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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房间

藤美理发店门口,陈铮突然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陆昭,“陆队,你刚刚说陈福贵今天来藤美染过头发?”

陆昭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不可能!”陈铮拉着她就往监控室走,“我和乔来的时候店里根本没有人,打了好几通电话徐小红才来的。而且我刚刚翻监控,今天一天根本没有老头儿进过理发店。”

陆昭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手拽着陈铮朝另一个方向走,“监控已经同步给萧萧了,再跟她确认一下。你现在和我再去一趟陈福贵家。”

就在此时,陆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李萧。

电话那头,李萧的声音非常急促:“陆队,陈琴她现在人在局里,情绪非常激动,接待处同事拉不住她!”

陈铮听了一耳朵,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压低声音怒问:“又闹?案子不是已经在查了吗,她还想怎样?”

“她说不查了,要撤案!”

陆昭眉头一拧。

“她说,因为我们的调查让徐晓念的遗体不能及时火化,徐鸿山正式向她提出离婚了……”

邪了门了。陆昭闭了闭眼,对着电话沉声道:“萧萧,把电话给陈琴。”

她在心底劝了自己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够保持平稳的语气:“你应该清楚晓念的案子现在牵扯出的问题属于什么性质。这类案子警方有义务强制报告侦查,一旦立案,不是你说撤,就能撤的。”

回应她的是陈琴崩溃的哭喊:“我求你陆警官,我已经没了女儿,不能再失去丈夫了啊!”

“阻止调查,掩盖真相,能保住你的家庭吗?”半个月以来陈琴来警局闹过无数次,她都很有耐心地安抚她,唯独这一次,她的态度出奇的生硬。“别做梦了。你这么做只会让害了晓念的人逍遥法外,你现在每一分妥协,每一步退缩,都是在背叛晓念。”

与此同时,李萧查的车牌号有了结果。

“陆队,宁AXH3586车主是……徐鸿山。”

哭闹声停了下来,陆昭和陈铮对视一眼,加快了前往陈福贵家的脚步。

“让陈琴在接待室待一会儿,等我回来。”说罢,她挂断电话。

陈福贵显然没想到警察会去而复返,门还虚掩着。陆昭打了一个手势,陈铮会意,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门,侧身悄然滑入室内。

客厅没有人,倒是有些细微的响动从卧室传出来,陈铮持枪,贴近卧室门边,对陆昭点了点头,陆昭猛地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只见陈福贵正在慌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听到门响,他惊恐抬头,恰好对上陈铮的枪口。

“啊!” 陈福贵惊叫一声,手一松,行李箱掉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他自己也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

“想去哪儿啊。”陆昭瞥了一眼地上不只属于这个季节的衣服,声音冰冷:“一个小时前徐鸿山来过,对吧?还有,你的头发不是在藤美理发店染的,说,为什么说谎!”

陈福贵瘫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是在徐小红家里染的,她家里有工具,我没有说谎啊……”

“徐小红家在哪?”陆昭逼近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就、就在这栋楼,隔壁单元,502……”陈福贵抖着手指了个方向。

“押上他,带路。”陆昭当机立断。

陈铮收起枪,一把把陈福贵从地上拽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快速下楼,转向隔壁单元。

502室的门紧闭着。陈铮看向陈福贵,陈福贵哆嗦着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一把,颤巍巍地插进锁孔,门应声而开。

屋内布局很普通,与一般家庭无异,但是地上到处扔着瓶瓶罐罐,都是些做头发需要用到的东西。徐小红有店不用,为什么要在家里做生意呢?但在陈福贵的指引下,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前。

陈铮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他看向陈福贵,陈福贵慌乱地摇头:“这间的钥匙,只有徐小红有……”

陈铮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出去。

“砰!”门被粗暴地推开。

陆昭和陈铮瞬间屏住了呼吸,房间里,纯白色的窗帘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遮住了整面墙。窗帘前,是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简易单人床。床头的墙壁是同样毫无装饰的纯白,还有那个绣着“藤美”两个字的枕套,这些都和徐晓念视频里的背景,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找到了……

差不多就这么过去两分钟,陆昭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萧。

“陆队,重大发现,我查了徐小红的社会关系和户籍信息,她曾用名……徐鸿红。徐小红是徐鸿山的亲妹妹!”

这个消息就像丢失的最后一块拼图,此时出现,一切真相都将浮出水面。

陆昭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冰冷地扫过这个纯白得刺眼的房间,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发出指令,“通知所有人,立即归队。申请对徐鸿山的拘传令。立刻!”

审讯室里,徐鸿山坐在陆昭对面,依然穿着挺括的西装,只是这一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非常放松。

陆昭率先打破沉默,“徐先生,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核实一些情况。你妹妹徐小红,是藤美理发店的经营者,没错吧?”

“是。”

“我们在徐小红住所内,发现了一间特殊的房间。经过勘查,确认那里与徐晓念生前遭受侵害的部分视频背景吻合。”陆昭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落地。

徐鸿山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震惊、痛心,以及愠怒,几种情绪层次分明,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嘴唇隐隐有些颤抖:“陆警官,我妹妹的个人生活,我确实不了解,也干涉不多。但如果她真的帮助什么人对念念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请你们一定要彻查到底,该抓就抓,该判就判,我绝对支持警方工作!”

陆昭点了点头,陈铮坐在一旁转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问:“7月5日,也就是徐晓念出事当天下午,你曾驱车前往新港区,并在徐小红居住的小区停留了大概三十分钟。去做什么?”

徐鸿山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些许疲惫和无奈:“这件事……说来惭愧。我那天其实是去找我岳父陈福贵的。我和琴琴感情出现问题,分居也有一段时间了。那天下午,我是想去找岳父聊聊,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顿了顿,摇摇头,“话不投机,反而闹得更不愉快。我看没什么结果,很快就离开了。这是我的家事,所以之前没有主动提及。这和案子有关吗?”

“根据我们了解,你岳父陈福贵,今天在徐小红家里染了头发。你对这件事知情吗?”

徐鸿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染发?这我不清楚。我岳父和小红,他们平时好像没什么来往,至少我从没听他们提起过。是小红亲口说的吗?”

陆昭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转而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律师,每一句话都在带着她跑。这审讯室里问问题的是她,还是他徐鸿山?

李萧的监控分析报告适时送了进来。

陆昭简单翻阅了一下,递给徐鸿山。

“根据小区周边监控不完全统计,过去二十四个月,你开车出入小区的频率不低于每个月四次,怎么解释?”

徐鸿山垂下眼,扫了一眼报告,表情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微微点头,仿佛在赞赏报告的详实。

“陆警官的调查很细致。”他抬起头,反问陆昭,“我妹妹独居,经营小店不易,我这个做哥哥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多关心照看。再者说,我岳父陈福贵年纪大了,虽然我们有分歧,但基本的赡养义务,我还是会尽到的。次数多一点,恰恰说明我重亲情、有责任心,不是吗?”

他半截身体趴在桌上,双手摊开,做出一个坦诚的姿态:“如果非要深究,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小区位置相对偏了点,附近有几家不错的私房菜馆,我有些需要避开公司、私下接触的客户会约在这里见面。这很正常吧?”

很完美的解释,亲情,责任,工作,他全搬了出来。

陆昭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徐鸿山坦然回视她的目光,仿佛他真的清清白白,无所畏惧。

门被敲响,林月脸色极其难看,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痕检报告。

房间内多处以极高浓度检出陈福贵的DNA,分布广泛,显示其曾频繁、长期使用该空间。在床垫夹层发现数根属于徐晓念的毛发,及少量表皮细胞,确认其曾在此受害。

对全屋进行勘查后,未发现与徐鸿山相关的任何生物检材以及指纹。

现场发现少量镇静类药物,无使用人DNA残留。

陆昭捏着这一沓沉甸甸的纸,脸色冷得吓人。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在驳斥她利用直觉做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