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公园入口，周贺转了好几圈了，都没见到人，他怀疑自己是否被坑了。
眨眼间，一个身穿青山中学校服的女生直直地向他走来。
“我家有只哈巴狗？”
“林子里有小雨？”周贺仔细看了看女生，有点眼熟，“你说你知道赵雪的消息，赵雪人在哪呢？”
林清语哪知道什么赵雪，她该怎么办啊！
林清语一直没说话，周贺又觉得自己上当了，转头要走，半路被陌生人堵住了去路。
“你们是不是要钱的？我今天没带钱，下次补给你们，你们千万别打我。”林清十分无语，他们怎么就像是抢劫的了，而且这个小同学抱头的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
周贺抱头蹲地叫得大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林清连忙把周贺拉起来：“我们不打劫，别喊了，我们想知道赵雪的事情。”
“哎，你是不是那个林清学长？”近距离看到林清的脸，周贺更眼熟了。
“你知道我？”
“学校的宣传栏里有你的照片。”
“大哥，是有的，你的照片到现在还贴在优秀毕业生那一栏呢！”
“你是不是林家小吃店的？”周贺以前去林家小吃店吃饭时，见到过林清语，还有些印象。
“没错，下次来我家吃饭，给你打折。”
话题越扯越远，林清无语极了。
“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进公园。”
“你是说你在校园的监控死角撞见过过王力和刘申在欺负赵雪？”
凶案的主人公，死者刘申，凶手王力。
周贺有次上体育课的时候，内急想上厕所，操场最东边有一个卫生间，不过那边是翻墙点，容易遇到一些混子生，很多学生不会轻易去那边。
周贺当时顾不了那么多，上完厕所准备要走的时候，听到旁边小树林有动静。
他走进一看，是两个高年级男生正在围着一个女孩，被围着的女孩是周贺同班同学赵雪。
传言赵雪是个孤儿，在班里没人和愿意她玩，再加上赵雪经常捡垃圾，同学们都说她身上有一股臭味，更加没有人靠近她了。
周贺看到王力动手扯了赵雪的衣服，想上前制止，还没开口，就踩到了枯枝，被王力发现后，恐吓威胁。
周贺发育晚，长得瘦小，王力人高马大，用粗粝的嗓音恶狠狠地说道：“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周贺踌躇着没敢上前，不过他走了以后，就去报告体育老师，说有学生要翻墙出校，就因为此事，三人之间结了梁子，周贺被频繁针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一个半月了，可是在一个月前，我就没有再被王力和刘申围堵了，而在那个时候，赵雪请假了，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学校。”
一个月，事情发生的时间不算短了。
“你们班主任怎么说的？”
“我私下偷偷问过班主任，班主任说是赵雪的家人替她请假了。”
赵雪没有QQ，也没有微信，见不到人，就能彻底断了联系。
实在是问不出其他消息了，林清加了周贺的微信，有消息的话互相通知。
“大哥，赵雪是不是出事了？”林清语知道被排挤被孤立的滋味不好受，小时候其他同学嘲笑她和清言没有爸爸，被林清教训后才不敢继续欺负他们。
“你别想这件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备战高考。”
“我知道，不过大哥，你要是有其他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你先回家，我和原墨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墨墨，你可以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带我进学校吗？”
“可以。”
“教务处在正前方的那栋楼三楼，我以前帮老师送资料时去过。”林清想要找赵雪的入学资料，上面会有家庭地址。
顺利进入教务处，走廊最后一间的档案室里，摆满了历届学生的资料。
林清很快找到了去年新生的资料，翻到高一三班，赵雪的名字出现了。
A4纸上有赵雪的照片，赵雪长得眉清目秀，眼睛十分清澈，似乎不习惯面对镜头，有点儿害羞。
赵父赵母那一栏写的是无，监护人的信息栏中填的是舅舅舅妈的名字，林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刚把档案盒归位，有人来了。
“墨墨！”
“别担心。”原墨牵着林清的手，隐于一边。
“警察同志，这里就是档案室，学生的资料都在这里。”教务处的老师带着两名便衣民警走了进来。
警察会出现在学校，是因为派出所里王力拿头撞墙，要不是被及时发现，人就要没了，
王力醒来的时候，不停地喊着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杀我，还用手掐自己脖子，表现得疯癫，可是真当民警问话时，王力又沉默了。
民警们反复观看这几天的监控，发现王力曾经提过一个名字：赵雪。
这次的凶案，对青山镇影响很大，上级要求尽快破案，局长这几天愁得头要秃了，冷不丁出现了新线索，民警们打起精神立刻来调查了。
“赵雪，现在能联系上吗？”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联系不上，赵雪留的联系方式，我都打了，无人接听。”
“后续有赵雪的消息及时通知我们。
“没问题。”
“墨墨，我们去赵雪家看看。”林清先一步到了赵雪家。
赵雪家在离青山中学十公里远的一个村子里，地理位置较为偏，这边很多人都搬到镇上了，破败的房子零零散散伫立在路边，林清根据门牌号找到赵雪家的家，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有鬼气，你跟在我身后。”这里不安全。
大门没关，一推就开了，原墨带着林清进了屋内。
主卧的房间里躺着两具尸体，一名中年男性和一名中年女性。
两人死状凄惨，手中拿有菜刀，看样子是互砍而亡。
“墨墨，赵雪在这里吗？？”
“没有，只有这两个人的游魂，不过没什么意识了。”
“我可以提取一下他们的记忆，你要看吗？”
“我能看到吗？”
“可以。”原墨左手覆盖住林清的眼睛，右手轻点，一片月季花落在了女性尸体上。
“老赵，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办啊？被人知道了我们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还能咋办，大不了不上学了，给她找个人嫁了，反正年龄不小了。”
“可我听说，那个男孩家里挺有钱，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你从哪听说的？靠不靠谱”赵雪舅舅有点儿心动，给赵雪找个人嫁了只有一笔钱，若是找到那个男生的家，或许还有一笔钱。
“她舅妈身上只有这一点儿记忆，看看她舅舅。”
“老婆子，还是你有想法，上次我们去王家，拿了不少钱，这次你给小雪找了户好人家，又有彩礼钱可以拿了。”赵雪舅舅喝着小酒，喜在眉梢。
“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能找到这个男人的，三十多岁，老婆死了，留下一个女娃，还做着小生意，小雪能嫁过去是她的福气。”
“你说得对，小雪到现在同意了拿？”
“她有什么不同意，在学校不好好上学，跟着男生胡混，出了丑事，还不是我们给她收拾烂摊子。”
“谁说不是呢，我姐姐姐夫死得早，我们收留小雪后尽心尽力照顾她，结果这丫头不争气呀！唉……你别忘了给她送饭，不到出嫁那天，不能给她开门。”
从零星的片段中，林清大概可以拼凑出赵雪发生了什么事，亲人的嘴脸也可以如此丑恶。
“要去赵雪房间里看一下吗？”
七八平的房间里，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小书桌占据了所有空间。
其他什么都没有，太空了，衣服，鞋子，连张纸都没有，这里被人为清理过。
“林清，警察要来了，我们先走。”
林清前脚离开，后脚警车就到了。
“队长，赵雪家里发生了命案，赵雪的舅舅，舅妈死了。”是学校的那两名便衣警察来了，其中一人看到凶案现场后，打电话通知了局里。
“队长怎么说？”见同伴挂断电话，另一个人询问道。
“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他尽快赶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的案子还没个头绪呢，这边又出了命案。”
“别讲废话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四周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半个小时后，陈队长带着法医到了赵雪家，进行现场勘察。
又出现两具尸体，局长的头发怕是要掉光了。
“右右，你们回来了。”林妈妈看到儿子回来后，忧心忡忡，“你们不要乱跑，这段时间镇上不太平，听说今天又发生了两起命案，你尽快带着原墨回市里，唉……学校什么时候才能上课啊。”
“妈，你哪来的消息？”
“超市群里发的消息。”
“妈，你不用太担心，要相信警察。”
林清躺在床上，手机响个不停，点开看了一眼，是周贺。
这小孩对凶杀案特别敏感，就害怕赵雪出事了。
林清敷衍了几句，不愿告诉他真相。
“墨墨，你说赵雪会在哪呢？”林清抱着原墨，下巴抵着原墨的头顶，声音疲惫。
“别想了。”原墨安抚性地拍了拍林清的后背，“睡吧。”
身体后退了一点儿，林清一只手搭在了原墨后脑勺，一只手搂在了原墨腰间，低头亲吻着原墨，满身的疲惫碰到原墨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原墨搂着林清的脖子，任由他所有的动作。
“林清，停……停一下。”
让林清越吻越来劲，原墨有些受不住。
林清听话的停了几秒，继续深吻，最后才抱着人心满意足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