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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三侨之死(2)

萧喜还在昏迷的时候,她就被抬上了这只软床,身下和身上的温暖不可置否,可潜意识中到底觉得周身阴寒刺骨。温暖不过浮于表面,寒冷早已透过皮肉,深入骨髓,这样的感受矛盾至极,更是不好受。

她不得不提前醒来。

她甫一睁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继而发现睡梦中的温暖来源于身上极为柔软又厚实的被褥。

她猜测自己应当晕了许久,否则嗓子不会这么干涩,喉结微微滚动,都让她觉得疼得刮肉,同年久失修的琴弦被迫搬上琴架重新上阵时的艰涩没什么差别。

再者,这个幻境极其陌生,她的精神很快就紧张了起来。

于是,当她稍微一转头,就看到了床对面不远处淌着不明血红液体的池子,池子上悬着被绳子吊起脖子的死人,死人瞪着的双眼,尽数阴恻恻地朝她望着。

萧喜登时神经抽动了几下,身体都不禁僵硬了起来。

说不害怕,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清楚自己就是这样被这些死人瞪着,睡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睡梦中那些令人不爽的阴气显而易见就是这些死人无数的怨念汇聚而成的。

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才能控制身体下床,想要逃走。

可当她要弯下一只腿下去的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就攥住了另外一只腿的脚碗。

这只手极为寒冷,让她不禁联想起它的主人是不是和那些死相惨状之人的同类。她的腿再次僵住。

“你想去哪儿啊?”

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是……是秦澈!秦二公子!是刹摩!

萧喜转过脑袋,看向背后,果然是一个男子坐在她的后床侧,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脚腕,不放手。

男子看她,顷刻间,害怕的情绪就消失了,唯有强烈的憎恶,她一边挣脱他,一边骂道:“刹摩!我知道是你!我早就识破了你这张秦澈的虚假的皮囊,我不准你再用这副和朗月相像的面孔和我说话!”

刹摩不以为然,兀自抬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相像?那为何你初见我时,没有察觉到呢?相由心生,你心里觉得我像什么,看到的自然便是什么?所以,何来相像之言?”

他似是在有意激怒萧喜:“五年了,你一定很想朗月吧?可是你见不到他了,那么,看着我这副模样,难道不好吗?”

萧喜听着他轻佻的话,恨不得当即把他的皮囊撕成碎片,可是她不能冲动,否则情绪失控,容易落入对方的陷阱。

因此,她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把脸色拉的很臭。

刹摩见她没有上当,便收敛了语气,冷笑着松开了她,闪现到萧喜的面前,他再度出现的时候,就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他的眉目很深邃,带着不怒自威的森然之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道:“罢了,你没有机会逃出我的手掌心,给你看看也无妨。”

“我记得几年前朗月死后,你那副又饥渴又要死要活的模样啊,按道理就是看着秦澈的面容,也是要大疯一场的啊。”

他讽刺着。

萧喜还是那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听他说话,还轻蔑地撇过脑袋,摆明了要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她的表现让刹摩立马想起了昭玉,她把他激怒了。

刹摩忽然狰狞起来,他猛地抓住她的下巴,咬牙道:“你看不起我?真是和昭玉一样贱,一样令人厌恶。”

说实话,刹摩发起疯来时的动作没有轻重,萧喜的脸皮被他的手扯得很疼,可她绝不肯示弱。

可即便再怎么隐藏情绪,她在听到“昭玉”的名字时,眼睛还是亮了一瞬,这逃不过刹摩的火眼金睛。

“呵呵,看来,昭玉那个贱人还真肯为你在这个关头冒风险,倒是令人意外。”

刹摩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不偏不倚地钳住她藏在被褥下的手,上面挂着一只镯子,正是昭玉真身。

他偏执地狞笑起来:“明霞果然不会辜负我。”

萧喜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自我陶醉什么,虽然她刚刚看起来那么刚正不阿,可是内心还是恐惧的,只是还有些懵罢了——她一向知道刹摩的深不可测,她行走至今,努力大半生,到底没有对他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的存在太过违背常理,又是那么神秘,神秘到让萧喜曾一度以为自己再难见到他,更不提他的真面目。

她常常难以理解是什么样的家伙,才会有那般诡谲的心思,和那般大胆乃至癫狂的计划?如今看来,原来是因为他的所有行为,所有情绪,似乎总是离不开一个“疯”字。一个极度有魄力和能力的疯子,真的难以对付。

“我真想把你这个礼物占为己有,真想把你被昭玉碰过的所有地方都撕碎……你的脚腕,你的脑袋,你的身体……那只脚腕曾经也被昭玉拉过吧?你知道我刚刚抓它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煎熬吗?说起来你会觉得难以想象,但我不得不承认,因为明霞,我竟也会因为你而嫉妒昭玉……”

刹摩又变换了神色,停止了疯笑,他的瞳孔变得越来越猩红,看向眼神中的占有欲和缠绵缱绻暴露无遗,萧喜觉得,他既是在看他的猎物,也是在看他的情人。

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终于唤醒了萧喜最深的恐惧。她宁愿接受□□上的折磨,因为那样不会让她产生这样深的恐惧,反而让她愈加宁死不屈。

她感到恶心。

她似乎意识到,因为她和他口中的明霞有着某种深的联系,所以,他竟然将她视作了某种意义上的“礼物”,甚至把她当作了明霞。

见刹摩又重新坐到自己身边,想要靠近自己,她忙要推开,可他对此并不恼怒,和不久前叫嚣着“你看不起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语气和缓,对她轻声说话,似是安抚:“你不要害怕,昭玉肯定是威胁了你什么,才让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才让你大病初愈后,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帮他做事。否则!你又何苦继续帮他毁灭我的据点呢?!看似是在帮你假死,实际上是以此为条件让你感谢他吧。”

萧喜满脸都写着疑惑,她抵抗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帮我假死?什么以此为条件让我感谢他?!毁灭据点本来也就是我坚持要做的事情,你把账都算到昭玉身上算什么本事?!”

刹摩对她的反驳感到不解,甚至还表示痛心,他用心疼的语气说道:“不……不……你真是天真,被那个贱人骗地太深了。但这样的话,一定很痛苦吧?”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你个神经病!离我远一点!”

“闭嘴!”

萧喜流泪呐喊。

他好像有自己的世界,时不时幻想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还信以为真。这种时候,他不准许任何事物打断他的幻想和自我陶醉,所以不管萧喜如何质疑,他都不听。

“明霞既然有意要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又怎么忍心让你继续被迷惑下去?”刹摩的目光定格在玉镯上,“来,只要你放弃对它的执着,你就能解脱。”

他知道真身不会自己掉下萧喜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它的干扰,他还无法直接用血蠕感染她。否则,他从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就不会那么有耐心,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在幻想里不可自拔。

但如果萧喜自愿放弃对昭玉的信任和思念,真身便是再不愿意也不能违抗她的意愿。

这就是为什么刹摩要这么蛊惑她的原因。

见萧喜依旧不为所动,甚至看起来还特别抗拒,刹摩不得不提出自认为更加诱人的条件。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体内蔓延生长的灵根早已消耗了你绝大部分的生命,你很快就会死了。昭玉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不救你,真是可恶。不过,只要你肯听我的,我会让你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萧喜眉心紧皱,她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但我一个条件都不会答应你,更不可能听你指派!我就是死,也不后悔!呸,死疯批!”

她甚至试图用辱骂的方式去激怒刹摩,以求她赶紧放过自己,别再继续恶心她。

但刹摩现在的脾气却好地吓人,他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你性子刚烈,所以早在先前就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呢。”

萧喜觉得越来越莫名其妙:“什么?”

她的话音方落,找不到任何缝隙的房子里腾然飘出几个黑衣人,他们合力抱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匣子,站在血池边上等待主人发落。

刹摩转过脑袋,立即切换的凝视血池的神色叫人不寒而栗,他抬手示意。

然后那帮黑衣人就把匣子放下,然后带头的人手中飞出一只暗器,将池水上空悬挂着死人的绳子割断。

死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落入深不见底的血池,每一次“噗通”下落,总会溅起极大的水花,水花跨越近半个屋子,洒落地到处都是。

其中连萧喜都差点没能幸免。

幸好她躲避的快,否则那些既浓稠又稀拉的血水便会溅到自己的身上。

但床上的被褥并没有逃过一劫,滴过液体的部分绽开散着腥气的血花,仔细看出,里面似乎有一团蠕动着的肉球在上面蠕动,随着液体被被子吸收,血蠕的身形就越来越突显。

由无数只血蠕团成的肉球慢慢散开,如同雨天前忙碌着迁徙的蚂蚁群,数量密集道难以想象。

血蠕是萧喜的阴影,无论大小,都足够让她精神惶恐:“别过来!”

她想唤动火符,却被刹摩提醒:“你若是惹怒了它们,只会将床下和血池的血蠕们一起引到自己身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喜红着眼睛,还在强装镇定,她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礼物么?还真是没有新意!”

“别急啊,”刹摩临时改变了注意,对血池旁准备重新安装吊绳的黑衣人们道,“既然萧喜这么着急,便把他直接抬过来,给她瞧瞧。”

黑衣人一声不吭着将匣子抬到萧喜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锁解开,推开匣门。

里面的东西让萧喜一下子就精神奔溃了。

狭窄且黑暗的匣子里,竟然关着是被做成人彘了的三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