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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livehouse巡演

国庆黄金周的机票格外紧俏,但四个在南方读大学的女孩们还是早早抢到了飞往京城的航班。孟昽昽、葛薇、陶茜和赵沐雨,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几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孟昽昽被音乐平台推送了一首名为《七里香》的歌。她本打算随便听听就关掉,可当前奏那清新得像带着露珠的吉他声响起,当谈寻那把被乐评人称为“人间烟嗓”、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嗓音,吟唱出那些关于青春、初恋与夏日回忆的歌词时,她瞬间被击中了。

床上的葛薇问是什么歌,还怪好听的,那悠扬的旋律和充满画面感的歌词,像一阵清凉的风,吹进了她心里。歌词里描写的“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勾起了其他几个女孩们各自关于校园、关于暗恋、关于夏日时光的心事。

那个下午,617寝室的四个女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七里香》单曲循环了无数遍,也从这首歌,顺藤摸瓜地“粉”上了谈寻。她们追了他和阮长青的专辑,看了他们的访谈,在姐妹群里分享每一首新歌的感触。顺便还知道了她们同公司的霍沉香和夏萦心,她们的歌也很好听。

所以,当谈寻要开《C‘mon in~》Livehouse巡演、第一站就在京城的消息官宣时,姐妹群的对话框瞬间被刷爆。

“抢票!!必须去!”葛薇第一个喊出来。

“我把回家的计划取消!” 陶茜已经打电话。

“机票酒店我来看!”赵沐雨开始查看旅游app。

而孟昽昽,则握紧了手机,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Livehouse哎,好期待!”

于是,计划迅速成型:听谈寻的Livehouse,顺便好好逛一逛京城。这是一次为了青春而奔赴的仪式,一次属于四个好闺蜜的的旅行。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北方那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飞去。机舱里,四个女孩凑在一起,翻看着手机里存下的Livehouse巡演宣传图,哼着《七里香》的调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晚上七点,工体北路的霓虹刚刚开始真正呼吸。ONE THIRD夜店那极具未来感的银灰色门头,在过去两周里,早已被一副巨型的《C‘mon in~》主题海报彻底占据,成为了街区瞩目的焦点。

海报的视觉中心,正是谈寻。他并非寻常的直视镜头,而是微微侧身,仿佛正从一片由抽象数据流和复古音乐波形交织而成的、充满动感的背景中迈步「出来」。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极富个人特色的、松弛又略带邀请意味的手势。他的脸部轮廓在精心设计的光影下显得清晰而富有魅力,眼神看向画外,带着一丝疏离,却又奇异地令人想要靠近。

巨大的「谈寻」签名体名字,如同印章般烙印在海报右上角,极具辨识度。下方,则是这次合作的重磅标题:「谈寻《C‘mon in~》主题巡演·北京站」,以及最为关键的信息——「10.2-10.4 连续三晚沉浸开唱」。这些文字采用炫目的金属质感设计,即便在白天也格外醒目,更遑论此刻在夜色与门口主题灯柱(光线是渐变的幽蓝与暖橙,如同黄昏与深夜的暧昧交界)的映照下,散发着不容错过的吸引力。

过去两周,每天都有乐迷特意前来与这张海报合影,社交媒体上有些路人也知道了最近唱《十年》等好听的歌的那个歌手,开线下Livehouse巡演了。晚上7点,海报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队,队伍里,空气混杂着香水、发胶和年轻荷尔蒙的气息,孟昽昽四人换上了精心打扮的装束,眼底的期待此刻被现场的热浪再次点燃,变得更加炽热。

检票入口被特意设计成了一个「入口仪式通道」——狭窄的镜面走廊,两侧布满不断闪烁、拉伸着《C‘mon in~》动态视觉元素的LED屏,这些元素正是从门口那幅巨型海报上衍生、流动出来的。头顶的音响播放着经过特别混音、节奏放慢、充满空间感的巡演主题旋律,每走一步,都像正一步步踏入海报中谈寻所邀请的那个世界,沉入一个等待被真实声音彻底填满的梦境。

通过镜廊,真正踏入主厅的瞬间,声浪与光影如同温暖的潮水,猛地淹没了她们。原本夜店标志性的冰冷科技感被巧妙软化、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与门口海报一脉相承、却又更加深入骨髓的「C‘mon in~」宇宙。主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弧形LED屏,此刻正播放着为今晚歌单特别制作的序章VCR:宇宙星云缓慢旋转,最终坍缩成一个闪烁的光点——那是「世界」最初的雏形,也呼应着海报上那种从抽象步入具象的动感。

舞池上空,并非往常 disco ball 的破碎光斑,而是悬挂着数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或蒲公英的灯光装置,它们随着低音缓缓起伏,散发出柔和的多彩光晕,仿佛是海报背景中那些数据流与声波在三维空间里的延伸与绽放。

整个空间的光色,被精准调控。此刻是偏向冷调、深邃的蓝紫色,空气中,除了常规的夜店香氛系统,似乎还额外添加了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与臭氧的清新气息,连吧台的背光也调成了与主题海报底色呼应的色调,服务生戴着荧光手环,上面的logo正是从海报标题上截取的那个灵动的手写体「C‘mon in~」。

四人举着手机,“咔擦咔擦”个不停,不时小声惊叹。她们找到自己票上对应的位置坐下,开始聊天,把拍下的照片迫不及待地发设昂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体,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时间悄然来到了8点,主屏幕的VCR结束,化为纯粹的黑色,如同海报边缘深邃的底衬。灯光骤然全灭,全场陷入黑暗与瞬间的寂静,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束干净的、略微泛着冷白光芒的追光灯,「啪」地打在了舞台中央——那里立着一支孤立的麦克风支架。光柱的位置,恰好与海报上谈寻迈步而出的方向形成了巧妙的镜像。

前奏响起,随后鼓点加入,舞台背景的LED屏骤然亮起,展现的是不断延伸、穿越星云与尘埃的隧道视觉,上空那些「水母灯光」开始随着鼓点明暗脉动,从冷蓝向紫红渐变。

谈寻出现,他身着剪裁利落、带有细微金属光泽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标枪。歌迷们开始齐声喊 “谈寻!”“谈寻!”“谈寻!”“谈寻!”!

谈寻开口,“在冰冷森林中——我已孤独穿行太久——!!!”第一句响起,气息稳定。

到副歌部分,歌迷们开始一起大合唱。

“陪你昂首直到世界尽头,渴望的心不要理由”

“果然现场听,感觉不一样!谈寻唱得好好听!!” 孟胧胧几人趁着歌曲间奏交流。

《直到世界尽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谈寻微微喘息,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他走到舞台边缘,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瓶水,喝了几口,回到立麦前,道,“谢谢……谢谢大家。” 声音带着演唱后的沙哑,“谢谢你们,今天能来到这里,在这个地方,听我唱歌。”

舞台灯光骤然变得柔和,从激烈的红白切换成了一片宁静的、如同月光般的冰蓝色,间或洒落一些暖黄的光斑,谈寻转身,走向舞台另一侧。那里,放着一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线条优雅流畅,琴身在灯光下泛着静谧的光泽。

他在琴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让它能收到琴声和他的人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带出一串清澈如泉水的单音试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台下,此刻盛满了温柔与淡淡的感伤。

“下面这首歌,《突然好想你》。”他手指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正式的和弦,然后轻声问道:“听这首歌的时候,你们突然想起的会是谁呢?”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前奏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全场还是忍不住轻轻开始了大合唱。

《突然好想你》最后一个带着颤音的长音,在谈寻指尖缓缓消散,琴键的余韵如同叹息,在骤然安静的空间里低回。

谈寻低着头,双手还轻轻搭在琴键上,维持着演奏结束的姿势。舞台顶光柔和地笼罩着他,能清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微微颤动。他用力抿了一下唇,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但鼻尖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微的酸涩。

他眼眶周围已然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克制的红。不是流泪,只是情绪满溢到边缘的证明。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通过麦克风被放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灯光师极其默契地将一束追光打得更集中,将他略显脆弱又无比真实的侧影,清晰地投在每个人眼中。

他想起了倪诗。

那个有点骄慢人性、又傲娇,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江哥第一次带他去见她时,她看了他一眼,眼神一亮,说了句, “有点意思”的女人。那个在他第一次在录音棚外紧张得手脚冰凉时,恰好路过,顺手扔给他一颗薄荷糖,什么都没说的女人。那个……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的女人。

记忆里的画面有些模糊了,只剩一种感觉——像冬天清晨推开窗吸入的第一口冷冽空气,清醒,又带着让人心头发紧的距离感。

他不知道这首歌为什么会突然让他想起她。或许是因为那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像极了每次与她独处时,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静谧。或许是因为那句“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他发现自己竟从不知道她真正的情绪,快乐与否,委屈与否。

台下喊叫,“谈寻不哭。”无数双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他从这首歌的情绪中走出来。谈寻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感努力压回心底,他对着话筒,很轻地说:“谢谢。”

掌声响起,充满了理解与共鸣的、温柔的抚慰。接着,电钢琴的声音淌了出来,是一串轻盈、跳跃的琶音,是《小情歌》。吉他悄然加进来,然后弦乐。

舞台灯光在这一刻转变,上空那些巨大的“水母”灯光变成了柔和的鹅黄与淡粉,主屏幕的LED上,是充满手绘感的、简笔画的云朵、彩虹、歪歪扭扭的爱心,以及不断冒出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动画,。

空气里那股旧书页与雨后的微涩气息,也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换气系统悄然置换,变成了淡淡的、甜而不腻的糖果香混合着清爽的青草气味。

谈寻从钢琴凳回到立麦前,身体随着那越来越欢快、饱满的前奏,开始晃动,姿态松弛,嗓音温柔:“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舞台两侧,不知何时悬浮投影出了许多白气球,它们随着空调的气流和音乐的节奏,在观众头顶缓缓盘旋、上升,与屏幕上虚拟的泡泡相映成趣。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唱到这一句时,谈寻将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舞台的最边缘。追光灯紧紧跟着他,将他笼罩在一圈明亮却不刺眼的光晕里。他微微弯下腰,将麦克风伸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这合唱的声音响亮、整齐,孟昽昽、葛薇、陶茜和赵沐雨也完全融入了合唱的洪流,她们举着应援手幅随着节奏摇摆,拿着手机高高举起跟着唱。

接下来,谈寻唱了抒情摇滚的《七里香》,“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还有描写都市孤独、困惑与和解的《消愁》,“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古典深情的《爱如潮水》,“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且让我给你安慰,不论结局是喜是悲……”

港式爱的哲理诗:承诺、牺牲与成全——《一生中最爱》“如真如假,如可分身饰演自己,会将心中的温柔,献出给你唯有的知己……”

雅致和缠绵悱恻的《相思风雨中》:“啊 寄相思风雨中,啊 寄痴心风雨中,抱月去化春风云外追踪鸳侣梦,恨满胸愁红尘多作弄……”

悲情浪子、疼痛伤痕的《一场游戏一场梦》:“喔 为什么道别离,又说什么在一起,如今虽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说什么此情永不渝,说什么我爱你……”

以及最后这首描写后失恋时代成年人处理感情的《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

同样的晚上同样的时间点,魔都静安寺的BUDX VAS 瓦肆现场,阮长青的《因你而在》Livehouse巡演也在进行中。阮长青唱了中国风与流行摇滚的完美融合,独创性地加入京剧唱段《三国恋》:“在我离你远去那一天,蓝色的雨下在我眼前,骄傲的泪不敢弃守我眼睛……

将西方R&B注入东方水墨画的《江南》:“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华丽而悲壮的“摇滚巴洛克”,古典、摇滚与流行的三重奏,充满矛盾修辞、哲学思辨和自我指涉的现代诗《口是心非》:“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江湖烽烟与儿女情长,新派武侠音乐,三个字15个转音的《月光》:“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都市情伤摇滚《想你的夜》:“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不知道你心里还能否为我改变,哦 想你的夜,求你让我再爱你一遍,让爱再回到原点……”

伦理废墟上的爱情拷问《广岛之恋》:“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备胎悲歌《他一定很爱你》:“他一定很爱你也把我比下去,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经典的R&B抒情范式, 大量的转音,《爱,很简单》:“爱得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是是非非无法抉择,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古典音乐和摇滚乐共同浇筑而成的“爱情绝对论”宣言——《唯一》:“Baby 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东方古典和西方New Age构建的守护、轮回与自由的凄美寓言——《大鱼》:“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这一晚之后,谈寻和阮长青的歌声由听过现场的歌迷加路人慢慢传播,热度更加声名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