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一中的论坛炸开了锅。
其中一个话题直登热榜Top.1——＃年级第一带头早恋＃
有关于这个帖子的评论底下，议论声不断。
评论1：他俩真谈了吗？我是真的有点不信。
一楼：好像听别人说是真的。
二楼：姐妹，好像是真的。
三楼：有人还说，她在坐过山车的时候，看见她前排坐的人是张寂让，张寂让旁边的人是姜桉初。她都看了好几遍，过程中，他们两个人一直牵着手，还十指相扣呢！！！
回复三楼：！！！这条帖子在哪里！我要链接！
那位同学给出了网页链接。
还真是的。
评论2：好像是真的！天呐……我心碎了。
评论3：他俩看着也不般配啊！一个性格高冷，一个性格阳光，性格不般配，但是吧，颜值是般配的。
一楼：对，他俩性格不般配，但是颜值是绝对般配的。
评论4：天！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吧……果然，自古帅哥的心是留不住的！早知道早上了！
……
……
……
还有说好多好多的。
从过山车下来之后，姜桉初明明她自己头也很晕，但她还是先把张寂让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拍了拍他的背，上前问了一句：“张寂让，你还好吗？”
他听后，随即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突然想起，在过山车往下坠去的时候，姜桉初叫他了，但叫的不是他的本名，而是——“阿让”。
张寂让一直挺烦“阿让”这个称呼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从小的时候，付林只是听过他哥张寂野叫过他一次“阿让”后，便日日叫他“阿让”。付林叫久了之后，他也自然随之讨厌这个称呼了。
因为他觉得，男孩子的名字就是名字，为什么男孩子会有个小名呢？
这样听着，跟个女孩子的名字似的。
但是，在过山车下坠的时候，姜桉初看出了他的害怕和紧张，紧紧扣住他的手，反反复复地叫他“阿让”，后面又附带着一句“你别害怕，有我在”。
当时他就觉得，有她这句话和有她的存在，是有区别的。
她的话能让他的心得到平静和有安全感，而她的存在就不一样了。
她的存在，能让他觉得安分了许多，原来也有人能像这样，去关心他。
关心他的人有，他的妈妈……当然还有那个招人讨厌的张寂野、付林、路汐。
在关心他的人里面，以前只有一个女生。而现在，变成两个了。
姜桉初不知道的是，他其实真的很乐意她一直过来烦他，一直过来找他，一直过来找他说话，一直不断靠近他……
她意外地闯进了他毫无波动的世界，从那天起，他的世界，也因为她的存在，从毫无波动，到波涛汹涌、汹涌澎湃。
他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能够认识她，特别是能和她在一起。
“姜桉初。”张寂让突然叫住她，“姜桉初”这个名字，他早已在心里反复摩搓了无数遍。
“嗯？”姜桉初听到他在叫她后，眼含笑意地回了头，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
他想问她，他除了长得好看、学习优秀，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人喜欢。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他除了长得好看、学习优秀，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人喜欢。
张寂让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她，直视她。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似的，每一个字都轻得发飘，讲话时总带着下意识的退让，语气却先弱了下去，仿佛连反驳都不敢大声，满是藏不住的自卑。
“……”姜桉初听完后，语气稍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有多吸引人。
他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有多美好。
他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有多少优点。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语气轻轻的，像是怕惊扰到一个小孩。
“张寂让，你本身就很好很好，所以，我会喜欢上这样的你。未来，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一直一直。”
她说话时气息浅浅落在耳边，一字一句都放轻了力道，温柔得近乎纵容，分明是在哄着一个小孩。
不管将来喜欢你的人多不多，但是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喜欢你的这件事情一直不会停，就足够了。
以后的以后，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我们阿让的。
“我们的阿让，全世界第一好。”她的声音放得极轻，软乎乎裹着暖意，像怕惊飞檐角的雪，一字一句都带着哄人的温柔。
“他不知道他除了长得好看、学习优秀，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人喜欢。但是，我知道他所有的好。反正呢，他，全世界第一好。我会一直一直无条件地，一颗心完完整整地去喜欢他。”
————《姜大小姐的日记》
2019年3月28日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他和姜桉初在一起的事去告诉了方语宁。
当天中午，姜桉初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觉得莫名其妙地就被方语宁带去了办公室。
她刚进办公室发现，张寂让也在。
因为方语宁不光是姜桉初班的语文老师，还是张寂让班的物理老师。
方语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说道：“说吧，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和学校论坛子上说的一样？”
姜桉初刚想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准备撒个谎，站在她一旁的张寂让却抢先一步，“嗯”了一声。她用不理解的眼神看向他。
听到张寂让的回答后，方语宁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问他们：“知道我为什么专挑这个时间叫你们来吗？”
姜桉初和张寂让纷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这个点，其他老师都去开会了，我不用去开会，所以我才叫你们过来。”方语宁向他们语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老师，为什么等其他老师全都不在这的时候，你才叫我们过来？”姜桉初有个疑问，问道。
方语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问起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你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吗？”
姜桉初看了一眼张寂让，随即和张寂让同样“嗯”了一声。
方语宁语重心长地向他们说：“老师也不是想把你们给拆散，因为啊，老师在高中时代，也早过一次恋……”提到这里，她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笑了一下，随即又接着说，“但是我的意思不是赞同你们早恋，我希望你们能把心收一收，在这个年纪，你们还小，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想别的。谈恋爱这种事，等毕业完后，你们再说好吗？”
张寂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姜桉初也随后乖乖地点了点头，附带了一句问话，她的语气小心翼翼，道：“……那老师，这件事情，你们是不是要叫家长啊？”
“看你们跟那些抓到早恋的学生态度不一样，他们被抓到后都是否认，而你们倒是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看在你们诚实的这一点，我可以把这件事当做过去了。”方语宁说，“但是，你们回去必须得一人给我写一个两千字检讨。看你们这样也没有影响学习，我可以跟其他老师同学说，学校论坛上的全是造谣，你们并没有这样子。”
“……谢谢方老师。”姜桉初小声地说道。
“谢谢方老师。”张寂让也说道。
方语宁又接着笑着说：“张寂让，如果你有哪一次没拿到第一名，那我可要把这件事情公开了啊。”
“放心吧，方老师，这多轻松、简单。”张寂让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自信，站在他一旁的姜桉初都忍不住笑他那么自信。
“还有姜桉初，你和张寂让不一样。如果每次考试你的年级排名上下调动是正常的，但是我希望你每次退步不要超过二十名，行吗？”方语宁说。
姜桉初听后，拼命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老师。”
“那你们快去吃饭吧。”方语宁转过头的时候正看到站在窗外的路汐、付林和夏绵，又把头转了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估计窗外的那三个人快等急了，快走吧。”
“……”姜桉初听后，急忙侧过身去看窗外，发现窗外正站着夏绵他们三个人。
她本来打算把身子侧过来牵张寂让的手，又注意到方语宁还在场，连忙把牵手改为拽着他的袖子。
张寂让：“……”
随后，他们两个人便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一路上都是付林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
付林看向他，说：“阿让，语宁说你们什么没有？”
张寂让面无表情地回复：“没有。”
付林听后满脸不可置信，忍不住飙出一句脏话，道：“我去，真的假的？”
张寂让“嗯”了一声，随后说：“肯定是真的啊。”
付林忍不住感叹道：“我靠，她人还挺好的。”
“肯定啊。”夏绵紧接着说，随后便揽上姜桉初的肩膀，说，“初初，你知不知道谁告的？”
姜桉初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猜——”夏绵思考了一下，随即说，“肯定是张寂让一些小迷妹告的。”
姜桉初：“……”
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夏绵连忙又接着补充：“你不信啊？我感觉到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男朋友在学校里的小迷妹挺多的。”
姜桉初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这样做的，毕竟喜欢一个人也要有分寸。
她回答夏绵，说道：“嗯……反正我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坏到这种程度吧。”
夏绵被她这种样子给逗笑了，揉了一把她额头前的刘海，说：“在这个学校里，什么人都有。你男朋友确实还挺抢手的，我可告诉你啊，初初，你和张寂让的事估计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应该都传疯了。所以你现在，随时都可能有危机感。”
“……”姜桉初听后撇了撇嘴，不禁反驳她的话，小声说，“……就算有危机感，张寂让，也只喜欢我。”
“也是哦。”夏绵赞同了她的话，想是想起什么，又说，“初初，就是昨天我给你介绍的那个许宁，你还记得吗？”
“嗯，我记得。”姜桉初回答，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夏绵轻描淡写地说道：“她跟我说，她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让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现在她加你了，你想同意就同意，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
姜桉初笑了笑，觉得很无所谓，语气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多认识一个人挺好的嘛。”
刚通过，许宁那边就很快发来了一条消息。
【Xui Ning ：你好呀，我是许宁，你还记得我吗？】
姜桉初看到后，便敲字回复了她。
【姜桉Chu ：嗯，记得。你加我干什么？】
【Xui Ning ：我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跟绵绵一样！要不今天放学，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彼此熟悉熟悉，好嘛？】
姜桉初觉得这个许宁聊天的时候样子应该挺萌的，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可爱的，被她发来的两三句话给逗笑了。
她每天放学都是和张寂让一起走的，但是又不忍心拒绝许宁，只好答应了她。
【姜桉Chu ：可以呀。】
【Xui Ning ：那我们就在学校门口见吧？】
【姜桉Chu ：好。】
姜桉初觉得现在跟张寂让说这件事的话，按照他那脾气，绝对会生气一整天，又得让她哄了。倒还不如放学的时候再说，至少明天再哄也行。
放学的时候，姜桉初刚打算去校门口和许宁见面，结果一出班级门就看到了许宁。
许宁看到她出来了之后，连忙凑上前去，笑着跟她打招呼：“嗨，这样凑近一看，觉得你比我昨天看到你更好看了。”
姜桉初被她的话再次逗笑了，她眉眼一弯，眼含笑意地说道：“你也是呀。”
许宁笑了笑，说：“哪有哪有，没你好看。”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又用试探性地话对她说，“你着急回家吗？”
“……”姜桉初听后摇了摇头，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许宁沉默了半晌，随即才开口道：“……是这样子的，我想请你去学校后面的街上喝奶茶。”
姜桉初不明白她一开始的语气为什么断断续续的，但看在她只是个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的份上，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来，就算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那我……我们快走吧！”许宁装作亲密似地挽住她的胳膊，说。
姜桉初却停在原地，面对许宁的一脸疑惑，说：“你能先等一下吗？我要去一下理科（1）班。”
许宁听后，皱了皱眉头，表情显然有些不自然，随即又笑了笑，语气亲密，问她：“你去理科（1）班干嘛？”
姜桉初回答她：“我有一个朋友跟我晚上一起回家的，今天我答应了你一起走，所以我得现在去跟他说一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宁一把打断：“哎呀！没事儿！我们现在很赶时间的！因为那家奶茶店比较火，所以每次奶茶卖完的时间都特别快，排队的人也很多，所以我们得先赶紧去！你的朋友肯定不会介意的，不是吗？再说了，你也可以发消息给你那个朋友啊。”
她边说还拽着姜桉初的胳膊，姜桉初又拗不过她，只好跟她一起往前走。
姜桉初听后也觉得有点道理，对许宁也很放心，但又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她说：“好，那我们赶紧去吧。”
姜桉初准备发消息给张寂让，发现手机快没电了，不得不等前明天再跟他解释。
她们一路带着小跑来到了学校后街。走着走着，姜桉初并没有被许宁带到她口中所说的那家奶茶店，而是被她带到了一处到处都是酒吧、台球厅的小巷子里。
因为酒吧和台球厅里都聚集着不少社会上的混的不良青年，姜桉初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声音有些颤抖，问许宁：“许宁，你带我来这个小巷子里干嘛？难道……奶茶店在这里面？”
许宁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嗯，我……我们往前走就到了！”
姜桉初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自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停下脚步，把手收了回来，松开了许宁的胳膊。
“许宁，你这是把我带到了哪里？”她抬眼，语气淡得让人不敢直视，语气自带着压迫感，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温度。
许宁突然露出了一抹慌张的神情，随后又看了一眼旁边在小巷子里。还没等姜桉初反应过来，一旁的小巷子里走出了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像是女老大的女生开口：“许宁，你这次做的好。”
姜桉初根本不懂这位女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许宁。
她脸颊骤然失色，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不敢与姜桉初对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连站姿都变得僵硬。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想把什么藏起来，慌乱得手足无措。
姜桉初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许宁，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语气带着不可置信，面无表情地说：“许宁，你骗我？”
“是。”许宁吐出字。
许宁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经常被这几个人欺负霸凌，其中这个女老大叫陈倩。
她不敢告老师和家长，所以这几个人把欺负她当成了一种娱乐。
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陈倩看到学校论坛子上说姜桉初和张寂让竟然在一起了，她心烦。因为她也看上了张寂让，不过看上的是他的外表而已。
听到“姜桉初”这个熟悉的名字后，许宁像是找到了结束这一切的枷锁，对她说，她放学的时候可以把姜桉初骗过来，只要陈倩答应以后不要再带着人打她就好了。陈倩也欣然答应了。
“陈倩，我跟你有什么仇吗？你让许宁骗我到这里。”姜桉初语气平静。
陈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现在，你给张寂让打电话。”
姜桉初觉得她的目的不简单，问：“干什么？”
“说——”那个陈倩笑了一下，随后接着说，“你要跟他分手。”
“……”姜桉初的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我不会和他说的。”姜桉初语气坚定，眼睛和她直视上。
“姜桉初，我希望你听一句劝，不然，我让这两个男生一个人拽着你，一个人把你……衣服扒下来，现在就发到学校论坛上。哦，对了，还有网上。”陈倩边笑边说，趴在她耳边继续往下说，“你猜猜看，学校的人和网上的人会怎么说你呢？”
“陈倩，这里有监控，你难道不怕吗？”
明明姜桉初的心乱如麻，她却偏要维持着冷静，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慌。
“监控？”陈倩轻笑一声，甩了甩她的辫子，说，“不愧是好学生，连这里没有监控都不知道。”
“……”姜桉初听到这话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个男生向她走了过来。
他伸手一扣，就将她的手腕反按在身后，力道蛮横又粗暴。
她被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圈在墙壁与他之间，动弹不得。慌乱从眼底一闪而过，她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有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所有的无措。
另一个男生也接着走了过来，就在那个男生的手快要攥紧她手腕动手的瞬间，一道冷冽的身影猝然闯了进来。
下一秒，那只蛮横的手腕被人狠狠扣住，力道之大，让霸凌的男生瞬间痛呼出声。
她僵在原地，只觉身前一暗，一道清瘦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少年没说话，只垂眸淡淡扫了一眼还按着她的那人，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动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方才还嚣张的男生瞬间色变，手一抖，竟真的下意识松开了。
她被护在那道身影之后，鼻尖撞上他后背微凉的布料，方才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狠狠落了地。
她的慌乱未散，却莫名有了底气。
他跟她说话的语气跟那个男的说话语气截然不同，他的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像是怕惊吓到她，安慰她道：“别怕，初初，有我在。”
他的话，让她的心顿时安分了好多。
至少，他来了，总能让她有十足的安全感。
随后，那两个男的像是不死心一样那，两人立刻恼羞成怒地围了上来，拳头带着戾气朝张寂让挥去。
张寂让眼睫都没颤一下，他侧一身堪堪避开，反手攥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只听一声闷响，对方痛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人从侧面扑来，他干脆利落地抬手格挡，动作干脆又狠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始终将姜桉初牢牢护在身后，不让半分危险靠近她。
拳脚相撞的闷响、压抑的闷哼混在一起，平日里清隽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冷戾，每一招都带着不容侵犯的威慑。
不过片刻，那两个原本嚣张的男生便节节败退，狼狈地倒在地上。
张寂让缓缓收回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红，他的下颌线绷得凌厉，唇角破了一道口子，额角渗出血丝，顺着侧脸滑下，刺得人眼疼。
他转回身，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的女孩，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后怕。
一切平息，周遭只剩粗重的喘息。
姜桉初的心猛地一揪，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抬手，用指腹随意擦去脸上的血痕。
他的动作散漫又带着股狠劲，指尖沾了淡红，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方才打架时的冷戾还没完全散去，眼底却只望着她，戾气一点点褪成温柔。
他擦去血的那一下，轻描淡写，却像是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初初，没事了。”
他声音微哑，却异常笃定，抬手时还不忘把她往身后又护了护。
他刚用手背随意擦去唇角那道血痕，指节上还沾着淡红，转身看向她时，戾气早已敛得干干净净。
可就是那一点刺眼的红，撞进她的眼里，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强撑的平静。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意一路往上涌，眼眶猛地一热。
眼泪没忍住，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张寂让，你受伤了，你嘴角边流了好多的血……”
姜桉初咬着唇，声音细细碎碎的，哭腔藏都藏不住，又轻又软，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汽，软得发涩，又疼得揪心。听得人心口发紧。
“都是我不好，对、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她慢慢地抬眼看向他，眼眶早已通红，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哭腔浓重，每一声都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明明差点被扒衣服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但是张寂让因为她而打架受伤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自责，所以她才会哭。
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明明害怕的人是她，受委屈的人是她，此刻却偏偏为了他的伤，红了眼眶，掉了眼泪。
张寂让看着她掉泪的模样，原本绷紧神经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忙放轻了声音：“好了好了，我没事。”
“还有，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你永远都不欠我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关系。”
随后他又看向那群人，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狠戾：“刚才谁动的手，自己记清楚。”
“再有下次，我不会只动手这么简单。”
他眉骨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痕，眼神冷冽又慑人，明明没说半句狠话，却让那几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倩，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不会说，算就算了。明天我就会告诉老师和学校。”
陈倩觉得他连证据都没有，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以为你有什么证据吗？这里又没有监控。”
张寂让听后轻笑一声，随后便举起手机，播放着他刚刚录的视频。
刚刚那两个男的扣住姜桉初的手以及陈倩的话，一一都被他录了下来。
伤害姜桉初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几个人早被打得没了半点嚣张气焰，见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瞬间慌了神。
有人撑着地面狼狈爬起，声音都在打颤：“对、对不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一个个低着头，语气慌乱，全然没了刚才欺负人的蛮横。
可张寂让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只伸手轻轻捂住姜桉初的耳朵，低头专注地替她擦眼泪，声音放得极柔。
仿佛那些人的求饶，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
他护着姜桉初的动作，就是最冷漠的回答。
他拉着姜桉初转身就走，而姜桉初则带着他去了一家药店，去药店里买了一瓶药。
他们一块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他坐在她面前，额角与唇角的伤口还泛着红。
她捧着消毒棉片，指尖微微发颤，生怕弄疼他，动作轻得像羽毛。
棉片轻轻擦过伤口时，他只是眉峰微蹙，一声没吭。
她眼眶依旧泛红，带着未干的湿意，声音轻软又带着哭腔：“疼你就说，反正你受伤都是因为我。”
话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每一下擦拭都小心翼翼。
“不是因为你，你要我说多少遍啊，都是我自愿的。”张寂让边说边眼含笑意。
他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底的冷硬早已化得一干二净，只剩温柔。
明明是他在受伤，可他抬手，却先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低声哄：“我不疼，别哭了。”
“再哭你男朋友都要心疼死了。”
又来了一个8000字！！！
十二万字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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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