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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Kapitel 42

商容不紧不慢地说:“生育不是女性的唯一价值,钱能弥补它带来的痛苦和疲惫吗?”

何沁言精美妆容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生孩子怎么了?哪个结婚的女人不生孩子,这是作为妻子的责任。”

何沁言的脸和脖子有明显的色差,应该是脸上的妆容太厚了。而她的双手浮肿得不成样子,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牢牢卡在关节上,估计都取不下来。

晨翊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守着一个看似美好、实则早已破碎不堪的家,为一个“禽兽”生儿育女,在外人面前还要维持“江夫人”应有的体面。

晨翊调整了一下坐姿,故意弄出一些细小的动静,吸引几人的目光。

“这江先生可真是娶了个贤惠的妻子。何女士,你可比那些‘豪门千金’好多了,她们总喜欢抛头露面,在媒体面前秀恩爱,看得我们这些穷人羡慕得要死呀!”

晨翊唏嘘不已,仿佛也想一夜成为百万富翁,盯着何沁言手上的戒指打量。

“是我孤陋寡闻了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江先生办婚宴的消息?你们办的是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何沁言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她没有婚礼,是在儿子出生后,才和江凛川领的结婚证。

章律师替她回答:“两位警官,这是我当事人的**,你们无权过问。江先生是因为太爱我的当事人,才不肯让她抛头露面,惹人非议。”

晨翊故作惊讶地鼓了鼓掌,又一脸好奇地追问:“原来如此。只是我们查到,江先生外面似乎藏了人,何女士你知道这件事吗?”

何沁言嘴唇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两边的咬肌都在用力。嗫嚅几下才出声:“他工作忙,需要发泄,我忙着照顾孩子,他怕我辛苦,就出去适当放松放松,有什么问题吗?”

晨翊“哦”了一声,继续说:“古代的正室要管理妾室、掌管家政、侍奉公婆、教养子女。想来何女士应该会对子女一视同仁吧?妾室生的孩子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江先生的孩子,不是吗?你肯定不会厚此薄彼吧!”

何沁言瞬间拍桌而起,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什么意思?我调查过,他在外面不可能有孩子!你不要乱说!”

章律师脸上错愕一闪而过,连忙拉开文件包翻找。

何沁言像泄了气似的转头看向章律师的举动,眼里透出几丝希望。

章律师翻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大堆照片。他拿起来数了一遍,又摊在桌上重新数。

他一脸纠结地开口:“刚复印出来时我就数过是十一张,现在只剩下十张,何秘书那张照片不见了。我一直把它们放在这个包里,没有翻找过。”

何沁言仿佛失了魂一般质问:“什么叫不见了?那个女人不可能怀孕!她的体检报告上明明写着她有多囊,是不容易怀孕的。”

晨翊只是灵光一闪,想让何沁言失控,把心里话说出来,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

“住手,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商容警告章律师别碰那几张照片,她走过去逐一翻看,从其中果然看到了卓奕辰的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生日和几个日期。

她把照片整理好放回文件袋中,公事公办地说:“章律师应该清楚,跟踪他人并拍照是犯法的。这些东西我们就没收了,麻烦章律师跟我们的人去别的地方交代一下这些东西的由来。”

章律师一下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被两个警察抬了出去。而何沁言压根顾不上他,拿着手机一个劲地打电话,对面却一直无人接通。

商容留了一个人看着何沁言,她和晨翊走到外面说话。

晨翊总算明白那割裂感是怎么回事了,主动说出想法:“卓奕辰的事是她干的,江凛川肯定知情,只是没阻止。”

商容认同他的观点:“估计是为怀孕的何秘书腾位置。你去查查这位何秘书,看看是何方神圣,能从江凛川的众多情人中脱颖而出。”

据章律师交代,江凛川的这位秘书叫何盈盈,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从美国留学归来,简历优秀、能力强,实习期过后就被破格提拔到江凛川身边。

而章律师也只是长得显老,他刚考下律师证,就被同乡拉过来帮忙,还特意买了一身昂贵的西装穿上,装出一副精英律师的样子,差点把晨翊给骗了。

商容从一进门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直没跟章律师多说什么。

……

“何盈盈……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你等会儿,我想想。”

时知衍戴着耳机思索,陷入遥远的回忆。

“害羞什么,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刚提上裤子的时知衍听见江凛川的声音,恶心得要命,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紧接着又听见“啵”的一声,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按下冲水键,一脚踹开厕所隔间的门。

“谁啊!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恶心人!这是公厕,不是你家卫生间!”

他“大放厥词”后扭头就走,懒得看那对渣男贱女一眼。

听完事情经过,晨翊噗嗤一声笑出来:“你那时候多大啊?”

时知衍一脸郁闷,这件事他印象深刻。“别提了,我那时候才十五,正忙着准备高考呢!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出来放松玩玩,被他们两个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我当时就该吐他们一脸唾沫!”

晨翊真想看看手机那边的时知衍是什么表情,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打视频电话腻歪。

时知衍忍不住吐槽:“江凛川几乎是一个月换一个小情人带着出来玩,就卓奕辰我见得次数少,其他人我都脸熟,就是不记得名字。他身体能受得了,就不怕精尽人亡。”

晨翊脑海里闪过何沁言落魄的样子,追问:“那他的妻子呢?”

时知衍:“我只听说他结婚了,有儿有女。他好像从来不带妻子出来。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晨翊:“行,麻烦你了。复习得怎么样?饿不饿,我给你订个汉堡套餐吃。”

汉堡确实比不上时知衍平时吃的饭菜贵,但热量高、味道香,肯定能满足时知衍这个“小吃货”的胃。

时知衍:“你写我们学校地址就行,外卖不让进学校。你现在有空吗?”

晨翊推开办公室的门,看了眼时间:“就十分钟。你说吧。”

时知衍身旁的赵桥不忍直视地别开视线,愁得直挠头,默默往远处挪了好几米。

今天时知衍的课都是赵桥帮着签到的,而时知衍就上午在图书馆学了一个小时就不见踪影了,神神秘秘的。

而赵桥下午在宿舍搭乐高搭得眼睛疼,和刚刚回到学校的时知衍来食堂吃晚饭。

谁知道好奇听了一耳朵时知衍和对象“煲电话粥”,意外发现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性取向为男了。

时知衍一边和晨翊聊一边找位置坐,一回头,和赵桥大眼瞪小眼。

赵桥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也找不出话来了:“跟、跟你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吧?”

时知衍脸上的笑容僵住,明知故问:“你不知道吗?我没说过吗?我没有女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赵桥硬着头皮在距离时知衍半米处停下,想伸手拽他去其他地方说,却不敢碰时知衍的手了。他右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问:“你实话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弯的?”

时知衍言简意赅——晨翊那边还没挂电话。

“我之前骨折住院,他照顾了我好几天。后来我们就表白了。那天你去墓园接我的时候,不是见过他吗?”

赵桥满身都写着不相信,时知衍看上去明明就是个直男。

赵桥据理力争,试图让他“回归正常”:“你那天喝多了,吐他衣服上了,要不是我拦着,他差点拿纸把你嘴堵上。他对你的厌恶都写在脸上了。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你别逗我,行吗?”

晨翊还在那边听着呢,时知衍自然要维护晨翊的尊严。

“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他那时候已经对我动心了,只是不会表达而已。不然他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去?”

赵桥真是服了时知衍的“恋爱脑”,恨不得仰天长啸:“那是你的车,他也开不走啊!”

赵桥实在消化不了这个炸裂的消息,挣扎了几分钟后,帽子、外套、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落荒而逃了。

时知衍纳闷:“他怎么跑这么快?有狗追吗?”

晨翊替赵桥正名:“一个同居两年的室友是gay,你们洗澡后不都是披个浴巾就出来了,早就坦诚相见过了。他肯定躲着你。”

时知衍听出几丝醋意,立刻为自己辩驳。

“我可是很守男德的,洗完澡都穿睡衣的,也从来不在宿舍光膀子。况且我就是折在你手里的,我对别的男人没感觉。我和他就是兄弟。”

耳机里穿出晨翊的轻笑,他说:“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你要是真容易被拐走,能被我拿下?”

听着晨翊得意洋洋的炫耀,时知衍低头憋笑,余光瞅见手提袋子里的铁皮盒,这才想起来有正事说。

“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你看了,一定会高兴。”

晨翊似乎心情极好,话中带上调侃:“你的心不都是我的吗?除了你的人,还有什么没交给我?”

还没到饭点,食堂人少,有电梯,楼梯间更是安静。

时知衍心虚似的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在附近,才下定决心豁出去了:“我的人也是你的。你要是没有安全感,我们可以去酒店开房。东西我来准备。”

本来打算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出去的晨翊,没想到男朋友这么迫不及待。他又不是怕这种事,只是没经历过,有点忐忑。

可一想到天天隔着视频看时知衍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狠下心答应了。

“可以,就这周末吧,你安排。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最近扫黄查得严,我可不想被扫进派出所。”

时知衍兴奋地捂着头无声尖叫,在楼梯间来回踱步。“你放心,我找祁桑帮忙。肯定让我们拥有一个美好至极的周末。”

找祁桑帮忙?祁桑的人工心脏受得了吗?晨翊委婉提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还是自己办靠谱。”

时知衍觉得有道理,祁桑手里握着他太多秘密,万一再被时馨玥“威逼利诱”叛变了,他就彻底没退路了。

时知衍可不敢去酒店开房,有被“捉奸在床”的风险。

“那我们去哪?”

晨翊:“去我家,你上回去过的。我今晚把床上用品买好。你什么尺寸?”

时知衍脸红得能滴出血:“我又没用过,怎么知道。”

晨翊一脸坏笑,追着他问:“你体检报告上没写?你要是不记得,可以自己量。”

时知衍某处不合时宜地有了反应,裤子明显突出一块。

晨翊听着时知衍突然急促的呼吸声,笑着补充:“要让它立起来量才准,不然买小了,不舒服,体验感也不好。”

时知衍又一次被晨翊逗弄得想找厕所缓解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情动,他开始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莫不是瞒着我之前交过男朋友?”

办公室里的晨翊“老脸一红”,一五一十交代,免得时知衍乱吃飞醋:“我高中就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了,那时候发育快,就自己摸索过几次,没有深入。”

时知衍那初高中被网络小说“荼毒”的脑子瞬间灵光:“你是怎么发现的性取向的?莫不是你高中时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晨翊的笑声更大了:“这就是个意外了,我高中赶集时买了一本仙侠小说,看的时候没发现女主,以为是讲兄弟情的,直到结尾两个男主表白了,番外还是无删减的。看得我热血上头,一点都没有反感,反而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一点点找出两人的感情线。”

时知衍这些年只看言情小说,对**小说没有了解,如今也有了兴趣,想了解晨翊的少年生活。

“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那本小说番外简直放飞自我,发在网上都容易被封,晨翊现在都不敢回忆里面的内容,得亏当初搬家时把这本书弄丢了,不然他现在都不敢提这件事。

时知衍要是看了,他们以后的“夜生活”可能要更精彩了,他可能受不住。

“作者封笔了,你现在不一定能买到正版。你还是先忙着期末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