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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送给你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细碎的小雪还在慢悠悠飘着,空气里浸着冬日清冷的气息。

几人拎着东西上楼,开门进屋的瞬间,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饭菜香,瞬间驱散了一路的寒凉。

屋内收拾得干净温馨,暖黄的灯光漫落在客厅每一处角落,格外有家的味道。

苏莲一进门就忙着招呼:“快进来坐,外面冷坏了吧?先把外套脱了歇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姜桉初跟着换鞋,拘谨地跟在爸妈身后,悄悄扯了扯张寂让的衣角,眼底带着点小声求助的局促。

张寂让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抚,随后礼貌地对着苏莲和姜文颔首:“麻烦阿姨费心了。”

姜文淡淡摆了摆手:“别站着了,坐沙发上歇。”

几人走到客厅,苏莲先把买来的伴手礼放到茶几旁,转身便拉着姜桉初往一边坐,姜文则率先在主位沙发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寂让身上。

张寂让落落大方,在沙发侧边落座,身姿端正,没有半分散漫,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桉初挨着张寂让身边坐着,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坐姿都比平时拘谨了不少,心跳悄悄加快,安静等着爸妈开口问话。

客厅一时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苏莲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细细打量着张寂让,她的语气亲和又客气:“阿让是吧?最近才听初初跟我们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嗯,阿姨,是我。”张寂让微微颔首,语气温润有礼。

苏莲笑了笑,顺势缓缓开口,开始细细询问起来:“我听初初说,你也是宜宁长大的,只是后来在南川上学是吗?”

“是的阿姨。”张寂让从容应答,“我小学就在宜宁读书,家里两边都有住处,后来家里发生了点事,才去了南川,也算两边都熟悉。”

苏莲点点头,又顺着话往下问:“那家里父母都还好吧?平时上学都忙吗?家里人知道你今天来我们家吗?”

她的这话问得温和,却也是家长最在意的根底问题。

姜桉初坐在一旁,耳朵悄悄竖起来,紧张得指尖微微攥着衣角,生怕他答得有半点不妥。

张寂让神色依旧坦然,不卑不亢:“家里长辈都安好,学习都还算安稳。家里人知道我今天来宜宁拜访叔叔阿姨,也都很放心,让我好好礼数周全,多跟叔叔阿姨问好。”

他答得得体又周到,既说了家境安稳,也表明家里长辈懂事明理、重视这场见面。

一旁的姜文一直沉默听着,神情沉稳严肃,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带着长辈特有的审慎:“初初,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平日里在学校,相处还好吗?”

姜桉初老老实实向老爸交代,道:“在……在一起快有三年了。”

他们是从十六岁,高一那年在一起的。

姜文下意识顺着女儿的话慢悠悠重复:“哦,都快三年了……”

他的语气起初平平淡淡,像是随口搭话,压根没往深处细想。

可这话在脑子里绕了一圈,他忽然猛地回过味儿来,眸光倏地一顿,眉峰不自觉挑了下,原本靠着沙发的身子微微坐直,眼神里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在心里默默掰着指头算账:自家女儿现在都大一了,往前推快三年,那可不就是初三刚结束、刚升高中那阵子?

好家伙,这丫头悄咪咪藏得也太深了。

才十六岁就瞒着家里人交男朋友早恋了。

姜文脸上那副沉稳长辈的淡定面具差点没绷住,看向姜桉初的眼神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诧异,语气都透着点不可思议的调侃:“等等,你再说一遍?快三年了?”

姜文悟了之后也在一旁说:“合着你高一才十六岁,就偷偷把男朋友处上了?”

“……”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瞬。

姜桉初本来就绷得浑身拘谨,被老爸这突如其来的灵魂一问,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唰地红透,脑袋垂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嗫嚅:“……就、就是那时候慢慢认识,然后才在一起的嘛。”

她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她一旁的张寂让低笑出了声,姜桉初偏头瞅了他一眼,张寂让:“……”

苏莲先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当即捂着嘴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趣,瞥了眼自家窘迫的女儿,又看向姜文:“哎哟老姜,你可后知后觉的。敢情咱们闺女高中就藏着小对象呢,我们俩还一点风声都没察觉到。”

姜文眉眼间绷着的严肃散了大半,换成一副又无奈又好笑的神情,摇了摇头,目光在姜桉初和张寂让之间来回扫了扫,语气带着点长辈式的吐槽:“我还以为是上了大学才正经认识的,没想到人家早早就暗度陈仓了。”

姜文满脸无奈,“我一开始还以为上大学没多长时间你就能交到男朋友了,结果是高一交的。你这小姑娘,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心里主意倒不小,藏得也太深了。”

姜桉初:“……”

姜文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发火的戾气,反倒满是调侃和几分哭笑不得的纵容。

姜桉初羞得耳根都红透了,轻轻抿着唇,不敢抬头看爸妈打趣的目光,只能暗暗往张寂让身边靠了靠,像只躲庇护的小兔子。

她又连忙给在她一旁的张寂让抛去了的眼神,张寂让立刻秒懂。

张寂让接收到她求助般的眼神,收敛了唇边浅浅的笑意,适时往前坐了半分,语气沉稳又温柔,替她解围。

“叔叔,您别打趣她了。”他目光坦然对上姜文的视线,分寸恰到好处,“那时候我们高一,是跨年那晚在一起的。”

姜文问他,“那是我闺女跟你表的白,还是你向我闺女先表的白?”

张寂让笑笑,回答:“是我向您闺女表白的,我先主动的。”

他的话音落下,他又侧眸轻轻扫了眼身旁垂他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的姜桉初,眼底藏着几分温柔的纵容。

苏莲听得眉眼弯弯,笑意更浓,打趣道:“原来是跨年定下来的缘分,还挺有仪式感的嘛。”

姜桉初:“……”

姜文“哼”了一声,故作板起脸,却没半点严厉的气场,反倒透着几分默许:“小小年纪倒是挺会浪漫。我还一直以为我家闺女纯情得很,哪知道早就被人拐走了。”

姜桉初:“……”

“爸!”姜桉初小声娇嗔了一句,脑袋埋得更低,她的整张脸都快埋进衣领里,她的耳根红得发烫。

张寂让见状,轻声又帮她圆场道:“是我先主动多一点的,我一直很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这假期里登门拜访,也是真心想好好跟叔叔阿姨坦白,往后也会好好照顾她。”

他话说得真诚稳重,态度谦逊又端正,完全不像稚气未脱的少年,反倒透着一份让人安心的成熟。

姜文看着他从容得体的模样,心里的那点诧异早就散得七七八八,暗自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他嘴上却还故意端着长辈架子:“行吧,看你这孩子沉稳有礼,我们也不多为难你们。不过话说在前头,你们现在年纪还轻,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也得以学业和前程为重,不能胡闹。”

姜桉初小声嘟囔着:“爸,我们都上大学了,又不是高中了。”

“你别以为上了大学就不重要了。”老父亲叮嘱她。

姜桉初耸了耸肩,乖乖听话顺从道:“哦,好吧。”

“我明白的,叔叔。”张寂让郑重颔首,“我一直都有分寸,会和初初一起努力,不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也不会辜负自己。”

苏莲笑着打圆场,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好了好了,不逗初初了,看孩子羞的。你们俩好好坐着聊天,饭菜马上就出锅,天冷,正好趁热吃。”

客厅里的尴尬气氛彻底散去,只剩暖黄灯光下融融的暖意。

姜桉初悄悄抬眼,偷偷瞄了一眼爸妈的背影,又偏头看向身旁的张寂让,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嘟囔:“都怪你,还笑我。”

张寂让唇角微扬,侧过头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温热,带着浅浅笑意:“帮你解围了,还怪我?”

姜桉初白了他一眼,“不怪你还能怪谁?”

张寂让低低笑了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尖,惹得姜桉初耳朵又一阵发烫。

“那委屈我替你扛下所有调侃,还被叔叔盘问,就换你一句埋怨?”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语气带着点佯装委屈的慵懒。

姜桉初抿着唇,指尖偷偷在沙发下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眼神怯生生的,又带着点小小的恼意:“谁让你刚才还偷偷笑我,我都快羞得无地自容了。”

窗外细碎的小雪还在慢悠悠飘落,落在窗棂上化成一点浅浅水渍,屋内暖光缱绻,空调吹着温软的风,把冬日的寒凉隔绝在外。

张寂让顺势往她身边微微靠了靠,胳膊不经意间挨上她的胳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张寂让挑了挑眉,“再说了,十六岁跨年跟我在一起,这么浪漫的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姜桉初垂着眸,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布艺,小声嘀咕:“那也不能被爸妈当场拆穿啊,刚才我都不敢抬头看人了。”

一想起刚才爸爸那恍然大悟又带着调侃的眼神,还有妈妈看热闹似的笑意,她就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张寂让笑她,“那是你爸妈,又不是外人。”

姜桉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依旧泛着绯红,恼羞地瞪了他一眼,趁没人注意,小手悄悄伸到沙发底下,精准地往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

她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少女娇嗔的小脾气。

张寂让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腰侧忽然一痒,下意识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僵住,低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哪里还带动手?”他压低嗓音,气息蹭着她的耳廓,带着点浅浅的无奈。

姜桉初扬着下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直直望着前方,嘴上还硬撑着:“谁让你老是打趣我,活该。”

她故作淡定,可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晕,早就出卖了她心底的羞涩。

张寂让屈起指尖,轻轻碰了下她泛红的耳尖,温热的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惹得姜桉初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好了我不逗你了。”他收敛了笑意,语气放得温温柔柔,“别气了行不行?”

姜桉初斜睨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下弯了弯,心里那点别扭的小情绪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窗外小雪簌簌飘落,屋内暖黄灯光笼罩着两人,悄悄蔓延着旁人插不进来的暧昧与温柔。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苏莲收拾碗筷的声响,姜文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望向窗外,实则眼角余光早就把两个小孩偷偷打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姜文忍不住感叹,“两个年轻人谈起恋爱就是好。”

没等两人再小声拌嘴几句,苏莲便端着最后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围裙笑着朝客厅扬声喊道:“开饭啦,都过来洗手上桌!”

姜文放下手中的茶杯,率先起身,目光扫过还黏在沙发上的两个小孩,语气带着点打趣:“别在那儿坐着悄悄话了,过来吃饭。”

姜桉初闻言瞬间端正神色,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刻意和张寂让拉开一点距离,小脸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绯红。

张寂让配合地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角,身姿挺拔温润,礼貌地跟在姜文身后,一同走向餐厅。

餐厅里暖光明亮,餐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

热气氤氲着升腾而起,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鱼鲜气扑鼻,还有清爽的时蔬和炖得软烂的排骨汤。

几人依次落座,苏莲热情地给张寂让递过碗筷,笑着说道:“阿让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千万别拘谨。”

“谢谢阿姨,我不会客气的。”张寂让微微颔首,语气温润有礼。

姜文坐在主位,拿起筷子淡淡开口:“都动筷吧,趁热吃,天冷菜容易凉。”

饭桌上气氛温和又融洽。

苏莲格外热情,时不时就给张寂让夹菜,一会儿往他碗里添块排骨,一会儿又夹起鱼肉:“尝尝这个,我特意炖了好久的排骨,看合不合你胃口。”

“味道很好,阿姨手艺特别棒。”张寂让夸赞道。

姜桉初坐在他身旁,默默扒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偷侧头瞄他一眼。

见妈妈一个劲给张寂让夹菜,她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寂让的手肘,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吃醋意味。

张寂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角余光瞥见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似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趁着大人不注意,悄悄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不动声色地放进她碗里。

姜文慢悠悠吃着饭,偶尔抬眸看向张寂让,随口问几句大学里的课业、专业近况,还有平日里的作息规划。

张寂让都应答得条理清晰,谈吐沉稳,想法也很成熟。

几番交谈下来,姜文眼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能看出来,他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苏莲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语气亲和家常:“以后有空就常来,放假了就来家里吃饭,别总在外边将就。初初平时在学校也多亏你多照看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本来就该互相照应。”张寂让从容回应。

吃完饭后,姜桉初帮着把空碟子摞好,偷偷拉了拉张寂让的袖口,把他拽到走廊僻静的角落,小脸皱着,她压低声音,满眼纠结:“今晚你住哪儿啊?”

家里就两间卧室,一间她爸妈住,一间是她的房间,压根没有多余的客房。

张寂让垂眸看着她慌慌张张的小模样,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也放低了嗓音,凑近她耳边:“我也正想问你,叔叔阿姨有安排吗?”

“没有啊。”姜桉初瘪了瘪嘴,“我家又没有多余次卧,平时也没人来留宿,根本没准备客房。”

她纠结得来回挪了挪脚步,小声纠结:“总不能……总不能让你睡沙发吧?冬天夜里这么冷,沙发又硬,肯定睡得不舒服。”

张寂让看着她真心替自己着想的样子,心头一软,故意逗她:“那不然呢?难道挤你房间?”

姜桉初:“……”

“你、你别乱说!”姜桉初瞬间耳根爆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紧张地往客厅瞟了一眼,生怕被爸妈听见,“我爸妈还在外面呢,你小声点!”

“那你想个办法。”张寂让双手微揣着,故作无奈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赖皮,“要么睡沙发,要么……你收留我。”

姜桉初:“……”

让张寂让睡沙发的话,天寒地冻的,她实在不忍心。

可真要让他进自己房间,又害羞又忐忑,怕爸妈多想,更怕独处时的暧昧氛围。

她纠结了半天,凑到他跟前,细若蚊吟地商量:“要不……委屈你暂时凑合一晚?我们接下来还要在这多待几天,然后明天你再去外面租个酒店。今天晚上我先把我的厚被子抱给你,沙发铺上毯子,应该不会太冷。”

张寂让看着她小心翼翼、左右为难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她,收敛了笑意,温柔放缓语气:“逗你的,不用为难。我睡沙发就好,不冷,也不委屈。今晚过完之后,明天晚上我就去外面租个酒店睡。”

姜桉初觉得这个妥当,“那行,那我等下给你抱两床厚被子,再拿个软枕头,我去给你铺沙发,尽量铺得暖和一点。”

“好,一切都听你的。”张寂让顺着她的话应下,眼底满是纵容。

两人小声在角落商量妥当,一个怕他冻着满心愧疚,一个体贴懂事不愿让她为难,把晚上睡觉的安排定了下来。

夜幕降临。

夜色也沉了下来,两个大人便叮嘱两人早点歇息,都简单洗漱过后就回了卧室。

没一会儿,主卧的灯便熄了,屋里静悄悄的,只剩客厅微弱的小夜灯亮着。

张寂让先去浴室洗澡,进到里面才猛然想起,换洗衣物全都落在了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压根没拿进来,他只带了个内裤。

他隔着浴室门,压低了嗓音,轻轻唤了一声:“姜桉初?”

姜桉初正坐在自己房间床边发呆,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帮张寂让找附近的酒店,忽然听见门外低低的喊声,心头一跳,连忙轻手轻脚走出来,凑到浴室门边小声应着:“怎么了?”

“我忘拿换洗衣物了,落在客厅沙发上。”张寂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点无奈,“叔叔阿姨都睡了,不好吵醒他们,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递进来?”

姜桉初脸颊瞬间一热,心跳猛地乱了节拍,局促地捏着衣角,犹豫了好几秒,才小声应道:“好……你等一下。”

她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找到叠在沙发上的衣物,抱着走到浴室门口,手指紧张得都有些发颤。

“我拿过来了,怎么递给你啊?”姜桉初细若蚊吟地问。

张寂让说,“你把门轻轻开一条小缝就行。”

姜桉初咬着下唇,她迟疑着伸出手,缓缓地拧开浴室门把手,轻轻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刚拉开一点门缝,氤氲的热气便裹挟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眼往里瞥了一下,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眼底,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浴室暖白的灯光落在张寂让身上,水珠顺着紧实的下颌线往下滑落,沿着线条清晰的脖颈,一路漫过轮廓分明的锁骨。

少年上半身未着寸缕,肌理匀称利落,腹肌线条清晰流畅,肌理分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又硬朗的质感,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晶莹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姜桉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眼神慌乱得不知道往哪儿放,瞳孔微微睁大,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猝不及防看到一个男人的上半身,羞涩、慌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席卷了整颗心。

张寂让也没料到她会直接抬眼望进来,眸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却也没刻意遮挡,只是嗓音稍稍低沉了些,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漫不经心:“怎么,看呆了?”

姜桉初:“……”

姜桉初被那画面撞得心跳狂乱,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听见他那句带着戏谑的问话,她猛地回过神,慌忙捂住眼睛,脸颊烫得像是能烧起来,局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你别说话!”她埋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满是羞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氤氲的水汽还在浴室里漫着暖融融的雾气,张寂让看着她手足无措、害羞到极点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眸底染着温柔又带点痞气的情愫。

他伸手,趁着门缝还敞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姜桉初轻轻拉进了浴室。

姜桉初惊呼一声,慌乱得手足无措,整个人被拉得踉跄半步,然后便撞进了他怀里。

温热的水汽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香气,扑面而来。

她依旧死死地捂着脸,不敢松开手指,身子微微发颤。

张寂让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发顶,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直直钻进她耳里:“躲什么?”

他轻轻掰开她捂着脸颊的手,目光沉沉锁住她羞得通红的眉眼,他的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直白又撩人心弦:“不就是给你看的吗?又不是给别人看。”

浴室暖光朦胧,水汽缭绕,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寂静。

姜桉初睫毛轻轻颤抖,眼皮都不敢抬,脸颊滚烫得厉害,整个人局促地靠在他身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你无赖……!”她小声嗔怪,声音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姜桉初垂着眼帘,脸颊红得像染上了一层晚霞,小手还局促地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细弱又带着几分娇嗔:“你别乱说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我要出去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满是水汽和他气息的狭小空间,心跳乱得早已没了章法,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落在他身上。

张寂让低头凝着怀里局促不安的小姑娘,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眉眼泛红,怯生生的模样撞得他心底一阵发烫。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缠绕在两人周身,空气中都漫着说不清的暧昧情愫。

暧昧的气息不断散发出。

他望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有那抿得紧紧的柔软唇瓣,心底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

没等姜桉初转身迈步,张寂让抬手悄无声息转过浴室门锁,轻轻咔哒一声落了锁。

清脆的声响落在耳边,姜桉初心头猛地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便被他轻轻一带,后背骤然贴上微凉的瓷砖墙壁。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姜桉初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不等她开口出声,张寂让微微俯下身,低头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的唇。

霸道又带着几分隐忍的吻骤然落下,带着沐浴过后清冽的气息,温柔缱绻,又藏着克制不住的贪恋。

姜桉初浑身紧绷,手足无措地垂在身侧,睫毛慌乱地轻轻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唇上真切温热的触感。

浴室暖光朦胧,水汽袅袅,门外是一片安静的夜色,门内,只剩少年少女猝不及防沦陷的温柔悸动。

一吻落幕。

张寂让缓缓稍稍退开些许,鼻尖还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带着浅浅的温热气息,混着浴室氤氲的水汽,绕在两人之间。

姜桉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软软贴着冰冷的瓷砖墙,浑身发虚,站都站不稳。

她双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神涣散迷茫,嘴唇泛红微肿,胸口微微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冲到岸边、无力挣扎的搁浅小鱼,整个人懵懵的,完全回不过神。

她的脸颊红得彻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压根不敢抬眼去看他。

反观身前的张寂让,眼底染着一层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懵懂的小脸上,带着得逞。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好听,看着她这副失神羞怯、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傻了?”

他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笑意藏都藏不住,慢悠悠开口调侃。

姜桉初被他的笑声拉回一丝神志,睫毛颤了又颤,埋着脑袋,又羞又恼,偏偏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圈在怀里,任由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把自己包裹住。

姜桉初垂着脑袋,整张脸埋得快要缩进衣领里,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急促,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被他这样近距离盯着调侃,她又羞又气,小手无力地抵在他胸膛上,轻轻推了推,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的愠怒:“你大坏了……!明明说好不胡闹的。”

那点力道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根本不算什么,反倒像小兔子撒娇似的挠了一下。

张寂让低低地笑出声,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发顶。

他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俯身,视线落得更低,定定凝着她躲躲闪闪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泛红的唇角。

“是我坏。”他低着嗓音,乖乖认下,语气里却满是得逞,“谁让某人太招人疼,我克制不住。”

浴室里水汽还未散尽,暖黄的灯光朦胧柔和,隔绝了外面的寂静夜色,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姜桉初被他说得心口一颤,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眼眶都微微泛着一层浅湿的红晕,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小声嘟囔:“爸妈就在外面睡着呢,万一被发现了多尴尬……”

一想到要是被姜文和苏莲撞见这副模样,她就羞得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寂让眸底笑意温柔,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凌乱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廓,语气放得格外低柔:“门锁好了,听不到的。”

他看着她浑身发软、乖乖靠在墙上任由他圈着的模样,像只被拿捏住的小兔子,心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姜桉初抿着微微发肿的唇,被他说得无话可驳,只能闷闷地靠在墙上,任由他近距离看着自己,整个人软得连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

空气里萦绕着少年清冽的沐浴香,还有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的暧昧情愫,安静的浴室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温柔又缱绻。

张寂让的眼神意犹未尽,姜桉初问他,“你在想什么?”

张寂让面不改色地回答她:“想再来一次。”

姜桉初听见他那句直白的“想再来一次”,整个人瞬间僵住,小脸爆红到耳根,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慌慌张张地摇头,声音软得发颤:“不要……你别太过分了。”

她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浅浅的水光,长睫慌乱地颤个不停,整个人怯生生靠在墙上,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张寂让望着她这副又羞又慌、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没有再刻意凑近逼迫。

他缓缓直起身,指尖下意识轻轻抚上自己的唇角,指腹慢慢摩挲着。

他的眼底敛着淡淡的柔光,神情慵懒又缱绻,分明是在细细回味方才那个温柔又柔软的吻。

水汽裹着少年清冽的气息,在狭小的浴室里缓缓流淌。他目光沉沉落在姜桉初泛红的小脸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坏笑,嗓音依旧哑得好听:“确实舍不得。”

姜桉初瞥见他摩挲唇角、满眼回味的模样,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脑袋埋得更低,小手轻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没有再往前凑近,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嗓音依旧低沉沙哑:“胆小鬼。”

“我才不是!”姜桉初鼓起勇气反驳,却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小手还在轻轻推着他,“赶紧放我出去,你快穿衣服,再待在这里万一爸妈醒了就完了。”

张寂让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再故意逗她,不忍心再为难她。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圈住她的手臂,侧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怕了你了。”他无奈轻笑,目光缱绻地落在她身上,“放过你了。”

姜桉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迈着细碎的步子,慌慌张张拧开门锁,快步逃出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久久平复不下纷乱的心跳。

浴室里的整整五分钟。

浴室里,张寂让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浴室里的整整五分钟在干嘛呢(坏笑)

立夏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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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