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送回来?”
“方法多的是,大不了我从外面扔进来,你再捡回去。”
绝代莞尔笑了笑,又有些担心地说:“你还是不要出来乱晃了,东宫瑜知道我和东宫景行来了这里,你小心被他抓到。”
断指嗤笑一声,“他抓我?搞笑。”
“赶快回去吧,等会东宫景行回来你就不好走了。”
“嗯。”断指顿了顿,张开手臂。
“你干嘛?又想耍流氓?!”
“抱一下又不会怎样,”断指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抱紧她,“我就抱。”
“你别以为现在我怀着孩子就不能打你,赶快给我松手!”
“okok——”断指感受到杀气,真怕被她打了,松开手,“我走了。”
“慢走不送。”
“其实你送送我也行,到门口。”
“门外有监控,你回去记得把记录删了。”
“真不送我?”
绝代不耐烦地拧眉,丢了个枕头过去。
断指笑了笑,“我走了。”
目送他出去,绝代看着外面躺在地上的仆人,发愁地叹了口气。
起身一个个把他们喊起来,严厉地训诫,警告他们以后做完饭要认真检查,不要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燃气泄露的事。
“我不会和你们少爷提起来这件事,但不许有下次。”
“谢谢夏小姐,谢谢夏小姐……”
仆人们惊魂未定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后,房间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绝代走回床边坐下,身上还留着刚刚断指抱她时,那双手僵硬又用力的触感,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
东宫庄园。
姜路生匆匆合上房门,拉好窗帘,有规律地敲了六下桌面。
头顶一阵响动,断指趴在衣柜上面,探出来个脑袋。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姜路生拿了个椅子过去,接他下来,“不是说好从长计议的吗?”
“来不及了,三月期限马上就到,我若是再不来偷药引,绝代就得死。”
姜路生深深地看着他,最后也没什么办法,走到衣柜前,从最下面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大概的地形,不过东宫妙也只去过一次,不能保证完全正确。”
“知道了。”断指拿出一个机关,扫描了一遍,地形图自动传到了他的腕表中。
“你那么确定东宫瑜手里的药引能救绝代?”
“药引绝不止一种。组织里的TC众多,什么样的体质都有,自然会有给孕妇用的药引。”
“其实再等等也可以,我可以继续研究……”
“你能保证三月之期以前研究出来?能保证研制出来的解药一定可以解毒?”断指一一检查着身上的装备,“一旦有任何差错或延误,她会死。”
“可你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东宫瑜抓住反过来要挟绝代,岂不是得不偿失?断指,我们还是再商讨一下……”
断指扣好防弹衣的搭扣,又把消音器拧到手枪枪口,“我不会让她为难。”
姜路生喉结滚了滚,看着断指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如果……如果你出事了,我要不要告诉她?”
“不用。剩下的时间你慢慢研制解药,看在她一心为夜莺复仇的份上,请你一定救她。”
“好。”
“兄弟,我走了。”断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掀开墙角的通风口盖板,身形灵巧地钻了进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姜路生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通风口站了很久,最后只能轻轻阖上眼,对着那片黑暗无声地叹了口气。
医院这边,东宫景行捏着刚出来的检测报告,指腹把纸面揉得起了褶皱,页面上“毒性活性异常升高”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背对着一众医生站在落地窗边,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