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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陷阵中的怀藏

怀藏不在阵中的可能极微渺。

南风明灼想到是自己让蓝蛱把情曲蛊引到怀藏体内,才致的这一切。

他掌紧握拳,又缓缓放开。纵然身处大阵,怀藏仍可能尚活着,不在那虫阵,不在危险的阵,在等他去救!

与其没有结果时,就想不好,影响了行为,不如什么都不要想,平静下心,看那一丝可能,竭力挽澜。

目前问题是,怀藏在阵中只是他的推理,有可能青木挪大石头,就是莫名脑袋一热,不是解阵,是他想得太多,得先确定怀藏在阵里。再者,那毒雾阵他进不去。

两件事,都得等蓝蛱来。

南风明灼接连命人,去催促蓝蛱。

接下来,南风明灼平静如往常,与白留宗、唐柳在房间长谈,至四更时才散。

蓝蛱巳时到的大险关,南风明灼第一句话问他,追息虫孵出来了没有。

“破了茧,还在进食,发丝是我从怀藏被褥里翻出来的,前夜怀藏与那丫头一起睡,也不知有没有弄错。”蓝蛱说。

“不知道多喂几只?”

“你当是蝉呢,遍地都是的,我喂了两只,看怀藏一向福大命大,定不会衰在这上头。”

南风明灼顿了下又问:“你们族中禁地那玫红的花雾怎么破?”

蓝蛱说不难破,几种药材磨粉捣汁涂抹遍身,接触那雾即无碍,但眼珠抹不了药,里面不能睁眼。

南风明灼命人带蓝蛱到寨子中的药材库看,巧就巧在这里才被火卷过,蓝蛱要用到的药材居然都被焚毁,于是他带些人到山里现找。

追息虫吃够,小眠半日,睁开眼就能开始寻人的,它没有往绿浓身边绕,说明没有吃错头发。

南风明灼带两只小虫儿飞骑赶赴了山林,放出两只可飞很快的小虫,但两只小虫儿并没有飞往哪个方向寻觅什么,嬉闹了一圈落在了一棵树上。

赶了赶它们,仍然无向,落回树上。

再赶了赶,依旧。

怀藏到底是在阵中!

南风明灼匣子收了两只羽虫回寨,等蓝蛱集齐药材。这一等就是到了傍晚,蓝蛱说药材需处理,还得等大半宿,让南风明灼去睡觉养好精神。

蓝蛱自己一晚没睡,备了所有的药,另熬了多份补药,以囊盛好,给南风明灼与怀藏的,出发前让南风明灼先咽下一碗。

南风明灼不意耽误时间,两口下肚。

他没想让蓝蛱跟去,但蓝蛱执意要跟,说:“不能让你出任何事,于我,你比她要重要。”

于是南风明灼允了。

昨日夜晚,青马山的部分兵马进大险关,人多寨子装不下,南风明灼让到别处建的新营寨,领兵的人是他手下的将领燕行。

南风明灼与燕行细细交代一番,又与白留宗说了些话,就带着几人到了大阵的入口处。

看到南风明灼凝重的神色,蓝蛱想了想,与南风明灼道:“那丫头,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不要到处乱跑,她就是一点都不听话,想跑哪里跑哪里,打小的表面乖,心里又想什么是什么,这回好了吧!”

南风明灼道:“她武功还可,到处跑跑也没什么。”

“比她厉害的人多的去了,她的武功只她那年龄的尚可,我都看得出来,长了副那样能招事的模子,还一点都不自知,碰到蓝杉那般阴险狡诈的人,怎么也是会吃亏。”

南风明灼没再说话,不是认可蓝蛱的言语。

怀藏有没有被青木玷污?这不重要,只要她活着。

南风明灼想,就算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他也不会在意,她还是他的怀藏,干干净净的永也不会变。

他只是恐她心里留下了痕迹。这与夭之那事不同。

没与蓝蛱多说,南风明灼让人跟牢自己,往大阵中走。

前日晚,这个阵没启动时,是开放状的,任谁都能踏进而没什么危险,因为是夜晚,阵又很大,跟着青木进来初,他才没留意到这也是一个阵。

青木从阵中出去,在外面启动闭合了阵,他与手下就被困在了里面。人算不如天算,他与手下最后又出了阵,没死。

当下,再入阵,太阳初起,曦光远明,阴影昏暗在慢慢退却,不用举着火把视物了。

不远处瑰丽轻盈的雾岚挡道,不出意外里面爬了很多毒虫。

产生这雾的花名毒美人,又名蛇蝎美人,能够持续不断的开花四月,非此花零落彼花开的那种,是于一个绿萼上面旧花凋谢,新花出苞,绽放又谢,周而复始长达四月,最后彻底的萎落。

南风明灼与怀藏上回,就是碰到了这花中间凋落的短瞬间隔,才得以出那地方。

再度确认了一下,皮肤到处都涂了厚厚的药,没有遗漏,南风明灼上前食指在雾气中划过,确定蓝蛱的药是有效的。

蓝蛱睁着眼看了下,明白过来,气呼呼,“你竟然还不信我。”

南风明灼道:“你的医术药理我自没什么不信,但再心细的人,也有百密一疏,你昨宿没闭过眼,怕你脑袋钝了还不行?”

“这不行,我脑袋没钝过。”蓝蛱倔强了一嘴。

南风明灼没闲情与蓝蛱斗嘴,看着前面的剧毒的玫红雾海,轻功几起几落,入雾闭眸,出雾睁眸,到了一座浮出雾面的石堆上。

爬上石堆的毒虫,被他踩得“嘎吱”响,也有幸免于难的,因他身上烈效的驱虫药,避着他走。

南风明灼回首与不远处尚在原地的几人说:“跟上我!”

他们在玫红的雾海中,蚱蜢般的跳着往前。

到了毒美人的区域,足踏花株前行,犹如水面凌波,不一会儿到了山顶,眼前是鼎足而立的三个石堆。

这里为阵眼,既能出阵也能毁阵的地方。

南风明灼毁掉这个阵很快,因为前次已充分了解了这个阵,下步的路可能没如此顺利。

他们站在山顶的绿草地上面,旁边鼎足而立的石堆依然在那,但整个山的气象变了。

光天化日之下仿佛做了一场梦,瑰丽的雾海,乱爬的毒虫,那些东西恍如是梦里的都不见了,眼前就是一座寻常的山,只是分布的石堆不少,蓝天清艳,日光当空,吻得地面的万事万物拉出羞躲的斜影。

“走!”南风明灼与人说一声,靴踏草地从山的另一面下山坡。

南风明灼记得中毒的死士在床沿的话语与比划,知道怀藏约莫在哪个方位。

乔木林里斑驳光影下,程六背着怀藏前行,走了一日一夜多,通靠日光来辨识方向,只往东走,还没走出树林。

前儿夜里,怀藏在他肩胛咬了一口,他没吭声,怀藏接着又咬他脖颈,没得办法他敲晕了怀藏。

怀藏现下也睡着的,雪白的颈子上有青紫的痕迹,是统共被劈晕了四次。

走了许久,看是午时,程六放怀藏靠棵爬了青苔的粗大楠树,到周边寻找食物。

挖出几大截葛根,回来的时候,程六看到怀藏已苏醒,但她撸起自己的袖管,眼神很惊恐以掰断的尖尖的树枝,划割着小臂的肌肤,鲜血直淌,似想挑出里面的什么东西。

程六一下跑了过去,禁锢怀藏,丢了她手中带血的树枝,从中衣撕下勉强算干净的布条,给她缠伤止血。

怀藏肌肤下的情曲蛊,仿佛意识到危险,不在她的伤臂上动弹了,绞逼着她的身躯!

顿时,怀藏理智崩溃,挣扎着想要贴程六,求而不得抽泣起来。

她的整个肌肤都泛起桃红,宛如淡胭脂匀抹了一遍。

程六要绑布条的结,暂时放开对她双腕的束握,如此让她一把抱住。她如同疯了般在他身上啃咬,剥撕他的衣带,脸往他心口钻。

唇齿溢出一声声的娇媚,在催促他行动。

程六打结的手很慢,甚至可以说缓慢。

怀藏一声声,带动他的胸膛起伏,呼吸闷沉,像是随时要断了那根克制的弦,压怀藏在身底疯狂。

但最终打上结,他还是抓住怀藏的腕,解下自己外衣,牢牢绑怀藏在树。冷静了身,拔剑削挖的葛根,沾土的黄皮落,再切下白根小段,喂进怀藏嘴唇。

怀藏不吃,舌头顶出。这两日,她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

程六接住掉下的葛根段,又塞回她嘴里:“这个有甜味,一咬都是汁,你不说口渴?”

绿浓中了药,差不多也如此。当然,只是差不多,尚能自己吞咽下,远不至如此。

怀藏依旧不吃。程六捏开她的嘴,掌挤葛根汁,滴进她的口里。

见怀藏吞咽下,又接着如此做。整整大块葛根,都让怀藏咽完,才放开她。

程六继续削葛根,自己也吃。

怀藏的理智回了些,头靠着树,身上因抑制更为烧红,她觉得心口痒,不由想到了青木的话,情曲蛊,继而想到南风明灼——

他不阻挠蓝蛱给自己下情曲蛊,是打算碰自己么?可他怎么能把虫子放进自己身体里?

想到虫子在血肉里爬,越想越可怖,不能承受,她恐惧紧张的颤抖,哭个不休。

这让她很快又被**控制了理智。她挣扎要断开束缚,表情不满愤怒,嘴中低?说着糊话。

她分不清对面的人是谁,一会儿软弱哀求,一会儿不满抱怨,一会儿可怜兮兮的抽泣: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都是你害的……”

她梨花带雨,肌肤肉眼可见的泛红,软软的样子,散发诱人心魄的气息。

程六的理智被一只手拉扯,近要沉陷那疯狂的边缘,别过头不敢看她回话道:“你不会死,很快就会出去的,见到王爷就好了。”

怀藏没听程六说什么,仍旧自言:“我只想跟你,为什么你不理我……”

明知怀藏说的是糊话,程六又看向怀藏,那一刻他什么也不顾,扑向了糊糊涂涂**焚身的女人。

沉陷入□□的人是很可怕的,什么都不会想。

很早的时候,怀藏的影子就进了程六的心里,那是在煴城。

上回夭之的事,如果不是有阿宝,他可能会帮怀藏略微遮掩,只是有阿宝,南风明灼又特特问了他怀藏与夭之在船舱,以为阿宝什么都已讲,他才一五一十讲了所见所闻经过。

后来观花院里,阿宝与他一同跪在地上为怀藏求情,对上阿宝的眼神,他才明白原来阿宝与他一样,都以为对方已说,才什么都毫无保留,直直白白。

当下,释开怀藏的束缚,被怀藏八爪鱼的一把抱住,程六也抱住了她。

比程六,怀藏更为疯狂,像小野猫似的带咬,都没解去两人的衣物,就想在他的身上坐下去。

揽着怀藏的腰,程六另一手扯掉了她的束带,放怀藏躺在树底,隐有挣扎顾忌,没留任何疯狂的痕迹,边解开她的中衣,又想解肚兜的细带。

“南风明灼,我喜欢你,很喜欢……”

意识迷糊中,怀藏压根不记得南风明灼的坏,只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动作比程六的快,在解他的下衣。

程六一下醒神,推离怀藏,起身系衣服的内襟,遮住袒露的胸膛。

不似他慢慢吞吞,怀藏是蛮干撕扯,他又配合,脱他衣服三两下,前刻他几乎是光着臂膀。

他虽也急切,却还是一步步来——幸而如此!

单臂撑着贴上来的怀藏,看到怀藏敞衫露的鱼戏水绿绫肚兜,他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然后,又劈怀藏昏睡在了臂弯间。

他小心翼翼放怀藏躺在树底,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衣带束妥。

这么做,是对阁主的背叛!

看了眼怀藏的睡容,又想到怀藏说过,女儿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以及前面一路,她是那般护着绿浓,程六又在自己脸上扇了下——她心里只有阁主一个人,自己居然差点毁了她!

若有理智,怀藏绝不会这么做的。

前儿夜怀藏咬了他,他把怀藏从背上拽下来,怀藏是与他愧疚的道歉。

她有理智才道歉,没理智才前刻那样的,他居然趁机占她的便宜!

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