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立桥音乐节那天,李四陪着张严在后台待着,旁边小埋在和工作人员聊天。
工作人员没见过李四,但是认识小埋,便问她:“张哥旁边那个人是谁啊?他新收的助理吗还是?”
小埋笑笑解释说:“橙橙其实是张哥的朋友,不小心丢了上一份工作张哥才让他来当他助理的,两人关系很好。”
何止是关系很好,都跑到床上去了。
小埋感到有些心累,祈祷他们可千万不要大胆的做出什么事情,张哥这个人有时候还挺疯的,她有些担心张哥唱歌唱到一半直接宣布这是我的爱人。
虽然橙橙解释他们俩是好朋友,但是任谁都不会去相信吧。
你家好朋友光着身子躺一张床上?反正她跟她好朋友从来不会这样。
工作人员惊讶了一下又笑着说:“橙子的橙?难不成那个人就是张哥专辑里《消失》的主人公————小橙大人?”
小埋也陪着笑,不过笑的很勉强,虽然知道工作人员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是小埋直觉可能猜对了。
“大概是吧。”
-
“张三,你这造型挺帅啊。”李四坐在旁边的化妆桌上撑着胳膊,偏头看向闭着眼睛屹立不动的张严。
张严淡淡开口:“哪次不帅?”
李四哑口失笑,说:“你还蹬鼻子上脸的,行,挺帅,超级帅,帅的我要晕过去了。”说完对着张严吹了个口哨,流氓意味十足。
张严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等到工作人员提醒,李四才慢悠悠穿上小熊玩偶被张严牵着登上升降台。
他其实一点都不紧张,小时候看过的大场面比这多的去了。
张严感受着手底下的毛茸茸,一直在摩挲着,强忍住很大的想把李四头套摘了的冲动,在伴奏响起之前,喉结滚动,却只冷漠的别开头不去看他。
随着观众一声声高兴、助威的呐喊,李四意识到应该是张严已经露出了脸。
他在心里嘲笑着张严:心里高兴坏了吧,面上还要装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张三这个装哥。
鄙视了一番张严后李四又随着他的步伐开始走动,张严拉着他的手,温度仿佛透过玩偶传递到他真实的手上一样。
这个场面,有点熟悉。
突如其来的,李四一阵头痛,耳边嗡嗡的,根本没听清张严唱的什么,他用力抓着张严的手,藏在玩偶里的手攥的有些发白,骨骼吱呀吱呀的响,脑海里涌进了一些不熟悉的记忆。
张严也发现了李四猛地抓住自己的手,他不动声色的嘴角往上浮起两个度。
而李四这边还在头痛欲裂,他听不见观众的呐喊和张严的歌声。
“还行吗?”
李四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他不认识的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却暖心的往他身上披了件黑色的外袍。
李四对着那个人牵动嘴角笑了下,因为被冻了很长时间,面部肌肉已经有些僵硬,笑起来的样子看着也很不自然。
李四站起来,披在他身上的外袍滑落下来,跌落在李四手上,李四把外袍还给他笑着说:“谢谢您,您是个好人!相信一定能好人有好报的!”
那个人黑沉沉的眸色盯着他没动,像是在打量他一样,片刻才说:“你拿着,我不需要。”
李四一听立马收回来手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他站在外廊的屋檐下,虽然能够躲雪但并没有能够取暖的东西,因为他没有房子,在祈求了亭子主人的允许下才到这里躲避风雪,这件外衣能够支撑他过完这个冬天。
他原本是想安安静静的蹲在那个地方,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看到救济菩萨,热心肠的好人。
那个人淡淡的问他:“你家里人呢?”
李四“啊”了一声讪讪道:“我家里人犯了事儿,被处理了,田地房子全被上缴到朝廷上。”
说完他偷偷观察着这个陌生人,黑靴白发,很是奇怪。虽然递给自己温暖能够说明他心善,但是保不齐也有其他阴谋。
这个人一看就是活不长的样子,应该是打算让自己替他续命吧?
不过无所谓了,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这条命如果能替别人去死应该也不错。
那个人点了点头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张严,字悯之,你叫什么?”
李四有些头脑发昏,他不知道是自己被冻的还是震惊眼前人竟然是张悯之的缘故。
李四此刻不敢和他对视,老老实实的说自己的名字:“草民叫李四,不过目前……没有取字。”
张悯之神情微动:“为何没有取字?”
李四有些尴尬,他解释道:“因为草民的父母在草民及笄那日已经去世了,家中也并无其他长辈。”
张悯之笑笑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了,你就叫李之初,如何?”
雪凛冬下,愿君如初。
李四闻言高兴的点点头,恨不得蹦起来,大概在张悯之自报家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抛掉了所以的警惕。
……
伴随着观众的喝彩呼喊,李四渐渐的从这段记忆走出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是前世吗?这个蛊虫怎么还有前世今生这种说法?
李四待在玩偶里看见张严穿着V领西装缓缓鞠躬的样子,又忍不住的想起刚才在记忆中张严的样子。
竟然是白头发……为什么会是白头发呢?
李四没有多在这里想到答案,因为时间并不足以支撑他多去思考。
工作人员把李四拉到后台,李四从玩偶里脱身,完事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见李四额上出了汗小埋赶忙拿风扇给他吹。
凉爽的风吹在李四脸上,被汗粘湿的头发渐渐干了,他才问:“你们张哥去哪了?”
小埋说:“在采访吧。”
李四闭了闭眼睛,感受这片刻的清爽,心中大有感叹。
那个蛊已经解开了,就在刚才,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工作人员把李四拉到后台的时候张严起初还不同意,李四却感到心中有个枷锁断了,出于直觉,他没管张严选择直接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张严的眼神还在直勾勾盯着他,眉头微蹙,像是在担心他。
而当李四走到小埋身边脱去玩偶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感觉,身体也没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所以,蛊应该是解开了,但是换来的是前世的记忆。
这让李四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