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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昭宁抱了换洗衣物推门进浴室,里头很快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贝睿铭的手机也没了踪影。正要去找,门铃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浅灰的居家服,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走到门口,可视门铃里映出熟悉的身影。门开了一条缝,贝睿铭站在走廊里,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手拎着几只深色防尘袋,隐约露出衬衫和西装的轮廓。

昭宁愣了愣,伸手接过袋子:“许叔送来的?”声音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不是。”他迈进门,顺手把门带上,“楼上公寓拿的。”

“楼上公寓?”昭宁抱着袋子往衣帽间走,回过头看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

贝睿铭把公文包搁在衣帽间门口,手已经搭上领带结:“嗯,楼上我也有一间。加班晚了,偶尔住这边,方便。”他说得随意,像是早该知道的事。

昭宁站在衣帽间里,把他的衣服从防尘袋里一件件取出来——一件浅蓝条纹、一件灰色的衬衫,两套深色西装,还有一条灰调的领带和几件内衣。

她手指抚过面料,忽然侧过脸,对着门口似笑非笑:“贝总也住公司“宿舍”?”

贝睿铭正要往厨房去的步子顿住。他转身走回来,凑到她跟前,低下头,食指屈起,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调皮!”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这是明知故问啊。”

昭宁皱了皱鼻子,没躲,嘴角却弯起来。

她把他的衣服挨着自己的挂好,西装靠左,衬衫居中,指尖在衣架上轻轻拨了拨,两排衣物便挨得近了,像并肩站着的人。

她在衣帽间里又站了片刻,听着外头传来厨房的轻响——水龙头的水声,然后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她把最后一只防尘袋折好,放进抽屉,这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在操作台边坐下,正想问他“Prius安全门”的事,贝睿铭却回头一边切着小土豆,一边问:“竞标结束后休个假?周末想不想出海?就我们两个,这个季节潜水、帆船都可以的。”

昭宁顿了顿,问:“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你不是很喜欢潜水吗?”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今天去锐芯科技怎么样?”他动作利落,配菜很快切好,和牛也已经预处理过,是现成的。

“已经量产了!新闻发布会之后,再加上‘你的推波助澜——Prius会给我们让出大量的市场空间,后期应该会非常火爆。”

昭宁边说边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盒云吞和香菜,道,“我妈妈包的,煮一碗当汤喝?”

他笑着点头:“好啊,尝尝岳母的手艺。”转身往锅里倒入少许橄榄油,将和牛煎下锅。

昭宁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

他附身,低头在她眉心映了一吻,手上还拿着牛扒夹。

“那就好!不过,只怕有些人会横生枝节。”转身他低笑说着,将小土豆排入锅中,放在和牛旁边。

昭宁微微蹙眉。她刚到北京,对这边的商业环境还不算熟悉,但可以想见,“磐石”发布会后订单一定会如雪片般飞来,尤其在“安全门”事件之后,难免会有人眼红、嫉妒……铤而走险。

她在汤锅里加水,问道:“你是说锐芯科技和元启的安保问题?”

贝睿铭将和牛翻面,看了她一眼,心里暗赞:反应是真快。

和牛的香气渐渐飘出。“好香啊!”昭宁赞叹着,顺手切起葱花和香菜。

“让张腾跟老霍联系,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他从煎锅里夹起一块和牛,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尝尝味道。”

“好,我会跟张腾说。”

昭宁咬了一口,牛肉软糯、焦香四溢,“好吃!真的太香了!”她有些孩子气的说。

她一边吃着,一边将云吞下进滚开的水中。

贝睿铭忍着笑意,摆好两只盘子,利落地将煎好的和牛和小土豆装盘。

昭宁熟练地在碗中调入盐和其他调料,冲入热水,用漏勺捞起云吞放入碗中,再撒上葱花、香菜,滴几滴麻油——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就做好了。

贝睿铭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笑问:“看来,会做饭啊?”

“会呀!”昭宁低头关火;“我都多大了,做饭小case。”

“这个交给我。”贝睿铭端过云吞走向餐厅,昭宁则端着两盘和牛跟在他身后。

他摆好刀叉,略带遗憾地说:“这么好的菜,没有酒可惜了。”

说完从纸袋里取出一瓶酒,昭宁默契地从酒柜拿来两只玻璃杯。两人浅浅斟上一点。

昭宁抿了一口,赞叹:“真是好酒。”

贝睿铭微笑:“偶尔喝一点,感觉不错。”

他叉起一块和牛,递到她唇边。昭宁低头咬了,慢慢咀嚼,脂香在舌尖化开,没等她咽尽,他又夹了两颗小土豆搁进她盘里,像是早就看穿她爱吃这个。

“给你招了个助理,”贝睿铭接过她吃了一半的云吞,低头喝口汤,“明天上午去你办公室报到。”

昭宁正把空盘摞起来,闻言顿了一下:“啊?我有助理呀,舒婷,你知道的——”

“是助理,更是保镖。”他把碗放下,语气淡,却不容置喙。

昭宁手里捏着刀叉,没再动,只抬眸看他。灯下,她眼睫的影子落在脸颊上,轻轻颤了颤。

“哦?”她并没有推辞,只是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探询的尾音,“我这是动了别人的奶酪了?还是说——今天只是蝴蝶扇了扇翅膀,大戏还在后头?”

贝睿铭没立刻答话。他手肘搭在桌沿,修长的手指抵着下颌,眼底有笑意慢慢浮上来,像是赏一件精美的画作。她看懂了,他想。够聪明,一点就透。

他隔着桌子伸手,将她搁在桌边的手握住,扣在掌下。那手纤细柔软,被他整个儿覆住,动弹不得。

他望着她,眼瞳漆黑,声音低下去:“动了,也不怕。”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那弧度里有种漫不经心的狂妄,“——哪怕是动了全世界的奶酪。”

昭宁听着这话,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忽然就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就是喜欢他这副样子——笃定得像是这世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她笑起来,唇角扬起娇憨的弧度,鼻子轻轻一皱:“怕?我为什么要怕?我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本事拿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

“昭宁。”

他忽然唤她名字,低低沉沉的,像是含在舌尖滚过一遍才吐出来。他望着她的眼睛,将她扣在掌心的手轻轻托起,低头,唇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带着点轻缓的力道。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抬起眼,“我不希望再发生上一次那样的事。”

话音落下去,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窗外有星光淌进来,薄薄一层,铺在桌沿、椅背、他的肩头。暖黄的灯光笼着他。昭宁忽然觉得他比平时更好看,更伟岸。

她盯着他,忘了说话。

他也看她,眼底那点笑意渐渐化开,成了温温的一汪。

他是个非常英俊而又好看的男人……也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不自觉的一直瞅着他。竞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起身牵起她,揽住她的腰一同陷进客厅沙发里。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昭宁,想吻我的话,就吻吧。”嗓音低沉蛊惑,还带着一种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劝诱。

四周寂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片刻犹豫后,她心想:与其每次被动承受,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她迎上前,他一把搂住她的腰,两人顺势跌进柔软沙发中。昭宁伏在他胸膛上,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彼此呼吸交错氤氲。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他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唇,再缓缓滑至微动的喉结——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愈收愈紧,呼吸也逐渐粗重,却始终纵容她的每一次触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热。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双唇主动贴向他喉间。回忆起他吻她的步骤,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喉结猛地滚动,她笑着继续向上吻去,却突然被一双手牢牢扣住她——他托起她的脸,他低头紧紧含住她的唇………

“唔……”她险些喘不过气来,他轻抚着她的背,亲吻却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良久,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此处被禁言100字)

事后,昭宁筋疲力尽,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将她拥在怀中,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

King Size的床,丝质的床单,柔软得像握不住的水。他第一次翻开那个品牌的目录,一眼就挑中了这款月白色。说来也怪,那时候跟昭宁连话都没说上两句,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却偏偏笃定她会喜欢这个。下了两张订单——楼上的公寓更大些,这张是正常尺寸的。

床垫是手工缝制的,工期长,她到北京的时候,还没能如期交货。他催过两次,那边只是抱歉,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如今想来,倒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让这张床让他等,也让他等她。

这会儿夜深了,窗外的城市静下来。

他头脑清醒得很,听着她的呼吸,很轻,很细,若有若无的,几乎感觉不到。他把手臂往她颈下又送了送,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暖的猫。

他低头看她。睡着的昭宁跟白天不一样,眉眼都软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像个孩子。他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也不知道笑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满当当的,像盛了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半夜里,昭宁隐约觉得有人起来过,又躺回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那味道她认得——清爽,带着丝凛冽的凉意。她没睁眼,只在梦里往那味道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他却是醒着的。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子打在玻璃上,细细密密的。他听着雨声,听着她的呼吸声,心里安宁到不可思议。他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窗外的雨别停,天别亮,她就这样睡在他怀里,一辈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贪心。可他就是这么想的。

拥着她到天亮,肩膀压得酸了,他也不舍得动。就那么侧着身子,看晨光一点一点漫进来,先是灰的,然后带点青,最后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她的睫毛在光里轻轻颤了颤,他以为她要醒了,她却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睡。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刚碰上,手机就响了。

他眯着眼摸过来,指尖在屏幕上一划,铃声戛然而止。怀里的人动了动,哼了一声,像是不满。

他怔了怔,看着伏在他怀里的她——昭宁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他低头轻吻她低垂的睫毛,又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昭宁的手挥了挥,嘟囔着“唔 !痒!别闹……”,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几点了?”

贝睿铭没答话。他一个利落的翻身,把人笼在身下,手指绕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缠着玩儿。他低头看她,唇角勾起来,笑得有点坏:“要不,我们今天都请假?我特批。”他凑近些,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柔嫩细滑的脸颊,像吃到冰激凌的小孩般,再也不肯罢休,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冰淇淋跟她融在一起…….突然感受到身下人轻轻一颤。

“不行!”昭宁猛地睁开眼,那双眼里还带着惺忪睡意,却已经清明了几分。她伸手推他,抵着他的胸膛,“上午……上午要过明天的招标细节……”声音沙沙的,娇娇的,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却偏偏要装出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样子。

贝睿铭低低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震动。他没动,手指继续绕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多大点事……我来帮你过,这个我最在行。”说着,又要低头去寻她的唇。

昭宁脸腾地红了,使劲挣开他的怀抱,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时,腿一软,险些一个踉跄。她慌忙拢紧睡袍,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却强作镇定地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漱!不许跟我抢。”

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进浴室,门轻轻关上。

贝睿铭望着那扇门,怔了一瞬,随即呵呵笑起来。笑声爽朗,在清晨的卧室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好听。他仰面躺回枕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昭宁从浴室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洇湿了肩头的浴袍。浴室里的热气跟着她一起涌进衣帽间,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是她惯用的那款,兰草调里带一点兰花。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式的,她一走进去,两排衣柜便次第亮起。白色、灰色、蓝色,整整齐齐地挂着,像她这个人,清清爽爽,没什么多余的颜色。

可今天她的目光没在那三排衣服上停留,反而落在角落里那件玫瑰灰的套裙上——L&W送过来,挂了快一个月,一直没穿过。

她伸手摸了摸那料子,软糯的,带着一点垂坠感。鬼使神差地,她把它取了下来。

换好衣服,她站在镜子前把头发绾起来。湿发不好打理,试了两次才绾成一个低髻,松松的,有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她打开首饰盒,目光落在那枚“香炉”珍珠发卡上——名晏芝送的,小小的,香炉造型,炉口里是些极为细腻的香灰,边上嵌着一颗南珠。

她把它别在发髻侧面,又配了同系列的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昭宁看了自己一眼,没再多想,转身往餐厅走。

——贝睿铭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手指正划着Pad屏幕。黑色的西裤,剪裁很好,坐着也看得出腿长。头发是湿的,比平时软塌塌地伏在额前,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几岁——是刚才在客卫匆匆冲过澡的样子。

餐桌上摆着两只白色骨瓷盘,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煎蛋边缘微微焦黄,培根的两条油脂被煎透了,泛着油亮的光。一杯牛奶,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咖啡是他的,还在冒热气。

昭宁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贝睿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轻轻一扫,最后在她身上玫瑰灰的套裙上停了一瞬。

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嘴角微微一扬,没说话,只伸手把离自己近的那份早餐往她那边推了推。

“吃早餐。”

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早起特有的微微沙哑。

昭宁坐下,拿起刀叉:“管家来过?”

“嗯,刚送到。”他把Pad放到一边,拿起刀叉,动作慢条斯理的,切三明治也像是在处理什么精细的工作。

昭宁瞥了眼腕表,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慢点。”他声音低低的,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住,“晚几分钟,有什么要紧的。”

昭宁没接话,但咀嚼的速度确实慢下来了。

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她擦了擦嘴,问:“今天去GB还是去恒泰?”

贝睿铭正低着头切培根,动作利落,刀叉下去,培根被齐齐整整地分成几小段。他没抬头,声音平淡:“嗯,恒泰有些人和事要处理。”

“人和事”三个字,他咬得轻,但昭宁听得出那底下的分量。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刀叉偶尔碰到骨瓷盘的轻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落在牛奶杯沿那道细细的光圈上。

昭宁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从杯子边缘悄悄看向他。

恒泰的事——应该不只是“处理”这么简单吧…….

最后修订时间2026年2月26日。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