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理台训诫结束,众人散去。
一路之上,所有弟子都远远避开沈烬,不敢靠近,不敢搭话。
流言蜚语,再度四起。
“果然是他惹出的天象异动!”
“逆命之人,果然不祥,早晚连累整个宗门!”
“长老只是禁足,真是便宜他了!”
污言碎语入耳,沈烬全然置之度外。
一路走来十二年,他早已练就不动尘心。
世人眼光,宗门非议,从来困不住他的道。
他照常前往药圃劳作,日日不辍。
白日劳作炼身,夜晚闭关修心。
斩尘道日渐稳固,体内灵力愈发充盈,命格灰雾一日淡过一日。
那缠绕他十六年的天命枷锁,正在被他亲手一点点磨碎、斩断。
禁足的诏令,于旁人是禁锢。
于他,却是无人打扰、静心修行的最好时机。
越是打压,越是磨砺。
越是绝境,越是道心坚固。
这几日,山间远方的风声愈发频繁。
他总能断断续续,感应到三位异乡知己的命运起伏。
苏清砚于宗族宗祠之内,步步筹谋,隐忍蛰伏,对抗族规天命。
陆骁于西境山野之中,孤身鏖战,斩断过往,不恋荣华。
温念夕于南境瘴地之间,以身承厄,救死扶伤,承受天道反噬之苦。
四人同厄,四人同心,四人逆命。
隔着千山万水,彼此命运遥遥呼应。
只是时机未到,机缘未至。
沈烬静坐小屋夜半,望着窗外一轮冷月,心底轻声默念:
“待我道基稳固,破此宗门樊笼。”
“山海辽阔,终有相逢之日。”
彼时,陌路孤人,结为同道。
彼时,四人并肩,共斩尘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