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快放假了。”陈稳端着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向陈寻。
陈寻只是轻“嗯”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陈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是想着,我想报考警校,暑假期间,能不能跟着你一起整理案件,提前熟悉熟悉?”
陈寻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弟弟:“先把学习顾好。”他的语气平淡,既没应下,也没直接拒绝。
陈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轻“哦”了一声,眼底藏不住失落。
另一边,麻将馆里烟雾缭绕。任澈推门而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狼那家伙耍赖,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最后只给了我们一箱货。看样子,是没打算跟我们合作。”他边说边瞥向坐在角落里的鳄鱼。
“澈哥。”丁墨有些担忧地轻轻碰了碰任澈的手臂。任澈不着痕迹地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别担心。
鳄鱼是个二进宫的主,第一次因抢劫被当场抓获,第二次栽在洗钱上。出狱后,他表面上开了家麻将馆隐居,实则在背地里干着贩毒的勾当。任澈是他的心腹,当年被同行算计,是鳄鱼出手相救。当然,任澈也帮着鳄鱼赚得盆满钵满。
鳄鱼叼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阴鸷:“不想合作,那就解决掉。任澈,你明天单独去摸摸别家的货源,听说咱这片儿有个卖肉的有点门道。丁墨,明天陪我去见个客户,刘武留在这儿看场子。”
“明白。”任澈应声答道。
回到卧室,丁墨满心疑惑:“澈哥,老狼之前不是说过段时间再谈合作吗?”
任澈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懂什么!老狼分明就是竞争对手,要不然柴豹能下狠手杀他?”
“那咱们怎么解决他?”
任澈眼神一凛:“继续给警察透点消息。明天你跟鳄鱼见完客户,回来一五一十告诉我。”
次日清晨,陈寻独自踏上走访之路,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寻找案件线索。
警局里,黎言瞅了瞅陈寻空着的座位,问正在电脑前忙碌的于晓天:“陈寻呢?”
“今天他休班。”于晓天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黎言凑过去,一脸八卦:“昨天陈寻找林放聊啥了呀?”
“多行不义必自毙!”于晓天冷冰冰地丢出一句。
黎言撇了撇嘴:“切,不说拉倒,也不知道当时谁抢着要去。”
于晓天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身看向黎言:“黎言,你要是闲得慌,就多干点活。电脑要是看不懂,就去拖地。”
“你厉害行了吧!小心哪天人工智能把你给取代了。”黎言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走开了。
陈寻不知不觉走到了菜市场。平日里他都是在超市买东西,想着顺路带点新鲜食材回家也不错。
“大老板,来块肘子不?今儿刚宰的,新鲜着呢!”陈寻路过一家肉铺,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陈寻低头看了看案板上色泽诱人的肉,又抬头扫了眼墙上的锦旗。锦旗旁边“屿哥赠”三个字格外醒目,他的目光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出来一趟!”陈寻转头,只见任澈斜靠在肉铺的玻璃柜上,眼神似笑非笑。
“马上来!”老板在里屋应道。
陈寻与任澈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陈寻眉头轻皱,任澈却慢悠悠站直身子,仰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直直地盯着陈寻。
“老板,这位的账记我这儿。”任澈笑意不减。
陈寻接过肉,目光始终没从任澈身上移开,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开。
肉店老板好奇地问:“认识啊?这位老板?”
任澈望着陈寻远去的背影,随口道:“一个朋友。”
“原来如此!澈哥,您今儿来点啥?”老板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受宠若惊。
任澈转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田鼠,你也太不谨慎了,屿哥送的锦旗就这么大大咧咧挂在明面上?”
田鼠陪着笑脸:“这不是屿哥名气大、威望高嘛!挂着他送的锦旗,生意都好了不少。”
“要是我告诉你,刚才那人是警察呢?”任澈眼神骤然凶狠。
田鼠吓得咽了咽口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任澈掏出一把刀,抵在田鼠腰间,将他往里屋推去:“少废话!听说最近找你拿货的人不少?”
“澈哥!澈哥!您听我说,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田鼠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道上谁不知道屿哥的名号,可谁会像你这样明目张胆挂他的旗?除了引同行注意,你还打的什么主意?”任澈手上的刀又用力了几分。
“别!别!我说!”田鼠吓得脸色惨白,“锦旗是我自己做的!货都是一个叫叶文的人给的,他让我帮忙卖,赚的钱咱俩对半分。”
“你们在哪儿交易?”任澈追问。
“都是凌晨他派车送货,就第一次在修车厂见过面,后来再没见过。”田鼠慌忙回答。
“货呢?”
田鼠哆哆嗦嗦地把任澈带到仓库,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近五箱货。
任澈扫了一眼:“这些我要了,钱不会少你的。今晚我派人来拉货。另外,你想办法带我见见这个叶文。”
“我……我尽量!”田鼠战战兢兢地应道。
任澈拿了块排骨,转身离开肉铺。出了菜市场,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陈寻,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
“好久不见啊!”任澈笑着走上前。
“嗯。”陈寻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任澈望着天空,轻叹一声:“还是这么冷漠,跟上学那会儿一模一样。”见陈寻不接话,他又自顾自说道,“那年家里出了点事,我就退学了,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
“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陈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手机丢了,后来换了微信号,没来得及告诉你。”任澈解释道。
陈寻心里清楚,换号完全可以想办法联系自己,任澈显然在敷衍。他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唉!陈寻,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咱多聚聚。”任澈也跟着站起来,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陈寻犹豫片刻,还是留下了微信,随后转身离去。望着陈寻的背影,任澈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