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发高烧了。
那天夜里，他突然开始发抖，嘴里说着胡话。我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萧珩！萧珩！”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
“阿锦……冷……”
我把他抱在怀里，用被子紧紧裹住他。但他还是在发抖，烧得越来越厉害。
系统弹出来：【警告：目标生命体征下降。建议立即采取降温措施。】
降温？这破地方，连块冰都没有，怎么降温？
我冲出去，打了井水回来，一遍遍给他擦身。冷水浸湿的帕子敷在额头上，刚放上去就变热了。
一夜。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
萧珩睁开眼，看见我，愣了一会儿。
“阿锦……”
“嗯。”
“你一晚没睡？”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阿锦……”
“别哭。”我说，“烧刚退，别折腾。”
他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那天，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去做饭，他抓着。我去洗帕子，他抓着。我去上厕所，他还要抓。
“萧珩，我要去茅房。”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在门口等。”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是真的怕我走。
怕我和那块帕子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我不走。”我说，“我说过，会尽力。”
他点点头，但还是跟着我到了茅房门口。
那天晚上，他蜷在我身边，睡得不安稳。
我听见他在梦里喊：“阿锦……别走……”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