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宇一回到神都,直接回了温家,摄政王府都没有回去看一眼。
一连住了半个月,摄政王府也没人来接自己,温舒宇竟莫名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只是恋床、认床,或者是想屋子里的思虞花了。自己体弱,几年前棠溪从西方带回来了一株思虞花,为自己养身子,如今少了它,夜里倒是多梦难眠。
温舒宇犹豫着要不要回摄政王府拿花,可是怕一回去就出不来了。
这几年自己学的最多的竟然是管账,摄政王府上上下下的开销经费都是自己在打理,活活的成了内宅妇人!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温舒宇正在自己房里发呆,门口却传来小厮的声音,似乎很着急。
“公子,摄政王…”
“滚下去!”
温舒宇刚见到来报的小厮,就听了半句话,那小厮便被自己的母亲呵斥住了。
“母亲,这是……”温舒宇刚刚恍惚间似乎听到小厮说棠溪怎么了,可是温家的人怕是不会提及棠溪吧。
温夫人呵斥住小厮,拉着温舒宇往屋里走,一边说着没事儿。
“舒宇,圣上召你进宫做天子门客,你可愿意?”温夫人坐在温舒宇对面,一脸的慈祥,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温舒宇很喜欢和太子玩耍,也算有过兄弟之情。
“什么?”
“舒宇很高兴是吧,那…”
“不!母亲,我…我……”温舒宇实在是不想对温夫人说出棠辅佑的龌龊心思,这也难以启齿。
“舒宇是怕他棠溪?你大可放心,圣上如此决意,自然是想好对策了。”
温舒宇脑袋还是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我不想入宫!嗯,宫中无趣,对,就是这样子,宫中无趣烦躁…”
“舒宇,你是男儿,自然当为国效力,圣上急招,你怎么可以贪玩?”温夫人知道温舒宇在誊王府过的不好,自己没有一直陪伴在幼年温舒宇身边,可是男儿该有的风骨,温舒宇怎么可以少!“况且,你父亲已经接过圣旨了。”
温舒宇脑海里闪过棠辅佑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恶心,自己如果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不过,如果自己父亲接旨了,自己不去,岂不是陷自己父亲于不忠?自己若是进宫了,摄政王府不可能不管,虽然这一个月来没有任何动静,可是温舒宇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摄政王府眼线下进行的。
“母亲莫要生气,我去便是。”
“那你准备一下,明日进宫吧。”
这么快?自己着才过多久清闲日子?走了一个棠溪,还有一个棠辅佑,烦人!小时候就不应该给他送衣服!冻死他得了!
温舒宇睡前特意将消息放了出去,可是直到第二天自己已经住进皇宫,也不见摄政王府的人,心里不由得发慌。那天那个小厮要说什么?什么大事不好了?棠溪怎么了?
“温公子,圣上请您去政事堂。”
还好不是寝宫!温舒宇轻舒了一口气。“有劳公公带路。”
政事堂的布局倒还是人模人样,正经威严。
棠辅佑坐在案前批阅着奏折,看见温舒宇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屏退了所有人。
温舒宇觉得有些烦躁,屋里只有他和棠辅佑,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臣见过圣上。”
棠辅佑急急忙忙跑下龙椅,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温舒宇。“不必见外。舒宇你能进宫陪我真的太好了!”
温舒宇嫌弃极了,很想抽回自己被棠辅佑握住的双手,“伴君是臣之荣幸!”心里呼死棠辅佑的心都有了,脸上却还是笑着。
“那几年前你跑那么快?”棠辅佑说着,自己倒是先笑了。“朕当年失礼了。但是舒宇你和棠溪......不,是棠溪有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吗?”棠辅佑原是想问温舒宇和棠溪睡过吗,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收住了,如果有也一定是棠溪那个畜生强迫的。
强迫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那可多了!温舒宇回想着这些年的过往,背书、作诗、策论、习武......“有...不,没有的事。”
温舒宇前一个有,棠辅佑听得清清楚楚,哪怕温舒宇改口,棠辅佑一个字也听不见去了。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棠辅佑的身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恍恍惚惚,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政事堂,独留温舒宇一个人在屋里。
“圣上?您没事吧?”仍由温舒宇如何呼喊,棠辅佑都没有一点反应。“真是奇怪,叫我来,自己倒是先走了。”
自此之后温舒宇在棠辅佑安排的宫殿里,相安无事或者说闲得无事。
后宫妃嫔众多,可皇帝还是独宠皇后。这是众人传言,毕竟棠辅佑也只找得到凤栖殿。
进入二月下旬,春意渐起,万物生,但春风料峭吹人寒。
“皇后,你说这心爱之人若是被他人玷污了,该如何是好?”
白颜知道眼前之人不爱自己,可没有想过他如此不顾夫妻之情,当着自己的面问此种话题,她倒是好奇了是哪个狐媚子都**了,这狗皇帝还能对她神魂颠倒!“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妨?况且前昭圣顺孝敏皇后都是二婚,但从来不失母仪天下之风。”皇后之位是白家先祖用命换的,岂是他棠辅佑想废就废,可一直无子嗣也不行,把这狐媚子弄进来,怀上了在养到自己身边也好。
棠辅佑喝了一口凉酒,双眼迷离的看着白颜,“若不是两情相悦,他不喜欢呢?”
“圣上是天子,天下之主,普天之下皆是圣上所有。”感情是看上有夫之妇了,这皇室一代比一代肮脏。
“朕未说过是朕喜欢,皇后误解了。”棠辅佑说完这句话就一头倒在桌子上了。
不是你?呵呵,不是你,你会问?白颜厌恶的看了一眼棠辅佑。日子久了,曾经的幻想都化成泡沫,烟消云散。从小就知道棠辅佑是自己的夫婿,万幸他长相完美继承了父母优良长相,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俊逸。哪怕大婚之日被泼了冷水,她还是怀着期待,可时间将一切都磨平了,情爱已经无所谓了,白家需要的是永远的后位帝位。
可能除了棠溪谁都不会想到白颜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天亮了,棠辅佑急冲冲的离开了凤栖宫,白颜说的对,如今天下都是自己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温舒宇。
温舒宇一早起来,眼皮不停地跳动,总觉得有大事会发生。
果不其然,午后棠辅佑便派人来传旨,命温舒宇晚膳后去勤政殿相商要事。
......
“相商要事,为何要沐浴更衣?”一众侍女伺候温舒宇沐浴完,正在换衣服。温舒宇看着自己一身红衣甚是不解。
可是没有人回答温舒宇,这都是一群聋哑侍女。
没有得到回答,温舒宇所幸不再多言,换好衣服坐着车辇就去了勤政殿。
“臣温舒宇应召前来。”温舒宇在勤政殿门前停了下来,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入,而是规矩行礼。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屋里的人传召,温舒宇起身推开殿门,试探的迈出了第一步。
温舒宇紧了紧袖中的匕首,手心全是汗水。这是棠溪给自己防身的,如今可算是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