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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娇女

黑马被牵到庭前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柳衡和父亲赶忙出门迎接归来的眠琴。

柳老太爷摸着眠琴的下巴说:“我看瘦了。宫里住不习惯吧?我看还是家里好。”

“祖父,一切都好。”眠琴回握住柳老太爷的手,笑着说。

“难为内监费心了。”柳衡示意侍从将一袋银两塞给胖乎乎的殷内监,殷内监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接过:“谢过丞相大人了,娘娘特意让人从马厩里挑了这匹乌鬃马,当做姑娘的生辰礼,另外的赏赐择日再送至府上。”

“祖父,你不开心吗?眠琴今后一定常回来陪陪您,皇宫和家里离得不远,以后我求皇后娘娘让我经常出宫就是了。”眠琴察觉到柳老太爷神色有些异样,拉了拉祖父的衣襟,轻声说道。

柳老太爷心头突然涌上来几分伤感,柳家贵为世家,如今怎得这样门庭冷落!膝下只有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孙女,将来偌大的家业,难道要紫瀛洲那些旁支来继承吗?子宇正值盛年,要是能多几个孩子的话,那该多好!柳老太爷转念一想,要是新妇亏待眠琴,子宇和他都是不愿意的。子孙贵精不贵多,要是眠琴能如晚珠一般支撑门庭,倒也罢了。

柳衡陪着笑道:“父亲可要用膳?”

柳老太爷哼了一声,拉着眠琴走到里屋去了。柳衡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着父亲的脾气,可能人上了年纪都是如此吧。

“皇祖母,等到琴姊生辰那天,我能出宫去看她吗?”汝愚抬起眼皮,用最天真的口气问。

被唤作皇祖母的正是当今太后,曾经的浏王妃宁氏,她自从被尊为太后,久居内宫觉得十分无聊,汝愚不知怎么就得了她的喜欢。

晚珠正求之不得,借着陛下无嗣求宁氏将其收为云悯义子,取大名为云知,表字汝愚。宁氏把菜夹到汝愚面前的碟子里,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句好,就听见太监梅州快步走进殿内,口中不住地嚷着:“太后大喜,太后大喜!”

宁氏疑惑道:“起来说话,是皇帝那儿吗?”

梅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是......是,陆良人有了身孕,陛下已经下旨,晋陆良人为充仪了。”

宁氏的脸上浮现出喜色,她甚至忘了放下筷子,嘴里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好!我要给怀儿写信告诉他这个消息!皇天保佑,我云氏终于有后了。”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汝愚和周围的侍女们齐声对着宁氏说。

“杨梅,你是唐太医手下的医女,今后就由你照顾陆充仪的饮食起居吧,如有差错,本宫唯你是问。”

晚珠第一次当着云悯的面,使用“本宫”这个称呼,怎么念怎么别扭,好在云悯没在看她。晚珠心想,难得有这么机灵的人,到别人手下伺候真是可惜,等陆充仪一生产,就把她调回琉璃殿。

“陛下,臣妾粗心,有许多照顾不到的地方。”晚珠低着头说。

云悯呼噜一声,将鸡汤咽下,冠子动了动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心虚和狼狈:“哦哦,你平时公务忙,这些交给程夫人吧。”

说着,他怕晚珠多心,又拉起晚珠的手,战战兢兢地说:“呃,你没生养过,没有什么经验,这也难怪,不用你操心。”

说来奇怪,他在病中晚珠突然跑来侍疾,衣不解带,端汤送药地照顾了云悯整整三个月,就算他有心避让,可是看到那只晚明霞曾经戴过的金钗时,“你走开”这种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云悯不得不承认晚珠长得确实和晚明霞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杏眼,秋水含情中又放出倔强的光芒,不论是多艰难憔悴,瞳仁始终是明亮的。这样的眼睛里涌出眼泪,向他说自己不是有意忽视他,祈求他原谅。

“克敏,你长得很像你大哥,”晚珠红着眼眶,“有时候我实在是不忍心面对你,可是我终究是你的皇后,如若你想要废了我.....”

云悯吓得恨不能从床上跳下来,他连忙摆手道:“姐姐莫要吓我!废了你,内阁要吃了我!我、我不进内阁!”

“克敏别怕,有姐姐在,那帮人不会为难你的,”晚珠摸着云悯的头说,“姐姐和浏王府保你皇位无虞,这个天下都是你的,啊?”

晚珠讨厌云悯,浏王府怎么出了一个这样的软蛋。当初知道晚珠答应姬烨的条件,云慎可是敢拿剑指着她,与她割袍断义的啊。一想到这儿,晚珠暗暗纳罕自己变得太快,明明当初只敢自己欺骗自己的回忆,现在已经可以承认自己才是导致云慎之死的真凶。

当初要是姬烨肯把她推上帝位就好了,晚珠嘴角浮起了冷冷的微笑,谁叫姬烨想自己独大,拿她当替罪羊呢?他或许是考虑到自己不好控制吗?她温柔地替云悯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等到明年,姐姐替你选秀女,有很多人进宫陪着你,你就不会觉得孤单无聊了。”

云悯结结巴巴说晚珠不会生养,正刺中了对方的痛处,晚珠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神色冷了几分,嘴上却道:“多谢皇上体谅,内阁尚有公务处理,臣妾先行告退。”

等到晚珠走后,云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郁闷地对身边的小宫女说:“怎么回事啊,我看她可怜才宠幸她一次,怎么就有了呢。”

身边的小宫女名叫葡萄,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这是陆充仪的福气。”

“肚子里沉甸甸的,白受十个月罪,哪里是什么福气。”

“孩子是做母亲的依仗啊,”葡萄闻言,大着胆子说了一句,“陛下您有所不知,这陆充仪是出罪臣之女,前些日子精神就恹恹的,现在可好了,有了孩子就不会担心自己孤苦无依了。”

云悯食不知味地嚼着饭菜,闻言只是眉毛动了动,苦着一张脸说:“原来这个孩子生下来是用来拄拐的,我倒替这孩子不值。说到底是我的错,我在后园画画时遇到陆充仪,原是同病相怜之人,却害她生子。”

云悯把筷子一摔:“罢了罢了,何为自苦,使我心悲!葡萄你把笔墨收拾一下,午后我们去荷花水榭画画。”

“汝愚!你不找先生上课,在这儿磨蹭什么?”晚珠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弹汝愚的小脑瓜,生怕自己话说重了,又补上一句:“嗯,小家伙想什么呐。”

汝愚毕竟是小孩子,中午见宁氏如此高兴,担心孩子出生以后失了太后的欢心,在太后面前尚且能掩饰,但出了宫门,一张脸不自觉就吊了起来。

汝愚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嗯,娘娘,我会好好用功的,会很用功。”

晚珠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展颜一笑:“去吧,不要太累了,我送你和你琴姊一人一个令牌,让你们自由出入,好不好?”

汝愚眼睛一亮:“真的?谢娘娘!”

“所以要开开心心的嘛,小小年纪不要学一副大人的样子。”晚珠板起脸教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