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骧将陷入回忆的他抱住。
皇帝抖着嘴唇,把身材更结实的将军按在身下。
他不想再脆弱地欺骗。
气质病态的男子用手指抵唇,语气疯癫:“别动。再找死,我今晚就在这里干死你。”
他是玩真的,且理所当然。
“你要听星座的故事?好啊,我一个个讲。今晚,我们讲‘猎户座’和‘天蝎座’,还有一颗‘王子彗星’的童年。”
这句话点明所有心事。霍骧明白,接下来的每句话都是他苦寻的真相。
两人在沉默中被群星引力拉扯。爱恨在毁天灭地间失控,零碎的血星从旧伤痕中迸出。更要命的是,霍骧看到谢留行眼里被刺激出的泪。
“你猜猜,谁是彗星。”
“……”
“对,就是我。你猜得没错,凶手是我。”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霍骧不再追问。谢留行快掉泪的眼睛还在笑,水痕烙穿雪地。
越是痛彻心扉,他越有种大脑解脱的感觉。
“杀我的东西叫‘王女剑’。它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里,是祖母用它命令我做交换:如果我要当皇帝,必须终生不爱任何人。”
“所以,水晶老王后留下的是杀死心爱之人的诅咒。”
“她还要我留父亲、当国王、杀霍骧。十六岁的谢留行答应了,最后做的却是杀父亲、当国王、救霍骧。”
“因为没有杀威胁王权的人,我知道自己的二十岁注定是结局。可为什么……从来不说?”
他怕这个人会丢下自己。
当年的他不顾一切,只想换回良性结局。
除了命,还能拿什么赌?无底线的侵略者摧毁生机,尚有良知的人败给纯粹卑鄙。
世界有时就是不公。
移天易日的流星殿下,终于有了自己的难题。
想想也是,他悲哀一生的唯一底牌,就叫霍骧。
霍骧对谢留行的影响是致命的。除了贴着他,找不出第二条正常活路。
“或许这就是废物的软弱吧,自大的我像是疯了一样,走向了最极端的低谷。谁阻止我救他,我就和谁拼命。霍骧这个名字成为了我彻底发疯前的座右铭,我要求他必须战无不胜,即便我粉身碎骨,他也不能失去自我,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我骗了他,我制造了一个刺杀自己的骗局阴谋,我把每个嫌疑人的名字都刻在了我的死亡上。我知道,霍骧一定会为我报复名单上每个名字,如何弄清楚究竟是谁杀死我的事也会成为他活下去的动力,接着,我服下了剧毒,用本该杀霍骧的那把王女剑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我还提前七年主动把夜王二字给了他。”
“到这一步,我以为自己成功杀死了罪孽深重的我自己,可我并不知道……等到我辗转再回来,我欠他的东西早已经堆叠成了纺锤机上的乱纱……”
到这里,谢留行的表情都像是患了一种即将死去的重病,他知道霍骧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满足的,谢留行越发沉沦的眼底也泛起了拉扯,复杂和疯狂,直到他自己的内心天平也渐渐失去了重心……他交出了全部的真相,“我是狠毒的负心人,他是无畏的勇敢者。”
“眼睛。血液。他的等待和那么多还不了的东西,全镶嵌进了我身体最深最深的地方……现在让我死,我还是愿意为他死,可那不是因为我要救别人,是因为……我爱他……我爱他爱到愿意为他而死一千次,一万次……我只能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私自利,可我到底该怎么说出那句真心的话。我想不出来,要不你告诉我好不好,或者,霍骧1年后的心,你替你从来不给我回信的主人悄悄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爱你的主人,因为……谢留行是真的好离不开你,他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