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李舒眉正在家里写作业，收到李琅的消息：“哥，杜学英病了，我下午还要去上英语课，你帮我去看看他吧。”
李舒眉将消息转述给秦泊远听，问他：“咱们去看吗？”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李舒眉的手机又弹出好几条消息，都是李琅发的“求求啦”的表情包。
秦泊远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视线重新落回李舒眉身上：“他病了？”
“他两天没来学校了。”
“行吧，那我去看一眼。”秦泊远起身打算出门。
李舒眉眼睛一亮：“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竹马，咱俩一起吧。”
“行。”
李舒眉抱着他的胳膊与他贴在一起下楼：“杜学英住哪儿啊？”
“我知道，跟我走就行。”
李舒眉好奇，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崔子鑫，他俩以前不对付，他打探到杜学英的住址，打算趁着哪天月黑风高给他一麻袋——热，别抱胳膊了，给你手牵着。”
李舒眉这才放开他的胳膊，改为牵手。
——
杜学英住在上世纪建成老小区，小区破旧，门口连个保安都没有，里面的路坑坑洼洼，绿植也长得东倒西歪，随处可见乱扔的垃圾，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显然为生计奔波，没时间打理。
他俩边走边听一个老大爷说：“那小公园怎么又有死狗。”
这小区后面不远处连了个废弃的小公园，里面杂草丛生，有的草长得与人一样高。
另一个大爷有点迷信，说：“那块地风水差得要命，谁闲着没事儿去那儿。”
李舒眉低声说：“他们说的小公园在哪儿？”
秦泊远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打开，撑在两人头上：“应该是小区后面，崔子鑫探查杜学英住址时进去过，都是小猫小狗的尸体。”
李舒眉想去看，话还没说出口秦泊远的神色就冷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
秦泊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胆小。”
李舒眉被他戳穿也不觉尴尬：“有你啊。”
“有我也不行。”
李舒眉继续说：“那咱们在门口看。”
秦泊远不为所动，李舒眉晃他的胳膊，满眼恳求，嘟着小嘴撒娇：“竹马、竹马～哥哥～你最好啦～～”
“行行行，说好了，就在门口看一眼，不进去。”
秦泊远找到崔子鑫说的那栋楼，上到三楼，敲了敲304的房门。
没多久，一位憔悴疲惫的中年女人开了门，女人打量他俩，问：“你们是……”
秦泊远道：“阿姨，我们是杜学英的同学，听说他生病了，来看看他。”说着他把手中提的礼物递过去。
女人笑着接过，道：“你们来得真不巧，杜学英刚出去。”
秦泊远正准备告辞，听女人又说：“他走不远，最喜欢在小区后面那块儿散步，你们想跟他说话就去那里找找他吧。”
“谢谢阿姨。”
秦泊远领李舒眉下楼梯。李舒眉说：“他是不是去那个小公园了？那里不是有小猫小狗的尸体吗？他不怕吗？”
“一会儿我进去找他，你在门口等着。”
“好。”
李舒眉心细，发现路边不仅有各种令人作呕的垃圾，还有不少保鲜膜，越靠近小公园越多：“竹马，这儿的居民怎么把保鲜膜扔到小公园这儿？”
“不知道。”
——
穿过杂乱的居民区，两人站到一片生了铁锈的围栏前，铁门早已不知所踪，里面就是小公园，无人打理的花草长得跟人差不多高。秦泊远道：“我进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好。”李舒眉看见这参天大草顿时没了探险的**，乖乖等在门口。
秦泊远看了看门口被踩倒的花草，拨开草林顺着踩倒的花草往里走。走了不到一百米，他专心看路的目光往旁边一瞥，顿时定住了，一只狸花猫崽的尸体扔在草丛里，皮毛上聚集了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令秦泊远震惊的是这只猫崽被人虐杀而死，口鼻处缠了厚厚一层保鲜膜。
秦泊远往四处看了看，高大的草林遮挡他的视线，纵使他个子将近一米九，也只能看见不远处随风摇晃的大草。
秦泊远掏出手机拍了张死猫崽的照片，继续往草林深处走。
十几步后又发现一只小狗崽，秦泊远又拍了照片。随着他逐渐深入，猫崽狗崽的尸体越来越多，尸臭也越来越浓重，都是相同的死法，被保鲜膜包住口鼻窒息而死，而且它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别的伤口，比如缺耳朵或尾巴……有的引来了一群苍蝇，有的露出腐臭的内脏，苍蝇和蛆虫一起啃食。
秦泊远神色凝重，心想：“它们难道是杜学英杀的？”
秦泊远又往前走了几米，听见低低地说话声，他停了脚，全神贯注地听了几秒，随后举起手机，打开摄像，猫腰在草丛里往前走。
越靠近声音越明显，杜学英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舒服！”
秦泊远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大的迈步动作带动草木的摩擦，发出哗啦一声。
杜学英放松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他并不回头看，而是把手中的猫崽往草丛里随便一扔，弯腰藏进草林中快步离开。
猫崽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秦泊远站起身望了望周围摇动的草林，没拍到人只能退出摄像，保存这段只有声音的视频。
他在声音传来的地方找了找，在一个石头旁找到被扔的猫崽，是只出生不久的小橘猫，口鼻处缠了厚厚的保鲜膜，刚才后脑磕到了石头，脑后渗出一片血迹，显然刚才那一下把它摔死了。
李舒眉撑伞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让他也进到伞里遮阳：“怎么样？看见了什么？”
秦泊远拍拍自己身上沾的草籽，接过他手里的伞，和他往外走：“里面有很多小猫小狗的尸体，都是被虐杀的。”
“啊？”李舒眉捂住了嘴，眼里都是心疼，“谁杀的它们？怎么这么狠心？”
“先回家。”
——
回到家，秦泊远把听到的看到的全部告诉他，关于猫崽的死法他只说了句“被人虐杀”。李舒眉胆子小，如果知道了那些小猫小狗死前经历了怎样的虐待，他不仅心里难过，晚上还可能做噩梦。
李舒眉问他：“你确定是杜学英吗？”
“我录了视频，但只有声音，我靠近他的时候动作有点大，他察觉到跑了。”秦泊远把手机扔到床上，撩起衣角脱了被汗汗湿的短袖衫。
李舒眉拿起手机坐到沙发上查看，秦泊远连忙道：“青梅，我给你找视频，我拍了一些猫尸狗尸的照片，死状比较惨，有些腐烂得很严重。”
李舒眉把手机递过去，秦泊远找到视频又还给他，他进了浴室洗澡。
——
十几分钟后，秦泊远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李舒眉窝在沙发角落，神色哀戚，他一下子明白他看了照片。
“竹马。”李舒眉弱弱地叫他。
秦泊远把毛巾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把人抱进怀里安抚：“我在呢。”
李舒眉揽住他精壮的腰身，愤愤不平地说：“他的心怎么那么狠，小猫小狗那么可爱他怎么下得了手。”
“我会找他说这件事儿，你别想太多。”
李舒眉从他怀里出来，抓过手机要给李琅打电话：“琅琅不能跟他在一起，一天都不行。”
秦泊远看了眼时间：“现在她正上课，等她下课。
“今天咱俩去他家找他，杜学英应该知道发出动静的是我。”
李舒眉漂亮的眉都微微蹙了起来：“他会对付你吗？”
“我不怕，他想对付我，他还没这个能耐。”
李舒眉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担心你啊。”
秦泊远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我不会出任何事。”
——
傍晚李舒眉打电话给李琅。
李琅刚下课，杜学英来接她，随后两人打算一起约会。
李琅接通电话听到李舒眉说：“琅琅，你不能跟杜学英谈恋爱，快跟他分手！”
“哥，你怎么了？”李琅震惊道。
李舒眉根本没想到杜学英在她旁边，道：“他心狠手辣，许多小猫小狗都被他杀了。”
“啊？”李琅一时没反应过来。
杜学英观察她的神色，一脸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李琅拿着手机离他远了点，怕他听见李舒眉说的话：“没事儿。”
李舒眉在电话那头道：“琅琅，你听见了吗？”
李琅敷衍道：“哥，我还有事儿，晚点打给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舒眉茫然地看着挂断的电话，看向秦泊远：“她说她有事儿。”
秦泊远拿过答案批改自己刚才做的题，道：“明天约她出来，给她看照片和视频。”
李舒眉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秦泊远看着卷子的题陷入沉思，他拍了不少猫尸狗尸的照片，也录了杜学英的一句话，但这并不能证明这些小猫小狗是他杀的，还需要些更直接的证据。
李舒眉看他呆住了，坐进他怀里，道：“竹马，你想什么呢？”
秦泊远本能地抱紧他：“想那些死去的小猫小狗。”
李舒眉轻轻抚抚他的胸口，安慰他：“只要杜学英收手就好。”
秦泊远点点头，把下巴搁在李舒眉的肩膀，他心中涌起一阵后怕。虽然他前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喝酒抽烟打架混社会一样不落，但他竟然把视若珍宝的小青梅推到这种人身边，还希望一个禽/兽像自己一样爱他，
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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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