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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真正的第十四章

江悠解开阵法,怕沈浪涛再下杀招,一直抓住他的手,倒像是长辈牵着家中幼童,一步一步朝着城门中走去。

扈泉从袖中掏出一枚光润的瓷瓶,摩挲片刻,取出一颗洁白的丹药送至林暄和口中,却没有给那两名受伤的随从。

清烨一脸歉意,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两颗止血化瘀的“回气丹”塞到那两名林暄和的随从手中,口中不断念叨“望乞恕罪望乞恕罪”。

沈浪涛脸上浮现几丝红晕,心砰砰乱跳,只觉江悠掌心微凉如玉,甚是舒服。他右手拎着“离晚”,空闲的左手乖乖抓住江悠的右手,不声不响。

离城口门不远处有个很是简陋的茶摊,潦草支个草棚子,中间摆些破旧桌椅,供过往脚夫歇脚,平日用的自然只是些低劣的茶叶碎末。

江悠找了张空余的桌子,扶着沈浪涛坐下,又倒了一碗茶,递到他嘴边,吩咐道:“喝下。”沈浪涛言听计从,饮尽那碗浑浊的茶汤,只觉得比风满楼的美酿“溪云沉”更为可口。

清烨跟着两人进了茶摊,也给自己倒下一杯茶水,稍微抿了一口,发觉实在难以下咽,随即放下茶杯,叹息数声,“小师弟……小师弟你——”他如今有些迷糊,相处十多年的清润莫名承认是杀人凶手,一贯来天真烂漫的小师弟又戾气十足,这下山走一遭可谓是颠覆他原先的认知,看来这去望京的路上并不能安生,若是错过此届比试愿摘星,他可成了清欢宗的罪人了。

江悠原本想问沈浪涛为何突然暴躁如雷,心想虽然那林暄和说得是难听了些,可又不是假话,何况更不堪入耳的他都听过。见沈浪涛逐渐平息,他细思片刻还是没有追问,轻声道:“你好些了没?”

沈浪涛眨眨眼,乖巧道:“好多了。”

江悠指了指沈浪涛右手中如怪蛇般的剑,说道:“收起来。”

沈浪涛唯命是从,立刻清喝一声,“离晚”如灵物一般,缠绕到他的右手手腕。

江悠松开沈浪涛的左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不色,心想段满仓之死应是在那对爷孙意料之外,他们肯定筹谋早早脱身,若不是昨晚,必定是今日清晨。可若是那金簌簌有其他妙计出城呢?可这金玉良缘镇又不通水路。

沈浪涛见江悠松开他的手,总觉得忽然间心中少了一块,有些不满却无从说起,老老实实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喝一口立马吐了出来。

清早城口门来往的人极多,茶摊里来了几个身穿青布衫裤的脚夫,找摊主要了一盘面饼,就着浑浊的茶水便啃了起来。

江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半杯茶水之后右手食指在那粗糙的木桌上画着圈。

沈浪涛不敢打扰,又觉饥肠辘辘,看着那几个挑夫吃的饼上还沾着炉灰,实在不愿委屈自己肚皮,可见江悠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得眼巴巴干坐着。

清烨也肚中饿得咕咕直响,他自然也嫌弃茶水摊的面饼不净,见不远处有个馄饨摊,轻声道:“我去去就回。”留着江悠和沈浪涛两人便去买馄饨了。

江悠思忖着自己原先的推断有何处不足,却总回想起沈浪涛刺向林暄和那一缕如鲸饮吞海般的剑招。他低低问道:“你方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沈浪涛微微迟疑,还是回答了,“沙寂静候。”

江悠不解,重复道:“杀鸡儆猴?”

沈浪涛支支吾吾,慢吞吞地道:“不是的,是‘沙寂静候’,意为在寂静的沙漠中独自守候,是我……我家长辈独创的招式。”

他极为诚恳地望着眼前之人,轻声道:“我告诉你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了,谁都不可以说。”

江悠看着他灼热的眼神有些不自在,没有开口,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没一盏茶的功夫,清烨端着托盘回到茶摊,兴冲冲地说道:“我拿着一两碎银子,摊主实在找不开,就给我十大碗,我瞧着他做得还算干净。”他端了三碗放到桌子,又将剩下的放在那几个脚夫的桌上,轻声道:“不嫌弃的话尝一尝。”

几个脚夫千恩万谢收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江悠见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馄饨,饱满的馄饨躺在白净的碗中,上面飘着紫菜和虾皮点缀,香气扑鼻,竟然十七年前那一夜的馄饨一模一样。

他用小勺盛起一个馄饨轻轻咬下一半,馄饨皮很薄,鲜肉既嫩又有嚼劲,汤中滴了些香油增味,他心中无声呐喊,是的,就是这味道。

沈浪涛本以为他会谢绝,却发现挑嘴的书呆子不但动筷,竟然有一丝清泪顺着眼眶滑落,当即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道:“怎么,烫着了吗?别哭啊……”

江悠垂着头,伸手去拿袖中的手帕却掏了个空,才想起手帕已送给段府的李管家了。

还好清烨专心吃馄饨没注意两人之前的异常,他连吃了四五个,抬头见江悠和沈浪涛都没动静,催促道:“来尝尝,没想到街边小吃也别有风味,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吃呢。”

江悠默不作声把一碗馄饨吃得精光,连汤都不剩。

沈浪涛照葫芦画瓢,也把自己的那碗吃得干干净净。

清烨诧异道:“你俩饿极了吗,要不要我再去买两碗?”

江悠摇摇头,轻声道:“不用,一碗足够。”

那几个脚夫也吃饱喝足,正在闲聊。

“老李,昨晚王家出了件怪事,他吓得今天都没有出门。”

“什么事,说来听听,老王向来不是胆大吗,走夜路都是他打头阵。”

“老王的阿爹都过了七十大寿了,他把自己的棺材都备好就放在院里,那知道今日起身发现院里的棺材不见了!”

“那棺材用百年的杉木做的,里面都是石灰,足足有五百斤了吧!”

“是啊,老王的阿爹本来年纪大,觉也浅,可整整一晚也没听到有牛车拉走棺材的声响,你说怪不怪?”

“是不是有修行人来偷的?别说五百斤了,一千斤对他们来说都毫不费力!”

“你在说什么胡话,修行人可是天上的星星要什么不有啊,即便要棺木也是段老爷的金丝楠木才入得了眼!”

江悠突然间福至心灵,站起身问道:“那王家离段府有多远?”

那脚夫大吃一惊,嗫嗫嚅嚅地道:“不远。就在段府后院那条街,没几步路……”

江悠起身,身影如电,瞬息不见。

城门口仙霞宗扈泉和那知府特使林暄和已经不见,铁马依旧一身戎装,带着城门官老王头细细盘问过往行人。

江悠语速极快,问道:“今日城门开启后有无棺材出镇?”

铁马诧异道:“目前也就是些菜贩脚夫进出,尚未看到棺木。仙人是认定那对爷孙会混在棺木中出镇吗?”

江悠断然道:“极有可能。”

此时清烨和沈浪涛也赶到,沈浪涛有些不满,抱怨道:“那么快做什么,走之前也不说一声。”

清烨问道:“方掌门言下之意是金念高与金簌簌两人偷了那王姓脚夫家的棺木吗?”

江悠轻轻道:“不然胖胖他们也不会一直寻不到两人踪迹。”

那老王头笑道:“原来几位仙人找的两人叫金念高和金簌簌吗,这倒是巧了,跟我们镇那两位供奉的仙人名字倒是有点像。”

一阵吃剌剌的响声传来,一个驼背老人用白布胡乱包着头,脸上还沾了些烂泥,赶着一架牛车走来。车子正是一口棺材,江悠等人对视一眼,隐至城门口旁一不起眼的角落。

那老王头喝道:“老人家,来,洗把脸。”

那老人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见。

铁马把右手放在腰间刀柄上,左手指了指车上的棺木,慢慢说道:“把棺材打开。”

老人咿咿呀呀,手舞足蹈一番,意为不能打开。

排在后面行人见前方堵住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看客交头接耳,都在议论官府不近人情,世间向来死者为大,怎可叫人家打开棺材呢。

那老人见路人纷纷帮腔,更是坐在地上低低哭泣起来。

老王头指着那赶车的老牛,厉声问道:“这头黄牛头上有块白点,不是段府中那头用来拉柴的吗?你又不是段府车夫,这头牛怎么如今在你手上?”

铁马挥了挥手,示意众衙役,喝道:“给我开馆!”

那老人此时也不再佝偻,慢慢直起身板,他身材极为高大,竟不输于魁梧的铁马。

他双手抱住那黄色棺木,竟然想直接闯过去!

清烨清喝一声,“都退下!”快似闪电,已经贴身逼向那老人,老人见不得出镇,竟直接将怀中的棺木掷向清烨,抱着棺材中的红衣之人往镇中逃去。

那沉重的棺木在半空中爆开,石灰纷纷扬扬,飘飞似春雪,众人纷纷掩面,可有不少人已被烫伤。

江悠喝道:“用菜籽油洗脸,切莫碰水。”他从袖中扬起一张藤蔓绿网,绿网腾至金玉良缘镇上空,竟然将整座镇完全盖住,碧绿的细线不断在空中发出闪电般的光亮,甚至好看。

江悠道:“铁公差,麻烦你告知展大人一声,如今我要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