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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灭城邪阵

孤槐也看出来了。

这阵法太过复杂,太过诡异,强行破阵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而阵法启动,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那泄露出来的邪气,正是因为阵法即将完成,压制不住才被他们察觉。

“有人算准了时间。”白观砚沉声道,“恰好让我们发现,却恰好无法阻止。”

孤槐握紧了枯妄鞭,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入口处掠下。

是白洛川。

他显然也是被邪气惊动,循迹而来。

当目光落在那即将完成的邪阵上时,这位一向从容的城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有问这是谁布下的,没有问为何来不及阻止,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旋转的邪阵,然后转身,身形如电般掠出地下室。

片刻后,城主府的警钟响彻全城。

那钟声急促而尖锐,一声接着一声,撕裂了锦水城午后的宁静。

百姓们从各自家中涌出,茫然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紧接着,一队队城卫军从各处冲上街头,一边疾奔一边高声呼喊:

“所有人立刻出城!往东!往城外疏散!快!”

“别带东西了!快走!”

“往东门!快!”

街市瞬间乱作一团。摊贩打翻了摊位,货物滚落一地;孩童被大人抱起,哭喊着找娘亲;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

“为什么要出城?出什么事了?”

“我的铺子!我攒了一辈子的铺子不能扔啊!”

“城外都是荒地,我们去哪儿?去那儿等死吗?!”

哭喊声、质问声、惊叫声混成一片,盖过了城卫军的呼喊。

孤槐和白观砚从老宅掠出,落在城中最高的塔楼顶上,俯视着脚下这座瞬间陷入混乱的城池。

百姓们拖家带口,却三步一回头,望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屋子,望着那间倾注了半生心血的铺子,眼中满是不舍与挣扎。

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不走了。

“我不走!这是我家!我爹娘都埋在后山,我走了谁给他们烧纸!”

“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们能去哪儿?去那儿等死吗?”

“老天爷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孤槐站在高处,望着这座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城池,和那些不知所措的百姓。

他想起青冥古城。

想起那些在青白火焰中瞬间碳化的身影,想起流萤最后的笑容,想起俞斩云抱着妻儿尸体的绝望。

同样的阵法。

同样的绝望。

只差不到一个时辰。

他握紧了枯妄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旁,白观砚静静站着,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望着脚下那座混乱的城池,望着那些哭喊的百姓,那双总是含着清浅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悲悯。

白洛川不知何时也掠上了塔楼,站在两人身侧。

他的脸色铁青,嘴角紧抿,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城主的威严,沉声对身旁的副将道:“继续疏散,能走多少是多少。”

“是!”副将领命而去。

白洛川望着脚下那座生他养他的城池,望着那些他守护了多年的百姓,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城中近十万人……外面哪里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无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城外是荒山野岭,是野兽出没的丛林,是没有任何庇护的旷野。近十万人仓皇出逃,老弱妇孺,如何生存?

可留下来,便是死。

没有人能替他们选择。

白洛川站在塔楼顶端,望着脚下混乱的城池,眉头紧锁。不过片刻,他便压下所有情绪,恢复了城主该有的冷静。

“用空间法宝。”他沉声开口,“城主府库房里还有几件大型的,虽然装不下所有人,但能装多少装多少。老人孩子优先。”

身旁的副将一愣,随即领命而去。

白洛川又抬手,一道流光从他指尖射出,在天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金色焰火——那是锦水城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各派收到信号,会派人来的。”他沉声道,“只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他说完,转身看向白观砚和孤槐,目光锐利:

“邪阵运转需要抽取地脉灵气。你们去关键的龙脉节点上做手脚,用污秽之物污染灵脉,或者强行改道,让阵法因能量供应紊乱而失效。越快越好。”

白观砚点头:“龙脉节点在何处?”

“城北三十里,翠微山脚有一处。城东五十里,青溪源头也有一处。”白洛川飞快道,“这两处是锦水城地脉的核心,只要破坏一处,阵法的能量供应便会出问题。”

“明白。”白观砚应下。

孤槐没有多言,只冷冷扫了一眼那座即将启动的邪阵。他转身,黑袍翻涌,与白观砚一同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城北疾掠而去。

白洛川目送他们远去,随即带着几个心腹手下,纵身跃下塔楼,向着邪阵所在的老宅方向奔去。

城北三十里,翠微山脚。

孤槐和白观砚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这里灵气浓郁,草木葱茏,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正是锦水城地脉的关键节点。

然而,当两人靠近时,同时停下了脚步。

山谷入口处,赫然立着一道结界。

那结界通体幽暗,表面流淌着诡异的血色符文,与地下邪阵如出一辙。

结界内,隐约可见几名黑袍人盘膝而坐,正联手施法,将一缕缕黑色的气息注入脚下的灵脉。

“早有准备。”白观砚低声道。

孤槐冷哼一声,枯妄鞭已在手:“有准备又如何?本君倒要看看,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能挡多久。”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枯妄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抽在那血色结界上。

“轰——!”

巨响震天,结界剧烈晃动,表面血光大盛,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孤槐眉头一皱。这一鞭他用上了七成功力,寻常结界早该碎裂,这结界却只是晃了晃。

“邪阵在抽取地脉之力维持结界。”白观砚上前,浮生剑出鞘,清冽剑光斩向同一处,“只要地脉还在,这结界便能源源不断得到补充。”

他剑光落下,结界又是一阵剧烈晃动,裂纹出现,却在下一瞬被涌来的血色光芒迅速修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结界,这是用整条地脉做后盾的防御。

他们虽强,但要短时间内击破,难如登天。

而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分头。”孤槐当机立断,“你继续攻这里,本君去城东那处。”

白观砚点头:“小心。”

孤槐没有多言,身形化作流光,向着城东疾掠而去。

城东五十里,青溪源头。

当孤槐落在这里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同样的血色结界,同样的黑袍人,同样源源不断抽取地脉之力维持防御。

他二话不说,枯妄鞭全力出手!

一鞭,两鞭,三鞭——

每一鞭都足以开山裂石,可那结界除了剧烈晃动,始终不曾破碎。

每一次裂纹出现,都会被地脉中涌来的血色光芒瞬间修补。

孤槐停下攻击,死死盯着那结界,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是打不破这结界,只是需要时间。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硬生生耗光地脉之力。可邪阵启动,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时间,不够。

城北,白观砚同样停下了攻击。浮生剑悬于身侧,清光流转,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全力出手,消耗极大。

结界内,那几名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停手,有人抬起头,隔着结界望向他,眼中满是嘲弄。

白观砚静静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棋子。真正布下这杀局的,另有其人。而那人,此刻或许正在某个地方,静静欣赏着他们的挣扎。

锦水城,老宅地下。

白洛川带着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邪阵所在的位置。

隔着老远,他们便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气,如同无形的重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城主,太危险了!”一个手下低声劝道。

白洛川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阵法的全貌。

比他想象的更大,更复杂,也更……恐怖。那旋转的血色符文,那中央幽深的黑洞,那几具干瘪扭曲的尸体,无一不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阵法的光芒,比方才又亮了几分。

快了。

就快了。

他盯着那阵法,手指攥紧,骨节泛白。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能不能强行终止?

——哪怕用他的命,能不能换这十万百姓的命?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多难,他都得站在这里,看着,等着,直到最后一刻。

身后,副将的声音传来:“城主,空间法宝开始装了,已经装进去两万多人!各大门派也回信了,最近的正在赶来!”

白洛川没有回头,只沉声道:“继续。”

时间,只剩半个时辰。

城东青溪源头,孤槐的枯妄鞭已不知第多少次抽在那血色结界上。

轰鸣声震得山谷回响,碎石簌簌滚落,结界上的裂纹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被涌来的地脉之力修补。

他的虎口已震裂,暗红的血顺着鞭身滑落,滴在山石上,瞬间被灼热的魔气蒸干。

又是一鞭,挟着滔天魔焰,狠狠砸在同一处裂纹上。

结界剧烈晃动,那处裂纹终于没有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孤槐眼睛一亮,正要再补一鞭,那缝隙却忽然涌出更浓的血光,眨眼间又被修补如初。

“该死!”

他喘着粗气。结界内的几名黑袍人已经站起身,隔着那层血色屏障,冷冷地望着他。其中一人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他们不急。他们只需再撑半个时辰。

城北翠微山下,白观砚同样陷入了僵局。

浮生剑悬于身前,剑身清光大盛,化作无数道剑影,如暴雨般连绵不绝地斩在那血色结界上。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同一处,剑光与血光交织,发出刺耳的轰鸣。

可那结界,就是不破。

白观砚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样高强度的持续攻击,对他的消耗极大,可他不能停。哪怕多消耗一分地脉之力,也能为城中百姓多争取一线生机。

结界内,一名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隔着结界传来,阴恻恻的:“玉忧仙君,何必白费力气?这结界与地脉相连,除非你在一瞬间爆发出足以耗尽整条地脉的力量,否则,便是打到天亮也破不开。”

白观砚没有理会,剑光愈发凌厉。

黑袍人也不恼,只是笑着退后几步,继续向灵脉中注入黑色气息。

时间,只剩两刻钟。

锦水城西,老宅地下。

白洛川站在距离邪阵三丈外的地方,死死盯着那旋转的血色符文。

阵法的光芒已经亮得刺眼,中央的黑洞开始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是地狱的门扉,正在缓缓开启。

“城主!太近了!退后些!”身后的手下焦急地喊。

白洛川没有动。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符文的流转轨迹,盯着那黑洞的旋转方向,盯着那些从他看不见的地方源源不断涌来的邪气。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

“不对。”他低声道,“这阵法不是凭空出现的。它需要有人在远处操控,与布阵者的力量保持连接,才能维持这样精准的运转。”

他闭上眼,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顺着那阵法的能量流向,逆流而上,向着那看不见的源头探去。

那感觉很痛苦。邪气如同万千根细针,扎在他的神识上,试图将他逼退。可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那剧痛,继续向前,向前——

找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立于某处高台之上,周身笼罩在浓重的邪气之中,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

——比白观砚更强。

甚至强得多。

而那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窥探。

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而来,与白洛川的神识撞在一起!

“轰——!”

白洛川猛地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城主!”手下大惊,冲上来要扶他。

白洛川抬手制止,死死盯着那邪阵的方向,声音沙哑却清晰:“他……发现我了。”

话音刚落,那邪阵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血光!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白洛川尚未收回的神识连接,如潮水般反噬而来!

白洛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撞得飞了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碎石纷飞,烟尘弥漫,他滑落在地,又呕出一口鲜血。

可他撑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

“城主!不能再看了!快走!”

“走?”白洛川抹去嘴角的血,露出一抹惨烈的笑,“我走了,这十万人怎么办?”

他重新站直身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邪阵,盯着那看不见的、却无比清晰的敌人。

那股力量再次涌来,如同巨锤般砸在他身上!他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一步不退。

“来啊。”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决绝,“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那股力量似乎被他的倔强激怒,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凶狠。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如同山岳压顶,将他砸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骨头都在呻吟。

可他始终站着。

始终盯着那邪阵,盯着那看不见的敌人。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知道对方比他强太多。可只要他多撑一瞬,多消耗对方一分精力,那邪阵的运转就会慢一分,城中百姓就能多一分生机。

“城主!”

不知何时,几名修士冲进了地下室。是落隐门的弟子,最先赶到的一批援军。

他们看到白洛川的惨状,脸色大变,立刻要冲上前来。

“别过来!”白洛川厉喝,“守在外面!护着百姓!这里……这里有我!”

修士们愣住了。

“快走!”白洛川又吼了一声,喉间涌上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下。

那几名修士红着眼眶,最终咬牙转身,冲出了地下室。

外面,城中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

可在这混乱中,却有无数修士在拼命——有城主府的城卫军,有各门派最先赶到的弟子,有散修,甚至有几个白发苍苍的隐修。

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护着百姓往城外撤。

一名轻弟子御剑而起,剑身上挤着五六个孩童,摇摇晃晃地向城外飞去。

剑光不稳,好几次险些坠落,可他咬着牙,硬是稳住了。

“别怕!抱紧我!很快就安全了!”

一个散修扛着两个老人,拼命往城外跑。身后是他的道侣,正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撑起护盾,挡住那已经开始逸散的邪气侵蚀。

“你先走!我马上来!”

“放屁!要走一起走!”

一名长老浑身浴血,正与几只从邪阵中爬出的邪物缠斗。

他已年迈,灵力不济,可他一步不退,死死挡在那条通往百姓聚集地的巷口。

“孽障!想过去,先踩过老夫的尸体!”

时间,只剩最后一刻钟。

城东青溪源头,孤槐已经杀红了眼。

枯妄鞭如同狂龙,一次次砸在那结界上,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狠,更疯狂。

这一鞭,他用上了十二成的功力!

“轰隆——!”

结界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道裂纹再也没有愈合,而是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结界内的黑袍人脸色大变,纷纷起身,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那结界便轰然破碎!

孤槐如同嗜血的魔神,一步踏入,枯妄鞭横扫,三名黑袍人瞬间毙命!

可他来不及高兴。

因为远处,锦水城的方向,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正在冉冉升起。

邪阵,启动了。

城北翠微山下,白观砚也终于击碎了结界。

可他抬头,同样看到了那冲天的血光。

晚了。

还是晚了。

老宅地下。

白洛川已经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骨已经断了,撑不住他的身体。

可他依旧抬着头,死死盯着那已经完全启动的邪阵,盯着那旋转的黑洞,盯着那些疯狂涌出的邪物。

那股反噬的力量还在,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破碎,全靠一口气撑着。

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因为他“看”到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强者,那个比白观砚还强的存在,在他的纠缠下,终于被迫分出了一丝心神来应对他。而那丝心神的分出,让邪阵的启动……慢了半拍。

阵法启动,却没有完全启动。

只启动了一半。

那一半的力量,足够毁灭小半个锦水城,却不足以将整座城瞬间夷为平地。

够了。

够了。

“城主!”

副将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白洛川跪在一片血泊中,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可他依旧抬着头,望着那正在缓慢旋转的邪阵,嘴角噙着一抹笑。

“快!把城主抬出去!”

“别管我……”白洛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百姓……百姓撤得……怎么样了……”

“已经撤出去五万多人了!各门派都来人了,正在往外送!玉忧仙君和魔君也回来了!”

白洛川闭上眼睛,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些。

那就好。

那就好。

城外,孤槐和白观砚并肩而立,护着最后一批百姓向外撤。

身后是燃烧的城池,是冲天的血光,是无数人的哭喊与惨叫。

身前是仓皇逃命的百姓,是御剑载人的修士,是拼命维持秩序的城卫军。

“这边!往这边跑!”

“老人孩子先上飞剑!”

“快!快!”

一名年轻弟子御剑而起,剑身上挤满了人,飞得摇摇晃晃。可他死死咬着牙,拼命稳住剑光,向着远处的安全地带飞去。

又一名弟子飞起,又一批百姓被带走。

孤槐挥鞭扫开几只冲来的邪物,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不久前还觉得聒噪的城池。城中的火光映在他眸中,像极了当年的青冥。

他握紧了枯妄鞭,没有说话。

白观砚站在他身侧,浮生剑低垂,剑身上的血迹一滴滴落下,洇入脚下的泥土。

“还没完。”他轻声道。

孤槐点头。

还没完。

那邪阵只启动了一半,背后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锦水城今日的惨状,只是一个开始。

可今日,他们至少要护住这些活着的人。

远处,又有几道剑光破空而来,大批援军终于赶到了。他们越过燃烧的城池,向着百姓撤离的方向飞去。

城中,老宅地下。

白洛川的气息,越来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