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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符咒

从陈琴那里,他们拿到了徐晓念的手机,有密码,两人带回局里找技术科的同事破解。

李萧刚从警校毕业,当她看到徐晓念手机相册内容的时候,直接爆发一声尖叫,她下意识把鼠标连同插着数据线的手机一起甩了出去。

还是周国全默不作声地递了杯温水,自己接过设备。然而,就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的瞬间,这位入行二十多年、见惯风雨的老刑警也愣住了,脸色泛白,久久没有动作。

这样的视频多达四十多段,每一段,都只有徐晓念一个人在画面里。

背景和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拍摄者的存在被抹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低气压。陆昭把从陈琴家带回来的东西全部送去了检验,每一个器具表面都有徐晓念的DNA。

这也就意味着,案子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局长办公室门口,陆昭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陆昭推门而入,将早已准备好的报告放在局长办公桌上。

“张局,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死者徐晓念,未满十四周岁,生前曾遭受性行为,这已经涉嫌严重刑事犯罪。我请求,立即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申请成立专案组,对‘7·05徐晓念坠楼案’重启全面调查。”

张局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拿起报告,一页页看了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打算从哪里入手?”

“徐晓念患有抑郁症,她从去年开始接受系统心理治疗,持续近一年。很多事情她的母亲陈琴可能并不知情,但那个心理医生……我想去找他聊聊。”

张局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最终点了点头。

“思路是对的。”她看着陆昭,眼中流露出明确的信任,“去吧,按你的想法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是!”陆昭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专案小组很快成立,陆昭任组长,陈铮、李萧、苏宇乔、林月为组员。任务明晰,几人分头行动。

陈铮和苏宇乔前往徐鸿山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了解情况,陆昭则带着李萧、林月直奔“黎明心理咨询室”。

黎明心理咨询室在网上小有名气,自媒体平台有几十万粉丝,但咨询师只有一个,黎周。

李萧在路上做了简单的背调,这人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专业背景非常耀眼,能力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听说,他的个人特质很突出,举止谈吐富有涵养,能在不知不觉间让来访者放松下来,打开心扉。

不过,他的咨询很难预约,排期很长。而且,他有一个显著的工作倾向,大部分情况下只接收未成年人,特别是儿童与青少年的心理治疗个案。

陆昭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一座白色小楼楼下,这地方算是宁东市最安静的街区,独栋小楼被精心修剪的绿植环绕,与网上的宣传图一样,透着一种隔离尘嚣的安宁感。

她们直接推门进了一楼,没有接待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简约的智能引导系统,屏幕上显示着预约须知和流程。

室内光线柔和,整体以原木色和米白色为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点柑橘。墙面做了吸音的材质,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心理学相关的书和一些儿童绘本,角落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儿童休闲区,还立着一个断了电的抓娃娃机。

陆昭尝试在引导系统上操作,却发现最近几天的预约状态全是“已满”。

她四处看了看,企图寻找什么通话装置,没想到正前方一扇与墙面颜色融为一体的电梯门无声滑了开来。

男人穿着浅灰色羊绒衫,戴着无框眼镜,走出电梯,注意力一下子落在她们身上。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文儒雅,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几位是?”

陆昭亮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陆昭。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您就是黎周先生?”

“原来是警官同志。对,我是黎周。”他持着温和的笑意,侧身让开通道,“请进,里面谈。”

他的咨询区域在二楼,助理艾米引他们进入一间非常简约的待客室,又送上三杯清水。

“抱歉,今天咖啡机坏了,只有清水,请见谅。”艾米的声音又轻又柔,让人忍不住想听她多说两句话。

陆昭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黎医生不用喝的?”

黎周在对面沙发坐下,笑容未变:“我个人近期在调整身体状态,只喝温水。艾米会帮我准备。”话音刚落,艾米便悄声推门进来,把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柠檬水放在他面前。

“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您的来访者徐晓念的情况。”

黎周脸上浮现出一抹讶色,但又像在克制着,叹了口气。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晓念的事……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非常难过。但,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我对她的离开并非完全没有预感,只是真的发生了,还是令人痛惜。”

“黎先生什么意思?”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露出些许为难:“陆警官,您应该理解,我们心理咨询行业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您也应该知道,”陆昭打断他,“徐晓念是未成年人,而且,她已经死于非命。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她的死亡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您的配合至关重要。”

黎周沉默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他拿起手机,快速给艾米发了条信息。

不到一分钟,艾米捧着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走了进来,放在黎周面前的茶几上。黎周则将文件夹轻轻推向陆昭。

他解释道:“这是徐晓念过去一年在这里进行心理咨询的全部档案记录。里面包括每次谈话的内容,我做的观察笔记,还有一些对她行为、语言、表情的评估记录。晓念最初是由她父亲徐先生带来的,主要是针对她的情绪问题和……一些自伤倾向的苗头。后续治疗,她基本上是主动、定期前来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黎周喝了半杯柠檬水。

“您刚才说,一年前,徐晓念已经出现了自残行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个不好说。很多孩子从小学步入初中,会面临一个陡峭的适应期。学业压力本身是一个层面,但更多的往往是因为家人、老师乃至她自身对自己的期望值大幅拔高,而且,标准变得单一。对于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这种全方位被审视、被期待的感觉,是非常苛刻的。这个阶段确实是心理问题的高发期,徐先生也认为晓念的压力来源于这里。”

林月一边做记录一边插了个问题,“你们的会谈过程中是否涉及到性教育相关议题,她这个年纪的女孩……”

黎周温和打断,“咨询是有安全边界的。如果来访者不主动提及,咨询师不会贸然引入特定议题,尤其是性教育这类话题。我的工作,是基于她带来的材料进行工作,无论是言语、情绪,还是行为表现。”

黎周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歉:“下一位来访者还有二十分钟到达,我需要去准备一下。”

陆昭利落地站起身,“理解,谢谢您抽出时间告诉我们这些。如果后续调查中还有其他需要向您了解的情况……”

“随时欢迎。”

一路上,陆昭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林月坐在后排,捧着从咨询室带回来的文件粗略地翻阅着,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黎周讲话一股译制腔调,真别扭。”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手指僵硬地按在一张照片上,这张照片夹在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中间显得特别突兀。

“陆队,”林月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把照片递到前座两个座位之间,“你看这个,这也太诡异了。”

陆昭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一眼,目光随即回到路况上,但注意力已完全被吸引。“怎么了?具体说。”

“徐晓念腿上的伤痕很多,而且越看越觉得……不像是胡乱划的。它们很像那种有特定意义的符号,看得我心里发毛。”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陆昭抓过照片,紧紧盯着。照片上,那些环绕在少女腿部的伤痕清晰到刺眼,标准的圆形,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排列交错,确实超越了普通自残的杂乱。

“法医那边有没有记录徐晓念腿上有类似的陈旧伤?”

“有,陆队。”一旁的李萧已经飞快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她迅速调出电子档案,手指滑动页面,定位到相关部分。

“尸检报告里提到了死者大腿外侧发现多处已愈合的陈旧性划伤,形态规则,被认为与既往自伤史相符。当时……被归类为抑郁症的相关表现之一。”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先回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