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认定怀藏与夭之偷情,其实除了阿宝与程六说得生动亲眼所见无疑以外,也还有这个的缘故。
因为怀藏对欢好有渴望,又去了矜持表现出来,就显得她对此事很喜欢。阿宝又说对于他的不到访,怀藏有时会不开心闷闷不乐。
于是南风明灼想到了怀藏与夭之偷欢,或许是渴望一时意乱情迷,并寂寞了。
此刻他知道,此乃他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陷入的一种臆想。这个臆想被怀藏的一个眼神,驱得烟消云散……
当下,他感受着怀藏的小手,笑着拍怀藏的背,在她耳畔轻语道∶“你养好身子尽早来月事,我们自然可以,方才是我忘记,不该撩你。”
怀藏偎在南风明灼胸膛,听了话倔强道∶“我不,我不要,就想现在,你又见不得我跟别人,为什么不好好的对我?”
说着,她的手更为过火了起来,边抬头看南风明灼,眼神是一边渴望南风明灼应了自己,一边观察南风明灼的反应。
或许她无意做得可怜兮兮,但这眼神就是流露了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南风明灼的眸光渐渐变得很幽深,似一汪漩涡,但又带着攻击性的。
他其实喜欢怀藏的大胆,这教他想一瞬间嚼碎了她,与她一起达到那极致的快乐,然后看着她眼神濛濛,如最娇弱的麂鹿,爬到他怀里。
事了以后,她喜欢在他心口轻轻印一下。
这是她从没改过的习惯。
仿佛是一场激烈的和谐终结。
欢爱完了都会这般给他一抹柔软,有时候他想想,又觉得这像是对他使了气力的嘉奖。
想到此,他会忍不住失笑。
他其实早就知道怀藏是个看重情义的人,这种人不会轻易背叛感情,不会为了别的背叛感情,甚至会对有感情的那个人,不论遇到什么都不离不弃。
这就是她的义。但她有可能为了感情背叛感情。
倘若他对她很不好,她又看重感情,但感情不止可以与他。
纵然因节守住身体,心也有可能飞了,何况还有可能一不留神的**。
因此,他每每回园子,才不论如何都会抽半日到她这儿来看看。因此,认为怀藏背叛了自己后,他才会想怀藏可能是寂寞了渴望了。
他不允许怀藏跟别人如此,除了独占欲,不愿遭背叛,还有一条——他不太清楚怀藏为何会喜欢上自己。
不说无光阁之主那个身份,就说他当前的这个身份,若说看脸吧,怀藏喜欢无光阁的那个自己时,自己可是一面没露过,而且南风白璧那样的脸,她都没多瞅一眼,足可见她不是一个看脸的人;
若说是因为对她说过喜欢,对她好吧,他也不记得自己那一路上对她有多好,对她好的人南风朱境算一个,他自认是远远比不上,但阿宝禀告过他,怀藏对南风朱境并无情意,而且想必,南风朱境没吝啬对她表露喜欢吧?
他也想过,难道怀藏喜欢对她坏的?可他也否决了,凭感觉否决的,怀藏绝对不喜欢别人对她坏,如许凤青在她初入忠楼时,常常刑罚她,但并没见她喜欢许凤青。
关于许凤青曾经刑罚她这事,南风明灼是从绾儿口中听说的,绾儿是从许凤青口中听说的。
许凤青之所以说,是突然听闻怀藏成了南风明灼身边人,他吃了一惊,便与绾儿讲了以前的事,让绾儿与南风明灼带一句:千万不要听怀藏的枕边风,那都是报复!
总之,关于怀藏第二次为何喜欢自己这事,南风明灼想来想去,认为有可能是∶
一、自己刚开始对她怪恶劣,后来说喜欢她,让她有了点意外,从而接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受在其中,慢慢转过来反而喜欢上了自己;二、自己占了她的身子,有种说法,得了女人的身子,就得了她的心,虽然那时候怀藏自以为自己早已失了清白,但怀藏喜欢自己,肯定有肌肤之亲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其中。
因此,南风明灼既不允许怀藏背叛,也绝不允许哪个男人妄想亲怀藏的芳泽,因为这个事会乱到怀藏的心。
女人喜爱情/、欲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南风明灼也说不清,在床上能风情万种的迷人,可下了床就不放心……
当下,面对怀藏过分的撩拨,南风明灼的**已濒临爆开的边缘。
他克制着,只是静静流连着怀藏的举动,手托她的脸庞想要她就这么继续。
然而看到怀藏眼中的渴望,他又推开了她的手,让体内的那感受渐渐平复下去,眸光虽然还是有点深,手托怀藏的颊一笑:
“过了年,你就又长大一岁,寻常你这大的小娘子,月事都来了几年,偏偏你还没有,我们便当修身养性,以后还有大把时候呢。”
怀藏是一下灰败了,泪水扑簌簌的落,想了不少事,认清了些现实,抿着唇拢紧绿缎青肷斗篷,退后一步靠着墙,蒙水帘的眼眸静静瞻着南风明灼。
南风明灼靠近来,臂膀弯住她,哄道∶“外面下雪了,我抱你出去看看,边给你讲故事可好,你不是喜欢听古时故事?”
怀藏摇了摇垂下的头,就是因为听故事,才被人误会了她与夭之吧?不想听故事。
她眼泪浮了出来,看到地上“怀有明月”摔碎迸溅到近处的碎片,想到送予南风明灼时的温暖,想到南风明灼摔碎时毫不犹豫的决绝,仿佛碎的是他们的感情。
于是她微撅的嘴唇慢慢变成抿,眼睛发红,晶莹的珠子就滚下。
南风明灼留意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又伤心了,有所感触,走过去将碎玉捡起,与怀藏道∶
“我会亲手,也给你做一件信物,就用这个,它碎了不要紧,我能让它新生,再送给你,如此它又有了另一层意义,不再是我看到它,会想到你在想我,而是你看到它,也该想到我总想你。”
说完,南风明灼去细致地捡飞散到屋子各处的白玉碎。
他摔时的力是不轻,不过原本也不至于碎成这样的,只是那一刹,与剑一块儿掷地,磕到剑柄上去了,才碎成了片片。
他看了下子,圆圆的月亮完好,与云衔接处断裂,云可怜的稀碎。
盯着想了一下,他就走往怀藏,看着怀藏脸肿手胀的光景,想到居然是自己把她伤成这个样子。
不禁又想起第一次去杀楼,在暗牢中看到的她,无光阁中看到的脸颊有疤的那个她,出无光阁时遍体鳞伤哭泣的她,后面形形色色的她,如今可怜兮兮的她……
有点感触,因心疼居然有点心酸叹息,他走上前把怀藏拥进怀里,不太想放开。
怀藏没动,安安静静的,直到男人拉她走到另一边坐榻上,与她说话,她也是如此,就算说话,声音也是细细微微的,与素日蓬勃鲜活不同。
南风明灼觉察了她的状态,不过想到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说得过去,便一直拉着她的手讲话。
不一会儿,春蕊来说,热汤烧好了,可以沐洗,问怀藏要不要先喝一碗牛乳燕窝羹,垫垫肚子,以免待会儿沐浴身子虚乏。
怀藏略点头。
南风明灼也在这儿栉洗了,并吃了早饭。
一碟金丝烧麦,一碟水晶虾包,一碟腊肉冬笋,还有清炖羊排汤,酸黄瓜鸡丁,热腾腾熬得香烂的碧粳米粥。
南风明灼吃了个四四五五。
他漱了齿,盥了手,穿过端盆捧帕的侍女丫头到西屋,在遮挡怀藏沐浴的屏风后面,跟怀藏说了两句话,便出了观花院。
从护卫口中得知,夭之关在王府东路的地牢里,他走往那儿去。
路上碰到绾儿,问了她些夭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