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簪,我答应你的,带你去夏国皇城过百花节的,启程吧。”
“夏国?不是离棠外设的一个郡了吗?”夏国无妄之灾,温家难辞其咎。
“也是。”棠溪爽朗一笑,那是他的另一功绩啊。“这次随行的还有你的庶兄温客阁。”
“温客阁?”温舒宇脑子里没有太多关于他的记忆,不过听说自己走了,他的生母就突然暴毙了,他也顺理成章的挂名在自己母亲下,算是嫡子了。
“近来听说温家祖辈有意培养他,所以本王顺水推舟,让他去管理夏郡。”温家家主?呵~庶子难成气候,这嫡子不过在王府养养,就想越俎代庖?
温舒宇倒是不在意棠溪说的,毕竟自己回温家的希望渺茫,这辈子要么困死在王府,要么一生逃离在外。禁中之竹,不见日月,何来繁茂?
“我不想去。”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棠溪说出去夏国国都时,温舒宇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夏国随与离棠隔了一个大漠,可穿过大漠,夏国景色甚美,风水养人,你应该去走走。”
走走?夏国离岑国很近啊,天司府正在岑国,可以去看看。“好。你都准备好了,那走吧。”
两人刚出了大堂,一家丁就急急忙忙来报。看了一眼温舒宇,家丁不知道该不该说。
棠溪知道家丁在顾忌什么,看了一眼温舒宇,脸已经侧但一边去了,显然是不高兴了。“说。”
“这…门外有一书生求见,这是门贴。”
“不见。”棠溪接都没有接,直接下了逐客令。温舒宇看见门贴上写着赫然写着南康王家王宇。
“那人说若是王爷不见,宁可死在门前……”
“这是威胁我?”“带进来吧。”温舒宇与棠溪同时说道,家丁一时不知该听谁的。“愣着干嘛?没听见让你把人带进来?”棠溪倒是想知道温舒宇怎么就对王宇感兴趣了。
不一会,家丁带着王宇进了大堂,棠溪与温舒宇一左一右坐在主位品茶。
“南康王宇见过摄政王,多谢王爷给在下一个机会……”
“不是本王同意见你,是温公子要见你。”
温公子?王宇似乎这时才看见棠溪身旁的温舒宇。“在下温舒宇。”寻声望去,若不是穿着男装,王宇都快认为是一个娇俏佳人了,肤如凝脂,眼角泪痣!温舒宇……该不会…“见过温公子。”
“王侍郎不用客气,既已是留宫侍郎,为何还用本家门贴?”
“这…我……”王宇犹豫着,还是无法当着众人的面说话。温舒宇似看出了什么,挥挥手屏退了众侍人。“王爷可否借步说话?”哪怕如此,王宇还是希望只同棠溪对话。
棠溪放下茶盏,白了王宇一眼,他来的目的,棠溪心里很清楚。“本王说的不够清楚?见你的是温公子。”
“南康王家愿全族效忠王爷。”王宇说着跪在棠溪面前,颇有一份祈求的意味。
“本王忠于朝廷,王侍郎好好辅佐圣上便是效忠本王。”
“王爷身居高位,南康士族大抵顽固,只认嫡脉传承,我王家愿意为王爷冲锋…况他棠辅佑荒淫无道……好男风,实在难堪大任!”
“住口,王侍郎食君之禄,怎么可凭白污蔑圣上?”
“我…我没有污蔑棠辅佑…”王宇看了看周围,知道温舒宇定然不可能离开,“棠辅佑曾不止一次...折辱臣……”
温舒宇手中的杯子差点摔出去,心中不免一惊,虽然知道棠辅佑好男色,可是…不过这王宇确实也长得俊美,可惜了,被棠辅佑……啧~
“臣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只求离开皇宫。”
“侍郎空口白牙,口说无凭,想来是病了,还是早点回宫请御医诊治吧!”南康王家太渺小了,况且走在下坡路,拿来有何用处?不然棠辅佑执意留下他,自己早就阻止了。
可王宇似乎不明白,还以为棠溪怕的是南康士族的唾沫星子。“今年特许南康士族可参科举,不就是王爷有意拉拢吗?”
“那侍郎可明白留下的为什么会是你,而不是南康其他大家子弟?”棠溪一语点醒梦中人,温舒宇曾以为棠溪是向南康士族示弱,所以才替棠溪决定见一见王宇。原是做给天下人看,如此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若是天下人知道棠辅佑好男色,您直上云霄岂不是容易多了?”王宇觉得自己与棠辅佑的关系是最后的筹码。
“王侍郎所言甚是!您回去好好伺候圣上,若是本王有心之时,定会让天下人知道此事!”
“棠溪!你好狠!”
“王侍郎不是说为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王宇怒目圆睁,甩袖离开了摄政王府。
“倒是可怜,你何不留下他?”
“本王这里又不是避难所!况且有他陪着棠辅佑,想来棠辅佑也不会惦记你了。”棠溪心里想的是:看到没?他棠辅佑是个男的都要,不是只喜欢你,你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玩物。
温舒宇倒也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听棠溪一说,不由得闭了嘴。
……
半月后,棠溪与温舒宇身着便衣出现在了夏国皇城,也是如今的夏宁郡郡都平城。
“臣夏宁郡郡守温客阁拜见王爷。”温客阁本是与棠溪、温舒宇同行,可任命状时限将至,只能快马先行赶来夏宁郡,此刻带人来接棠溪与温舒宇。
“温大人,短短先行数日,就将夏宁郡打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本王看重的人选。”
“多谢王爷信任。”温客阁脸上笑着,可心里却将棠溪问候了多遍,这次出任夏宁郡郡守便彻底与温家家主无缘了。若真是好差事,怎么不给温舒宇,不是在你身边多年,早就情同兄弟了吧,这任命状的派发,温舒宇有多大的功劳呢?
“温大人,可安排好本王的住处?”
“早已准备妥当,下官即可带王爷回府休息。”给棠溪安排的住处自然是原夏国国君的寝殿。“哦,不知王爷可要接见夏国皇室?”
“筠簪想要见见吗?”棠溪前些日子听闻夏国公主与温家还有一门亲事,公主要下嫁温家嫡长子。几月前温舒宇来夏国,想来不只是逃离王府,还是来当上门女婿的吧!
温舒宇点了点头,“见见也无妨。”毕竟夏国如今遭遇也有自己的原因,况且夏国皇室与温家有故,也应当拜见一番。
“那下官前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