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丈夫又怎么样?何朝有的是方法留下何怀希,软磨硬泡,再或者……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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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俞恒上下打量着何怀希,关切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怀希摇摇头。
“那就好。”方俞恒开门见山:“家里钥匙给我一把吧,总不可能一直分居吧。”
如果真的给他,何朝会生气的,何怀希这么想着,说:“这是我和阿朝的家,多一个人住进来他会不习惯,况且他还是学生,你太晚回来会吵到他。”
“住进来的话,我每晚八点就会回家。”方俞恒让步道,“妈想抱孙子,你知道的。”
何怀希再次摇摇头:“我怕疼,不想生孩子。而且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阿朝一定会觉得被冷落了的。”
方俞恒耐心地说:“何朝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总要有自己的孩子。”
“不行的,”何怀希还是拒绝,“我答应过要陪阿朝的。”
“何怀希,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方俞恒的耐心全无,“何朝只是你的侄子,在今年以前你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现在你句句不离何朝,你不觉得你们走得太近了吗?”
何怀希低下头,她跟何朝的确走太近了,不光是住在一起了、亲过了、还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好像也完完全全陷进去了。
见她不答,方俞恒恨铁不成钢地丢出一沓照片:“你知道为什么何朝脸上的伤痕一个月都没好吗?因为他自己不想好,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何怀希的视线看向那沓照片,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何朝是如何让伤口久久无法愈合,甚至创造出新的伤口的。
说不震惊是假的,可更多的是心疼。
何怀希敛起眉,迫切地辩解道:“阿朝只是缺乏安全感,他怕伤口好了之后我会离开他,所以才这么做的。这并不能怪他,只能怪我太晚回来了。”
“你他妈疯了吧!”方俞恒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是不是无论何朝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情有可原?”
见何怀希又一次没有回答的打算,方俞恒怒气更胜,下达最后的通牒:“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让我搬进来住,或者你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门被从外打开,何朝若无其事地往里走,中途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与他擦肩的方俞恒。
打开的门被方俞恒重重关上。
与此同时,何怀希听见何朝说:“我给你第三个选择,跟他离婚。”
她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何朝认真的目光后又慌张地垂下:“没那么简单。”
结婚一年不着急要孩子,何向阳死了就着急要孩子,方俞恒的目的太过明显了。况且何煜与他之间做了什么交易,至今还尚未可知。
这个时候提出离婚,方俞恒一定不会同意,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如果何怀希一直不愿意生孩子,他也一定会有所行动,比如……那一场晚宴。
“有什么不简单?大不了我杀了他。”何朝半跪在她面前,“那一晚我们做过什么,你应该记得清清楚楚。过两个月你的肚子就大了,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比起背负骂名,还是趁早离婚好,我会照顾好你的。”
何朝的手抚上何怀希的肚子,像是能感受到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小生命,可他们只有一夜,那一夜只是个意外。何怀希有丈夫,和何朝是姑侄关系,怎么能够在一起?又怎么能够有孩子?这是违背伦理的,会遭受道德谴责的。
“只有一次,不会怀宝宝的。”何怀希莫名觉得沮丧。
“怎么不会?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那一晚你不是感受过了吗?”
何朝玩味地按了按她的小腹,像那天晚上一样。
何怀希顿时红了脸,直起身摆脱害臊的姿势。
“阿朝,我是你的姑姑,你是我的侄子,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何朝从后拥住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见何怀希仍旧犹豫不决,何朝干脆故作妥协般说:“好,既然你不愿意,我明天就搬走,那一晚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闻言,何怀希下意识按住他微微松开的手。
何朝唇边扬起笑,重新用下巴抵住她的肩,“你看,你舍不得的。”
他嗅着何怀希身上的味道,似火的**不断攀升,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衣摆,嘴巴似有若无地亲她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你说一晚上不会有孩子,那我们来第二晚,好不好?”
何怀希觉得脑子里有两只小鬼。
一只劝导她:“你因为当年的事一直待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长大,学着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走着长辈安排好的路。可你的循规蹈矩带来了什么?光明正大的身份?丈夫的专情?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你甚至都不开心,所以这一次就跟随你的内心吧。”
另一只告诫她:“你的哥哥费尽心思把何朝养得这么好,瞒住他的身世、砸钱让他的生活一帆风顺、死前就立好遗嘱把资产全数留给他,就算他一辈子碌碌无为也能幸福安康。你在这段时间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他的确依赖你,可这不是爱。他还年轻,会遇见更好的人,如果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一定会毁了他!”
她不想毁了何朝。
“阿朝,你还小。”
先前制止何朝离开的手,此刻又试图挣开怀抱。
可何朝的手仍旧纹丝不动地揽在何怀希腰间,“我马上十八岁了。”
他的手扣住何怀希的下巴,嘴巴在她的脖颈处吮吸,声音磁性而黏腻:“你问过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现在告诉你。”
他把何怀希公主抱起,径直朝房间走去。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认真地说:“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怀有我的孩子。”
“阿朝,将来你意识到误把亲情看□□的时候会后悔的,所以现在就及时止损吧。”何怀希的眼里生出泪,声音也在颤抖:“你会遇见更好的人,她会对你更好,你会更爱她。”
“不会,”何朝亲她的额头、眼睛、嘴巴,“无论哪种可能都不会。你是最好的,我最爱你。”
其实何朝根本说不清为什么会爱上何怀希,明明她总是犹豫不决、总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总是惹自己生气,身体也娇弱得很……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何怀希、想她身上普通的洗衣液味、想她大腿的温度、想她放学时挽住自己的手臂、想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只关心自己、想她哭着求自己、想她**的待在自己怀里……
何朝遇见过很多喜欢自己的人,那时候他总以为被何向阳养得太好了,以至于对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无感。
可他错了,从前的所有无感在遇见何怀希以后全都不攻自溃。
他喜欢何怀希,他爱何怀希,他要何怀希。
那只牵着他回家的手,无比纤细却又何其有力,他挣脱不开。
他看进何怀希的眼里,问:“小姑姑呢?也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吗?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
喜欢吗?
为什么看到他和女生走在一起会难过?
喜欢吗?
为什么因为不想让他误会而下意识吼何煜?
喜欢吗?
为什么被下药了第一时间想到他?
喜欢吗?
为什么那么怕疼,想到不能给他生孩子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沮丧?
……
是喜欢的吧。
何怀希的克己复礼根本经不起推敲,她享受与何朝相处的分分秒秒,享受与他一次又一次地接吻,享受他在自己面前耍脾气,有时又角色互换地哄她……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落下了泪,接连不断的,像一串断掉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地砸在何朝心头,他慌忙擦去那些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我说错了?还是弄疼你了?”他干脆不擦了,直接去吻何怀希的唇,堵住她的抽噎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我轻一点。”
过了很久,何怀希才哽咽地喊他的名字:“阿朝……”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