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你开启了奴役护卫小分队的支线。尽管他们当中有人是文盲,但在你的威吓下居然也能帮你罚抄抄出一点点东西来。
虽然那质量是一言难尽,但那已经是你作为威严的甲方退了好几份企图蒙混过关的材料后好不容易才收上来的。
男主不是不知道你交上来的东西没有一个字是你写的,但是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是因为你以一己之力逼高了整个小分队的文化水平,另一个就是第二天,无论他抽背你哪一条你都能背上来。
不是因为你崩了人设,而是因为你根本拒绝不了这种诗词填空啊!
拜托,男主一本正经地在抽背你诶!你根本不允许自己在这场单人的诗词大赛上输掉,你甚至都脑补出了主持人在参赛者输掉后嘲讽至极的惋惜神色(作者:你属实想太多了!)!
啊……你这该死的胜负欲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燃烧。
[若若好厉害,灯亮了一个晚上哇]
[书并不厚,花一个晚上背出来也很正常]
[笑死。是谁说了句当代大学生复习现状的?]
[可以背出,但我第二天就会忘光]
你露出了阳光少女的神情:“因为这是大人对我的要求嘛,只要是大人要求的,若若都会努力做到的!”
面对你如此真诚的话语,沈弃玉不为你的花言巧语所打动,他已经充分认识到,每次你露出这么纯良阳光的神情后,他都有很大概率遭遇不幸事件。
他坐在案几前,梳理案卷,落笔写字时不曾抬头:“既然如此,剩下几日再接再厉,还有几本不妨也背了。”
“哎~”你厚颜无耻地找补,“即使是大人,也不能这么为难人的。”
他兀自笑笑,想来是冷笑,因为弧度极小。
沈弃玉不做言语,只是办公。
你坐在他的对面时,可以看见他认真又专注的面庞,你看了一小会儿后,小脑袋又歪斜了一点去看他在写什么。当你看过去时,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见他流畅的字迹落于纸上时仿佛活了过来,笔画舒展自如,秀雅和劲,每一笔落下时都一丝不苟,是你练字练一会儿就绷不住的端庄不懈。你这才知道一手好字的创作过程也是那样吸引人,你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窗外冬日的暖阳洒进屋内,照在你的背上,暖呼呼的,安逸得很。
你趴在案几边缘睡着了。
[嘘……看给孩子累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沈大人的字太催眠了?]
[催眠是什么说法啊哈哈哈]
等你醒来时,阳光已经微微偏斜,泛出夕阳的橙黄。你起身,光便斜射在了沈弃玉身前的纸上,光影驳杂,在古色古香的环境中自有一种老电影的美感。之前的那些县志、案宗之类的早已被沈弃玉归纳好,他跟前只是一张写了两列字的纸……他正对着面前的纸出神。
你探身光明正大偷窥。
在纸被回神的他收回时,你已得到一瞥,那是如墨色的溪流入白色山林般的行书。
白纸上是从容行雅,风姿潇洒的十六字: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
【画影书写时,又在想些什么呢?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笔的?】
“……”
哦吼?
你狠狠地思索了一番,在想他此番是何意,但是又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临摹你的笔迹,完了又临摹不像,还摘录了你誊抄的范先生的词。
“大人你在想什么?刚才那么出神?”
他慢慢将纸收好,瞥了你一眼:“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多看多学,而不是总发问无关紧要的闲事。”
[我们都知道,相思是闲事]
[纸上写的什么?]
[没看清,但应该是画影之前手里的写字纸。]
[只有我觉得小玉怼人还挺温柔的么?]
你托着下巴,老成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顶嘴:“我觉得倒也不是和我无关紧要。”
“……”
你承受着沈弃玉微微眯起眼时即将批评你的不悦眼神,较为不妙的是,他被你顶嘴后甚至开始冷笑了。你已经摸出了规律,下一句他就要先喊一声“周若若”。
“周若若。”
他果然开口了。
不出所料的话,想来要么是叫你滚,要么是叫你罚抄经典名篇。
你得说,你不是怕他惩罚,你只是想让同样通宵罚抄的小分队好好休息,和沈弃玉不同,你毕竟是个体贴手下的好老大。
所以你迅速服软:“我是觉得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大人要烦心的就是我要烦心的……不过若若会多看多学的,就不打扰大人啦!”
你麻溜地滚出了书房,成功避免了听教导主任的叨逼叨。
*
因为这是一本悬疑古风小说,所以即使是被贬,在这样的小地方,男主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案子。虽然说鸡毛蒜皮的小事为大多数,但牵扯到人命官司的也会有。每每遇到这种案子,跟着男主出去的你也划过几次水,每次不是在边上打盹,就是在边上捣乱,男主遂让你留下看家。
看家时间久了,你就逮了只黄色的小土狗陪你。
狗是你在某日溜出去时在单位门口看见的,不知为何,你瞧这只浓眉大眼的黄色小狗格外顺眼,它吐着舌头歪头时就好像在天真的憨笑,你想都没想就绑架代替购买地收养了它。
事实证明,你挑狗的眼光一等一的好,这小狗最爱干的事情就是跟着沈弃玉,这也就罢了,它还爱抓耗子送给小沈同学,不是放在他脚边就是摆在他门口。
男主:……
原本觉得小狗吃里扒外的你:妙啊!
[这不就是若若吗?]
[确实有若若的即视感了]
{发现作者真的好爱这种角色,周若若就罢了,就连男主在河边顺手救下的小狗都知道跟男主回来,然后花式“报恩”}
这日,小土狗从狗洞钻到了男主的院子,把他栽的宝贝兰草给扒拉出来了,并且在坑里埋上了你给的大骨头。
沈弃玉来彭泽已经没有什么奢侈爱好,他唯二热爱的就是偶尔沾点酒,和养养花。就这样,小土狗还把一看就很稀奇的兰草给造作了,深知沈弃玉不会和狗过不去但是一定会和养狗人过不去的你陷入沉思。
那么,彼时在厨房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远在男主院子里发生的事呢?
因为土狗折返时把拦腰断了的兰花叼到了你的面前,献宝似的和你贴贴。
趁别人不在,偷偷开小灶的你:“……”
趁别人不在,跟着你一起开小灶的乔夫捧着碗,面无表情地认真感叹:“这狗,其实也是你找来的我们的人吧?”
“当然不是啦!”
你说完有点遗憾:“你怎么会把自己和狗比?”
乔夫:“??”
你怼完乔夫后就放下碗筷背上背篓,拿起了小锄头。
乔夫对此非常不解:“这就不吃了?怎么这时候出去?”
“当然是再找一株兰草咯,周若若的狗犯了错总得是周若若弥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大人有多么可怕。”
“可这本不关你的事,”乔夫说,“你难道真的害怕沈弃玉?”
“怎么可能!”
“就是……如果是我的话,你敢把我辛苦栽培的东西弄死,我首先一定会弄死你的。”你说着,叹了口气,开始碎碎念,“你知道吗?虽然沈弃玉也有很多毛病,但是他品味确实不错,你看这兰草的花,素雅如荷,一清二素三奇,要是放在花市上,得卖多少钱呀!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挖来的。”
你以为提到钱,乔夫会动容一下,却不料他看着你,若有所思:“你干嘛把我和狗比?”
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复你的第一句话:“重点是这个吗?!”
“我倒觉得沈弃玉不一定会在意,反而是你比他更喜欢这株兰草,你都在他院子外蹲看好久了。”
“……”
可恶,这人怎么回事?这就是探案小说里的角色吗?直觉竟恐怖如斯。明明连弹幕和作者都以为你是在看男人!
但是嘤嘤,你的爱好也不多,除了看书玩男人打游戏吃薯片做手工变戏法打群架……就是养养花了,所以遇到这件事你真的特别能共情沈弃玉。
乔夫沉默着看你出门。
*
总之你还是踏到了山里,由于世界把暗线遮隐了部分,作者是从你口中知道的具体经过。彼时他正在写男主探案呢,写完后才有空来看看你。
你在作者的引导下,成功在深山处找到了一株堪比素冠荷鼎的兰草。
然后在回来的路上,你就遇到了一个男人。
当时山叶很喧嚣,寒风肃杀,枯叶纷纷洒落,你被额前的碎发迷了眼。再睁眼时就被弹幕糊了一脸。
[若若危险,快跑啊!]
[啊快走快走!]
危险?
只见从山路转角处骑马忽然出现的男人停在你面前不远处的地方,他穿着铠甲,面带银色面具,身材高大,带着杀气,仅凭外表来看特别像刚下战场的将军。但是他孤身出现在深林里,就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你总觉得他一身装扮特别违和……又眼熟。
他策马举着长枪指向你,声音符合外表的粗豪有力:“听说你就是沈弃玉身边那条总也赶不走的狗?”
“……”
啊?!虽然狗狗很可爱,但他这是骂人吧?
你如今已经少有遇到嘴臭的人了,一时间兴奋竟然大于生气。
(你百度了一下遇到这种情况怎么骂人,绞尽脑汁地想回复)
你笑了,在现代网络的帮助下开始了祖安文化输出,直把对方骂得面红耳赤,毫无招架之力。
“……”
他怒道:“休要死前猖狂,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得罪本将军的下场!”
“好呀来呀!”
你其实不会骂人,所以你不服气之后就是握着小锄头开干。
这次的来人武功确实不错,他的手劲很大,一杆枪也是使得快而狠,你避开密不透风的攻势,做势不支,就地一滚,在弹幕的吱哇乱叫里,正想着要不要退后一步,等切个小号再过来搞他时,估摸着是啃完一锅猪骨头实在太闲的乔夫赶来了。
总之,不愧是你的皮卡丘,就是靠谱。
你顺势起身躲在乔夫身后,指向那人道:“搞他!”
但是那人却收了枪,看向乔夫冷笑:“听说你也曾是千行军中一员,既然见到我,为何不拜见?”
乔夫下意识想要回看一眼你,但是忍住了,古怪地问道:“你……谁?”
那人冷笑一声:“量你地位不高少见多怪。”
他握着长枪抬起后又落下,砸出沉闷的落地声音,说:“我乃千重山义子,千行军少将军,千阿影是也!”
读者&乔夫:麻了麻了。
乔夫没有说完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那株兰草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画影)的?”
但是因为这个直觉太奇怪,就没有说。
后来的弹幕视角:若若给男主挖兰草,男主反手送给画影。
哇塞,舔狗太卑微了我都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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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