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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条件

孤槐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枚青玉司南佩和十七年前山洞里黑衣人的身影,哪里还顾得上白观砚那暧昧不清的骚话。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玉佩烫到一般,后退半步,死死盯住白观砚,声音因急切和震惊而有些发紧:

“十七年前……仙门水牢……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带着求证般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墨发滑落肩头,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这才抬眸,坦然迎上孤槐逼视的目光,爽快得令人发指:

“是我。”

两个字,清晰无比,砸实了孤槐心中那荒谬的猜想。

竟然……真的是他!

可为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骗本君?!”孤槐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带着被隐瞒的怒意和不解,“说什么父尊旧部,安插在仙门的暗桩?!编得倒是像模像样!”

白观砚被他质问,非但不心虚,反而微微蹙起了眉,脸上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墨玉般的眸子氤氲着些许无辜:

“我若当时挑明身份,告诉你我是仙门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孤槐因愤怒而紧绷的脸上,语气带着点后怕般的无奈,

“以魔君当时对仙门恨之入骨、见之必杀的心性,怕是等不到我解释,就要拖着那副重伤之躯,先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了吧?”

孤槐呼吸一窒,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回想当时情形,他刚从水牢被救出,满心仇恨与警惕,若知道救他的人是仙门核心弟子,的确……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孤槐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最深、也最让他难以理解的问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救本君?”

白观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再带着戏谑或风骚,而是如同雪落梅枝,清浅却笃定。

他迎着孤槐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在十七年前无法宣之于口、却在今日已然摊牌的答案,缓缓道出:

“因为……”

“我喜欢你啊。”

孤槐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他窒息的氛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温柔,随即又被他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掩盖。

他忽然微微挑眉,话锋一转:

“不过……魔君以为,我当年冒险劫狱,就只是为了‘喜欢’二字,不求回报的?”

孤槐一愣,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什么意思?”

白观砚好整以暇地靠回榻上,墨发散落,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深情表白的人不是他:“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孤槐眉头紧锁,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条件?金银珠宝?魔界宝库里的东西,任你挑选。”

白观砚摇头。

“奇珍异草?本君的药圃里,有外界绝迹的灵植。”

白观砚继续摇头。

“那是仙门失传的功法秘典?还是想让本君帮你对付哪个对头?”

孤槐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家伙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白观砚依旧摇头,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忽然伸出手,在孤槐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入怀中。

“唔!”

孤槐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那清冽温暖的怀抱,鼻尖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熟悉的冷香瞬间将他包裹。

白观砚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从胸腔传来,低沉而撩人:“条件就是……”

“魔君大人以身相许,如何?”

孤槐猛地僵住,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根烫得惊人。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箍得更紧,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个不行!”

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白观砚低头看他,看着他因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带着纵容和愉悦。

“好吧好吧,”他适时地松开些许力道,却并未完全放开,语气里带着哄小孩般的无奈和宠溺,“开玩笑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孤槐因这句话而微微放松却又莫名闪过一丝说不清情绪的异瞳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又多了几分认真:

“我救你,从未想过要你回报。”

“十七年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孤槐心头猛地一跳,那刚刚因“玩笑”而松缓下来的神经,又被这句话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墨眸,嘴里却硬邦邦地嘟囔:

“……油嘴滑舌。”

白观砚只是笑,不再反驳,却也没松开揽着他的手。

孤槐被这个问题憋在心里许久,此刻终于问出了口。

他侧过头,目光落向白观砚腰间那枚被重新掩藏在衣褶下的青玉司南佩,眼里满是困惑:

“那枚玉佩呢?你为何这般珍视?”

白观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揽着孤槐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孤槐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个?”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过往。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孤槐脸上,认真得近乎执拗:

“这是你亲手给的。”

孤槐愣住了。

“什么?”

“这枚青玉司南佩,”白观砚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那处,“是魔君大人你,亲手送给我的。”

孤槐皱紧了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这混蛋又在胡言乱语骗他。

他猛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君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东西?这破玩意儿魔界遍地都是,本君为何要送你?”

白观砚却收紧了手臂,不让他挣开,低头看着他那双写满质疑和不信任的异瞳,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这次……”

“的确是真话。”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

孤槐的挣扎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看着白观砚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说谎的痕迹,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清透明澈,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脸,坦荡得让他心悸。

真的?他送的?可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努力回想,试图从漫长的魔生中搜寻出任何与这枚玉佩相关的记忆,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那段记忆被人凭空抹去了一般。

“……本君不记得。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和困惑。

白观砚看着他那副茫然又努力回想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涩意,但转瞬即逝,被他惯有的清浅笑意掩盖。

他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孤槐不自觉蹙起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

“反正我记得就好。”

孤槐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这混蛋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将他拖入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窘境。

孤槐猛地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与白观砚的距离,仿佛要隔开所有令人不安的暧昧与试探。

他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魔君最后的冷硬与疏离:

“白观砚,本君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抱月亭那个强势又缠绵的吻,耳根微热,语气却更加冷硬:

“抱月亭那一吻……权当是本君还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将那惊心动魄的接触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偿还”,试图将其量化,抹去其中所有不该存在的情愫。

“若你觉得还不够……”他偏过头,不去看白观砚此刻的神情,声音生硬,

“其他条件,只要不涉及……不涉及你那些荒谬念头,尽管提。魔界宝库,随你挑选。”

说完,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冲出了烬余殿。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隔绝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和那道始终落在他身上的、深沉难辨的目光。

夜风凛冽,吹拂着他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去偏榻,而是身形一纵,如同倦鸟归巢般,轻盈地掠上了殿前那株千年古槐的虬结枝干,寻了个熟悉的、能俯瞰大半个魔宫的位置,有些疲惫地靠坐下去。

他需要冷静,需要远离那个总能轻易点燃他所有情绪的白观砚。

【小剧场·假如身份互换】(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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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槐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天早晨会下意识往洞府门口看一眼。

看一眼也就算了,没看到人还会皱一下眉。

皱眉也就算了,皱眉之后还会想“那个混蛋今天怎么不来”。

想到这里,他把自己吓一跳。

什么情况?他居然在等那个魔头?

一定是被下蛊了。

他决定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