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清歌认真表示了一下自己对洛冰河的不喜,将沈清秋揽在怀里。
好好的两人温情吃饭成为公事,折腾到月悬中天方才结束。等把两个烦人的讨厌鬼丢出去,柳清歌立刻拽着心爱之人好好亲了亲。
“柳峰主不是说个人管好自己峰,莫要多管闲事?”
沈清秋气喘吁吁的将人推开,对上午被柳清歌气到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好心替对方剖析局势,柳清歌居然死咬着[见到就该说]的理论跟他谈什么本心,甚至上升到清静峰不该插手百战峰行事的高度,拒绝他的指控。
狗东西,没良心。
更没良心的是,沈清秋将人丢出去,柳清歌硬是破门跑回来,什么不说逮着他就啃,门都没关!!
沈清秋要求他关门,柳清歌居然理直气壮的换了一下位置,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留给外面一个微弯腰、与旁人拥抱的背影——
他不要脸的吗!!!
沈清秋拔剑就打,柳清歌攥着他的手腕、眼眸深深:‘去换衣服。’
沈清秋莫名其妙。
柳清歌却看着他重新散开的衣领,咽了咽口水,瞳仁散发着诡异危险的光,向前踏上一步。
沈清秋当即转身,给内室布了三层防御阵,才重新换一身符合峰主风范的硬质儒衣。
夜间柳清歌过来是赔罪的,但另外两人的加入,成功挤占了沈清秋的精力。
清静峰那摊子乱事一听就让人头疼,好在明帆是个懂事的,已经替沈清秋解决了一部分,要不然沈清秋干脆解散清静峰,一把火烧了全盘重来得了!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就该好好算旧账了。
什么清静峰之主不该插手百战峰之事,柳清歌要真跟他这么玩,下次他要见死不救了!
“你不是闲事。”柳清歌重新将人摁怀里,拍着后背顺毛:
“术业有专攻,每一峰的职责如此。百战峰除了清理外敌、还要将所看到的所有事情详实客观讲出,这是传统,亦是守则。”
“清静峰负责分析信息真实性,确认每个选择利弊,最终作出有效判决,亦是传承。君子和而不同,你我只是立场归属分歧,算不得问题。”
“哼。”沈清秋轻轻咬了柳清歌肩膀一下,勉强同意对方的说法。
“你看,你整理清静峰内务,我也没插手,不是吗?”
所有的上位者都有一个习惯:
他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才能动,他的人也同样只有自己才能使唤。
如果说他借出去的东西转投了其他人,那么宁可丢弃,也不会再用。
沈清秋发号施令,柳清歌便不能干涉。所有试图越俎代庖者,皆是对执权者的挑衅。
柳清歌只有建议权,最终的采纳、盖板定论权,必须由沈清秋全权掌握。
若是妄图替对方选择,那就不是平等的[爱],而是越了级的[操控]。
“哼。看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某傲娇猫咪扬了扬下巴,将肩膀靠在独属于自己的窝里蹭了蹭:“原谅你了。”
“嗯。”柳清歌调整姿势让对方躺的更舒服些,于额间印下一吻:“睡吧。”
————
柳清歌睡的还算好。
只是睁眼的位置不对劲。
一个不认识的地方。高楼大院,红瓦青砖,远处有回廊假山,一弯小潭中开满亭亭玉立的莲花。
奇怪的,仿佛尘世大家的布局。
柳清歌向前走着,忽然撞到一个人。
这人着白色打底,腰间、胸口、衣摆处却以青黄色细线绣着盛开的海棠花。神色慌张,急匆匆的从不知名的小道跑出来,低着头撞到了他身上。
最重要的是,撞到他之后不仅没有道歉,还满嘴脏话骂骂咧咧。一脚踹在柳清歌膝盖上,转身就没了影。
离谱!
没道德、没素养!
柳清歌本来不会因这种小事动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就是给他一种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上去跟他干架的冲动。
故而……柳清歌极其认真的施展追踪术,开始搜集那个人的痕迹。
绕过几个回廊,柳清歌终于又看到那个人。他抓着金色锦服的少年衣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什么。走近些,柳清歌隐约听到‘求你了’‘不要,不’‘这种玩笑不好玩,不要’等话语。
另一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世家贵族惯有的优雅和慵懒,还有上位者习以为常的轻蔑:“小九,不听话就要受罚。少爷跟你说过,好好伺候什么事都没有,是你逼少爷这样的。”
他轻轻笑了笑,顺手点了点其他贵公子怀里的妾倌:“你看,他们都行,你不行。所以少爷让你亲自看看不听话的代价。”
低头,端坐的少爷挑起跪地少年的脸,两道同样漂亮的侧颜里,对视看起来是那样深情。只是一个满是期冀,一个漫不经心。
跪地少年握紧拳头,倏然间站起来砸向贵公子,贵公子不急不缓的微微仰头,唇角勾起:“沈九。”
“听话,陪少爷听。”
“不懂事,进去叫给大家听。”
“?”这副场景看的柳清歌皱起眉头。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叫‘沈九’的有一战之力,但绝对打不过在场所有人。
甚至他一开始的行为也只是‘恳求’。
急色匆匆从角落跑出来,又这般抗拒,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柳清歌不是乱发善心的人,这个‘沈九’更是撞了他就跑。但面前的事情他有些兴趣,所以他找了个位置避开人群,前往被屏风隔断的内室。
几名被喂药的漂亮少年五花大绑的躺着,眼被黑布蒙上。
随着某位公子拍了三下手掌,另有几名虽算秀丽但明显年纪稍长的男人进来。
而随着他们进入,漂亮少年的衣物很快被除去,开始发出不堪入目、不忍卒听的不雅之声。
腰间的乘鸾有些蠢蠢欲动,柳清歌咬了咬牙根,扭头就走。
世家子的龌龊腌臜事多了,这种恶心事虽践踏道德伦理,但罪不至死,柳清歌不能因为这种事暴起杀人!
至于这些……他救不了。
忍过去,他们还能当家仆。柳清歌出手,他们全部是逃奴。甚至说,可能柳清歌前脚出手,这些人就会因‘未能合主子心意’被全部虐杀。
踏出隔断,柳清歌视线所见,那个撞了他还骂人、有能力对打却跪地求饶的白衣少年,正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而坐在一旁喝茶的黄衣少年,则满意的摸了摸对方的头,笑的儒雅:“乖。”
——
柳清歌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人。
嗯……怎么会不熟悉呢,今日睡觉前还见过。那个被沈清秋打了两顿、一瘸一拐丢出去的弟子,洛冰河。
只是对方看起来要更加年幼,大概是刚入门那会,十来岁的模样。
洛冰河正站在与清静峰授课堂布局相似的房屋里,面前传来另一道柳清歌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明帆。”
“弟子在。”明帆从另一处出现,手中拿着戒尺、要洛冰河展开手心。
洛冰河老老实实受了十下戒尺,沈清秋冷淡的嗓音伴着纸张甩动的‘哗啦’音响起:“山规三遍。”
见此,柳清歌微微笑了笑。
沈清秋当师尊是相当严肃的,不仅修为学识要求严格,对于不合要求的弟子更是奉行‘以罚代打’,抄书罚跪算是极其寻常的事情了。
只是——洛冰河虽老实受了戒尺,但并未上前取走试卷。
而随着柳清歌不自觉眨眼,眼前情景再次改变。
马车上,【沈清秋】端坐其上。洛冰河跪的腰背挺直,却总是忍不住抬头。
道路颠簸,【沈清秋】不知道想到什么,掀开眼帘。他从储物袋摸出个玉瓶,花里胡哨的说了些什么,将药瓶抛给了跪在面前的弟子。
洛冰河受宠若惊的抬头,眼眸璀璨。【沈清秋】亦是看着他,笑的眉眼温柔。
柳清歌立刻发现不对劲——
前一个沈清秋对洛冰河实施[严师出高徒],要求极高。这个【沈清秋】却容许洛冰河与他共处一室、赠药不说还温柔微笑。
这是那个夺舍者。
就在柳清歌准备上前时,场景再变。
【沈清秋】被剥了上衣捆在柱子旁。
柳清歌:???究竟是什么厉害的魔物,沈清秋的声誉全特么要被你败坏了!
余光所视,尚算孩童的洛冰河与另一位女童绑在一处,对【沈清秋】咽了咽口水。
艹!
柳清歌真的要怒了。
他记得夺舍者与他对打时确实不算厉害,当时还以为是无可解克制灵力。但现在看来,夺舍者根本就不会打架吧!
出个任务能被五花大绑,还剥了衣服被小孩子惦记。怪不得洛冰河敢两个[沈清秋]都讨好,还时不时对他释放敌意,洛冰河可真敢想!
柳清歌气的不行,乘鸾出鞘,却未能伤到任何。就像是不在同一个图层似的,他的攻击没有一点效果。
而随着柳清歌挥砍,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夺舍者摸着洛冰河的头露出微笑:“即便是为师死,你也不会有事。”
屁话!
柳清歌再砍:我管你有没有事,洛冰河、夺舍者,你们都得死!
面前的场景变化。成为柳清歌曾亲眼看过却不甚清晰的一幕:
第三场的魔族使诈,认输之后偷袭洛冰河。【沈清秋】以身抵挡,抗下这一击。
当年的柳清歌,虽说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想太多——大敌当前,先搞定魔族。
等【沈清秋】清醒,发现修为不能使用却没有闹事时,柳清歌才发现不对劲。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茶水凉了都没喝一口,紧盯着对方的脸:
【你真的不是冒充的沈清秋么?若非你身上没有鬼气,我一定会怀疑你被夺舍了。】
当时那个人怎么回的呢?
好像是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哎呀,柳师弟,你就别打趣师兄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总不能哭天抢地吧。】
他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冷气从鼻子里呲出,难得长篇大论:
【在灵犀洞中你救我,已经是匪夷所思。这次魔界偷袭,你又为了救门下一名籍籍无名的弟子,险些丧命。中毒损及灵力你本该气急败坏,却淡然处之。这些事谁做来都不奇怪,唯独你做来就乱套了。】
夺舍者甩了甩折扇,继续和稀泥:
【柳师弟,你也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嘛。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吗?】
那是柳清歌最接近真相的时候。
也是——唯一的一次质疑。
再往后,就是沈清秋凭自己夺回身躯,在他面前笑着流出血泪:
[原来如此。原是如此。本该如此。]
无比残忍的话语,像尖刀一般血淋淋地刺穿骨肉,悔恨与绝望如微烫的火山岩浆,流过奇经八脉,灌入他的每一次呼吸,带给他心肺破裂的疼痛。
他本该是……当初就能将他拉出来的人呐。
——
最后变化的这个场景,实际上是个选择。
成年的洛冰河站在原地。
左边是一个坐在凳子上的沈清秋。手捏一张试卷,向洛冰河伸出,表情带着烦躁和不耐,似是在嫌弃洛冰河怎么还不过来。
右边是站在竹林旁的【沈清秋】。他站在山路上,表情温和婉约,右手掌心平展伸出,像是邀请,也像是主动送出。
柳清歌看见洛冰河摇头笑了笑,扭头望向他:“柳师叔怎来了?”
接着,他也不需要柳清歌回答,只嘴角更裂更翘:“真贪心啊,看了那么多,大家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呢。”
“既如此……不妨和那个一起埋在这里吧。”
话落,他大跨步向右侧的【沈清秋】伸出手,笑的阳光明媚:“师尊。”
竹林里的【沈清秋】凤眼弯弯,牵紧了他的手:“冰河。”
“洛冰河!”柳清歌拎着乘鸾向两人劈去:“他是夺舍者!”
洛冰河站在原地,柳清歌却像是穿过了对方,攻击全部落不到实处。
他瞄一眼回握自己的【沈清秋】,露出个小小的梨涡:“他给我温柔、予我资源、陪我成长,还会与我携手余生,只要弄死原来这个,谁会说他【夺舍】?”
说着,他笑的更灿烂了:“柳师叔之前又不是没有怀疑过,最后还不是打消了疑虑?既如此……”
“一个只出现了三天的人。”黝黑眼眸发出择人而噬的寒光:“就该死的透彻。”
冰妹很不好,但他最终选择对自己好的[师尊],也是人性。
柳……渣反柳真的给人一种看出来问题最终却咽下疑惑,最终成为沈垣打手的感觉啊!
——————————————————————————————————————
这就是为什么冰九难磕的原因。
后期的冰如果想要得到九的爱,就一定要给钱给人给资源。
但九习惯了上位者,他会下意识发号施令。
而冰的霸主身份是自己打出来的,所以他不会允许九[指点],更不能允许九以[长辈]身份指指点点。
同样,九如果被放出来,那么他一定会夺权。
两个对权势看的都很紧的人,一定会发生摩擦。
而且,如果是原著向,九的一切都被剪断,在其他人的眼里,九就是一个金丝雀。
身为金丝雀怎么可能真的给你权,怎么可能真的听你的命令,怎么可能诚心诚意全心全意的去完成你吩咐的事情呢?
所以九一定会暴躁。
而冰也会因为权势核心被触碰而爆发。
为什么所有冰九的最后,都是冰处理一切,九退后安居后宫?
因为……那不是仙尊九哥,是被娇妻化的九妹。
所以我一开始是不磕柳九的。
如果说其他人完全看不懂,是因为他们蠢。
那么这个人呢?这个人明明知道的,他明明猜出来的,他明明看出来的的,但是他最后却默认了,却与其他人一样的。
他本可以将人拉出来,但他没有。
这世间最令人难过的就是,他本可以。
九本可以与柳一样天资聪慧。
但他不能。
还要被柳骂成[半路出家][野路子][使暗器的下九流]。
所以我之前是真的很讨厌柳啊。
那你为什么不带沈垣的灵魂离开我家清秋的身体,毕竟沈垣除了灵魂还有什么是他的呢。身体、样貌、地位、权势这些都是清秋的可没有一点沈垣的努力啊。
所以说冰妹在某种程度上真的跟沈垣一个样子
你知道吗?我搞了个投票。问冰妹怎么处理他。
嗯,大家大部分都希望冰秋锁死,让他俩互相伤害。
我也这么想。让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在一起吧,将所有真相全部揭露之后,如果他们真的还能继续接受彼此,那我也会为他们献上最诚挚的爱意。
这样的人一定要千万千万锁死,千万千万不能流出啊。
知道我还投了冰秋锁死一票呢
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冰妹不是选择了沈垣吗?那么他下一步就应该是帮沈垣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压制九,虽然说九不喜欢他吧,但他又不想把九真的弄到魂飞魄散,毕竟还是有一点感情和强烈的征服欲,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压制了九九年的系统,打算先征服修真界之后在征服九,所以冰妹找到了系统让系统帮忙压制九一段时间,而九是一定会反抗的两人在打架的途中碰到了系统核心,然后知道了任务之类的也就知道了沈垣的名字。
好主意。反正系统的目的是攻略冰妹,冰妹说什么传统不得做什么嘛
有被虐到心疼九九
我原来也更磕冰九,我怨啊!!!
是这样的。我一开始磕冰九,就是因为冰第一眼认出来沈垣不对。 但其实——早就有人提出过,只不过他放弃了
好吧【】其实经常被短篇编编说水……他说我节奏慢。你有感觉到吗
没呀,我觉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16: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