耳畔悄声道:“没事的,霁儿,我在。”
没多久,哭声停了。
沐萤语问,“小哭包,发生了什么,有些时间没看到你了,跑什么地方潇洒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霁华道:“我本来就要成功了,结果那人族长老不知道吃错了几副药,一口否定我们的说词,还开始驱赶我们。我好好同他们谈了,结果派十几个人把我们打成这样。”
祁言道:“临时变卦大概是因为那封降书,大概那老头不是自愿写的,所以气不打一处来,全撒到她们身上。”
葳蕤道:“真可恶。”
“这种恃强凌弱的人,我沐莺烁第一个瞧不起!”
沐萤语道:“需要师父帮你报仇吗?”
霁华道:“罢了师父,两族的仇已经根深蒂固了,您就不要再激化,让它更严重了。”
“已经有很多人为这个仇恨夺走性命,我不想再有人因为这个无故丢了性命。”
“好,徒儿说的都对。”沐萤语抱起霁华,“那我们先去治伤,待你伤好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霁华道:“好。”
太阳渐渐落下,待二人的走远,躲在角落里的三人才出声。
祁言道:“我跟你们讲,沐萤语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人族话本里写的,一字不差。”
沐莺烁:“你是如何了解的?”
“因为前几日他来找过我,我给他出的主意,还给了他一本小册子。”祁言说:“我让葳蕤给他的,没想到这家伙真的看了,还用上了。”
三人有说有笑,迎着夕阳,准备回家,沐莺烁突然神神秘秘跑开去了沐萤语离开的方向,二人没有管她自顾自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