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事人抓个正着，舟也不慌看她拎着包，便问：“你要出去玩？”
对方恩了声。
舟点点头，说自己要回房间。
汪一双喊住她：“你不打算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说是要舟领路，但汪一双却拉着人直接去了市里一家散打馆。
在门口，舟问她来这里干嘛。
汪说昨天看了一部特工电影，觉得会打架很酷，就想学一学拳脚功夫。
舟淡定跟着进了散打馆，里头教练看见舟，跟她打招呼问怎么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今天要不要训练，正找人问该怎么交钱报名的汪愣住，呆呆看着舟：“你以前经常在这儿练散打？”
舟没否认。
汪激动了，连连问学了散打跟人打架是不是很帅很厉害，聊着聊着，舟问汪怎么学会的抽烟，汪说：“哎，我看的那个电影的主角，她不是也抽烟么，我就跟着学呗，不过那个烟味太呛嗓子，我试了几根，实在受不了，所以今天才想来武馆转转。”
舟无语。她还以为这人是因为亲人过世心情不好才抽烟的呢，结果原因居然是这样。
在散打馆交了钱办理好会员卡，汪还没训练一会儿基础体能，就累的气喘吁吁。教练看她这样，就让她先去跑步机上跑步，汪跑了半小时，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提前走人。
看着舟跟一个猛男教练互摔，汪一双赞叹连连。
两人出了散打馆，去附近的咖啡厅喝奶茶，聊天。
汪一双：“来之前我老爸就跟我说你是一个成绩优异的乖乖女，让我好好向你学习怎样怎样的，没想到你这个乖乖女居然散打那么厉害，说实话，真让我大吃一惊。”
曲轻舟：“恩……举起你的杯子。”
汪一双看了看手中已经喝了一半的奶茶。
“怎么了？”
“它一半是空的。”曲轻舟，“尽管它其中一半看起来是令人欣慰的满。”
汪一双再次看了眼奶茶杯。
她懂了。
舟的意思是事物都有两面性，看到的是一种，没发现的则是另一种样子。
汪一双止不住地笑起来。
她说：“你知道么，现在我觉得你是一本释意俄语发音的词典了。”
曲轻舟：“为什么？”
汪一双：“第一眼--感觉还行，打开后的第二眼--板刻、无聊、两个世界。”
曲轻舟挑了下眉：“怪不得住进我家后，你就开始发作‘宅式自闭症’呢。躲在房间，电脑开启，手机连音，和网络另一端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碰面的陌生人大聊特聊玩游戏，看到我却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汪一双：“sorry sorry，是我做的不对。不过说真的，一开始学俄语时，那种大弹舌发音困扰了我好长好长好长好长时间。”
曲轻舟：“没必要重复这么多好长吧。”
“仅仅一个形容词远无法清晰传达我的吐槽，”汪一双耸肩，“那真的是特别漫长的一段时间，导致每当一回想，我就又陷入进了那种时刻被烈火灼烧的地狱中。”
曲轻舟耸肩，“很多外国语言对于母语是中文的我们都很难懂。”
“但弹舌其实很有趣，”汪一双忽然改口，“花时间，学会了，真正懂了，才会发现它的闪光点。Time changes everyting，曲轻舟，我相信我会慢慢懂你的。”说完，她摇了摇手中的奶茶杯，“干杯？”
曲轻舟：“没有祝酒辞吗？”
“唔，”汪一双想了几秒，“为了友谊的第一步？”
“行吧，为了友谊。”曲轻舟举着杯子碰了下汪一双的杯沿。
玻璃杯清脆的声响。
汪一双咂咂嘴，口腔中满是甜腻的奶茶味，她感叹：“用奶茶干杯，这真是悲惨无比。”
曲轻舟：“接受现实吧，未成年的小屁孩。”
汪一双：“喂喂，小心说话，我可比你年长一岁。”
曲轻舟耸肩：“有什么关系，对于比我更年长比你岁数大的大人而言，我们都是小屁孩。”
汪一双笑了：“干杯，然后咽下辛酸泪。”
喝着奶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厨走出了店门，舟挑眉，林幼薇暑假还打工啊。
汪瞧见她的眼神，问：“认识的人？”
汪凑身靠近落地窗看外面，结果看到一个女生被一群小混混模样的男生拦住了。
她说：“那人好像遇到了麻烦诶。”
舟一口气喝完奶茶，拿纸慢条斯理擦嘴，汪问她：“你不着急？”
舟：“我干嘛着急，这里人多的是，真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大可以报警。”
汪嘁嘘了一声，说她有点儿冷淡。不过也是安稳坐着没动身。
大概一两分钟，外面人开始拉扯起来，舟撇了眼汪看好戏的表情，默然站起身走出奶茶店。
汪一双跟在后头嘀咕：“啧啧，真会故作淡定啊。”
找林麻烦的是林的继弟，他想找她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