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忽然有些伤感，顾常念过来活动气氛。
“没有吧，我看祁瑜真的挺喜欢你的，怎么可能讨厌啊？”顾常念不解。“她今天抱着秦昭昭的时候你们不觉得很有人夫感吗？就网上说的那种。”
裴遥点头：“挺带感的。”
“是吧，帅呆了。”
“酷毙了。”
两个人和声：“简直无法比喻了。”
……
打完疫苗不能碰水，秦奚避开打针部位，给秦昭昭擦了个身子。
“妈妈，我的胳膊好痛啊。”
秦奚过去摸摸她，“正常现象，打完针都疼的”
今天有点折腾，秦昭昭小朋友睡的很早，秦奚抱着她，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在美国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两岁的秦昭昭打针，那个针很痛，小孩子夜里睡觉爱翻腾，一疼就更加睡不好，哼哼唧唧地在秦奚怀里窝着，那天秦奚抱了她一整晚，早上起来整条手臂都是酸的。
一眨眼又过去了四五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等秦昭睡踏实了，秦奚就放开她回自己房间开始办公。
刚刚在沙发坐下，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
翻开手机来看，她还记得这个号码。
迅速接起电话，她没有做先开口的人，静静听那边的动静。
大概安静了四五秒，对面声音冷冷，“我是祁瑜。”
“秦昭的平板落我车上了。”
秦奚哦一声，说明天有空去拿。
“我明天不在申城，现在来取吧。”
秦奚抬头看了一样手机时间，迟疑：“现在？”
“嗯，我在你小区门口。”祁瑜放缓了声音，“开不进去，你下来拿吧。”
秦奚说好，披了一件大衣就下去了。
快十二月的天气，夜风萧冷，她裹了裹大衣，朝小区外走去。
祁瑜的车是银灰色，十分显眼，秦奚远远的就看见了，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先进来。”车窗缓缓降下。
秦奚指尖一顿，不解的坐了进去。
“外面挺冷的吧？”
“嗯。”
车内暖气很足，秦奚刚刚紧绷的心稍稍松懈了一点。
祁瑜把平板交给她，秦奚说了一声谢谢，转头准备下车。
祁瑜拉住了她，没头没尾的问：“你…现在单身吗？”
“单身。”啊，好像不对，自己都有孩子了怎么单身？
“我…”
祁瑜打断她，“哦，离婚了？”
那倒也不是。
秦奚不想解释，淡淡的嗯一声。这一番质问估计祁瑜早就想问了，应该在心里憋好久了。
还有什么想问想知道的，不如今天一块问了吧。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她重新坐到副驾驶上，扭头看祁瑜。
祁瑜正在审视她。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祁瑜半边身子都倾过去，手臂撑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在这个吻即将要落下去之前，她贴近她轻轻停顿了一瞬，那一秒钟她眨了一下眼。
秦奚明白祁瑜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抗拒，但凡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排斥，她都会再克制回去。
一如很多年前那样克制且温柔，永远把她的感受排在最前面。
祁瑜轻轻地覆盖下来，秦奚在她嘴里掠夺出香烟的苦味。
祁瑜压抑许久，她同样也蛰伏了很多年，拥抱的念头在心底蠢蠢欲动，她再无法忍受。
侧头轻轻回应了一下祁瑜。
祁瑜放开她，泪眼朦胧，那些被刻意藏起来的想念在这一刻翻涌出来，她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心脏闷着疼。
原来心碎了看到的世界也是碎掉的。
“我一直单身的，秦奚。”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秦奚？”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秦奚？”
祁瑜低下头，肩膀颤抖，眼泪滴在手背上。
“祁瑜。”秦奚声音沙哑。“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别再哭了。
我也有苦衷。
祁瑜掀起眼皮看她，近乎有些疯狂，她紧紧握住秦奚的手，“为什么？为什么呢秦奚？”
“你一直都在骗我，骗我感情，是吗？”
“我没有。”
也就这一次，祁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秦奚觉得车里压迫的难受，祁瑜又说：“我对你字字真心，我们分开七年了，你女儿都七岁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秦奚？”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你当年凭什么一个人做我们的决定。”
说完她又低下头，有点自责：“其实也怪我，怪我没办法去美国，我如果去了你应该就不会结婚了，可我不是没有想过去陪你，是我的签证下不来。”
祁瑜双目通红，还在继续说。“秦奚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都不介意你有孩子，我甚至有点想讨好你女儿。”
可你闪婚还生了孩子，这是我心中的刺。祁瑜没说出口。
秦奚痛的浑身麻木，声音哽咽地一字一顿：“祁瑜，你相信我真的爱过你，没骗你。”
爱过，也一直爱着。
最后把我的亲吻献给你，然后忘掉我们此生第一次相遇，恋爱，忘掉我。
路灯昏黄，冷气迎面扑过来，秦奚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抬手擦掉眼泪，脚步不停。
她想起很多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祁瑜的小跟班偷偷跟她说，祁瑜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收敛张扬。
裴遥也曾说过，祁瑜这样的眼高于顶的人除了秦奚，她甘愿服谁？
像只猫一样，在外人面前永远矜贵的样子，独独在你面前温驯。
年少时还因此庆幸过，可她如今不想再这样了，她不想看见祁瑜毫无自尊低头妥协，不想看见她再流泪。
看见你雾蒙蒙的眼睛是我痛苦的源泉。
她忽然想通自己这些天在别扭什么，她想要祁瑜继续保持她的骄傲，不要为任何人停留，停靠。
就这样大步流星向前走，跨过岁月的痕迹，就算我早已不在你身边。
只要自己忙碌起来，就不会再掉进这段苦涩的记忆里。
秦奚一连加班四天，接了好几个大项目，忙的抽不开身。
小助理袁媛走进来，“秦奚姐，和千秋集团的协议拟好了，约个时间去见个面。”
秦奚正好来了一个电话，示意她等会。
然后接通，是一个合作商，约了明天的饭局，秦奚点头答应下来。
看向袁媛，说：“先订在这周五吧，等把手头这些事忙完。”
“行。”
手机又弹出了一条微信视频，袁媛主动退出办公室，秦奚接起，是顾常念的。
“喂？”
“秦奚，你自己说这个月我给你接多少次孩子了？”顾常念在手机里大声控诉秦奚。
秦奚无奈的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孩子干妈吗？她可是你干女儿啊？”
“你还好意思说啊秦奚，你女儿马上要管我喊亲妈了你知不知道？”顾常念在手机那一端小声对秦昭说悄悄话，都被秦奚听见了。“你快跟你妈说，你不想在干妈家住了，你要回家。“
秦昭昭委屈巴巴：“妈妈，我不想在干妈家住了，我想回家。”
秦奚把手机放在旁边，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哦？为什么？干妈对你不好吗？”
“干妈说我是个事精，就是很麻烦的意思，她不给我做饭吃，点的外卖也很难吃，最关键的是，干妈给我洗澡每次泡沫都到眼睛里。”秦昭昭抱怨。
“嘿你这孩子，干妈给你洗澡都不错了，谁家姑娘这年纪还不会自己洗澡啊？”顾常念怼她。“什么叫我点的外卖难吃，螺蛳粉多好吃啊？跟你妈一样没品位。”
“我妈妈说我还很小，而且你点的外卖就是难吃！”
秦奚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
“秦奚，赶紧把你孩子领走，天天晚上在床上蹦哒不睡觉，我一说她，她就拆我家，我真的不伺候了！”
秦奚还是笑，听着她们俩在手机那头拌嘴觉得特别好玩。
“好了好了，我今天晚上接她回去。”秦奚看一眼手表说“正好一起吃个饭。”
“哟，秦老板这是开张了？”顾常念讽刺的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出去吃点吧。”
电话那头。
“听见没，你妈说请客吃饭，我要好好宰你妈一顿。”
“听见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嘿，你说的好像我天天不给你饭吃一样。”
“臭的难以下咽。”
顾常念气的扬手。
这孩子，说话比她妈还毒。
既然打算出去吃饭，秦奚干脆把她们妻妻二人也叫上了。
几个人去吃烤肉。
闲聊谈到顾常念买房的事情上。
裴遥：“念念，你还没看好房吗？”
“上个月看了几套，这个月一直给秦奚带孩子呢。”顾常念白一眼秦奚，“哪有时间啊？”
裴遥：“秦奚这个月干嘛呢？这么忙？”
秦奚看着手机，轻轻嗯一声，说公司这段时间很忙。
顾常念凑过去看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是一则热搜——某不知名小歌星疑似被港城大佬一千六百万签约。
秦奚点开看了两秒，又退了出去，拿起夹子问有没有人吃烤凤梨。
“那你先烤两片吧。”裴遥说完，去找顾常念。“你要不然看看我们小区呢？”
付元熙把烤肉在清水里涮了一下，喂到她五岁的女儿口中，闻言接过话茬：“我们小区设施还挺好的，房价也不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