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还没完全铺开，城市却已经开始运转。
胡亦杨家里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是沉的。
连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门铃响得很急。
“叮——叮——叮——”
像是某种警报。
胡亦杨打开门的一瞬间，小婷直接走了进来，脸色压得很紧，连寒暄都省了。
她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你先看这个。”
屏幕亮起。
那张照片刺进视线。
超市灯光、拥抱的姿势、错位的角度，被刻意放大成暧昧的证据。
标题更直接——
【知名篮球明星疑似“睡粉”，私生活混乱】
胡亦杨的手指微微一紧。
不是因为照片。
而是因为“睡粉”三个字。
小婷盯着他。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带节奏。”
“他们要的不是解释，是你崩。”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冷。
“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
胡亦杨没有犹豫。
“是。”
小婷皱眉。
“那你更麻烦。”
“她一旦被挖出来，这件事就不会停在你身上了。”
“会变成她的人生。”
一句话，让屋子更安静。
胡亦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不能牵扯她。”
他说得很低，但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小婷看着他，像是早就猜到。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澄清。”
“但你知道，现在舆论不讲证据，只讲情绪。”
“第二，承认恋情。”
“她会被曝光，粉丝、媒体、私生活全部被放大。”
“第三，用更大的新闻压下去。”
她苦笑了一下。
“但你没有时间等。”
空气像被压住一样。
沉得发闷。
胡亦杨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
像一个被推到十字路口的人。
每一条路都通向失去。
—
赵瑜是被电话叫醒的。
未接来电——23通，来自公司。
她心里猛地一沉。
外套都没换，直接冲出门。
—
会议室在公司顶层。
门推开的瞬间。
所有人都抬头。
白主管、小婷、助理、胡亦杨。
还有一张巨大的平板屏幕。
新闻标题刺眼得像刀。
【睡粉】
【私生活混乱】
赵瑜看了一秒。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坐在椅子上
动作很轻。
轻到不像刚刚被当成“证据”的人。
然后她抬头，看向胡亦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胡亦杨眼里有疲惫。
也有一种明显的压抑。
“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
赵瑜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你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出事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永远是推开我。”
胡亦杨喉结动了一下。
“赵瑜，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
她打断他。
语气却很稳。
—
会议开始。
白主管把方案一条条摊开。
“澄清。”
“否认关系。”
“但风险是舆论反噬。”
—
“承认恋情。”
“但赵瑜会被曝光。”
—
“压新闻。”
“时间成本太高。”
—
每一条都有人在解释后果。
每一条都像死路。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连空调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
胡亦杨一直没说话。
他低着头。
像是在计算。
但其实他知道。
他根本不在算结果。
他在逃一个答案。
——任何选择都会伤害她。
所以最安全的，是把她推出去。
他抬起头。
声音很轻。
“不要承认恋情。”
“也不要澄清她。”
“我来扛。”
小婷皱眉。
“你扛得住吗？”
胡亦杨笑了一下。
很淡。
“扛不住也没关系。”
“至少不是她。”
—
那一刻。
赵瑜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听过太多次了。
——我来处理。
——你不要管。
——我不想你受伤。
可从来没有一次。
问过她：
你愿不愿意一起扛？
—
她忽然站起来。
椅子轻轻往后滑了一下。
“咔。”
所有人安静。
赵瑜一步一步走到会议桌前。
站在胡亦杨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疲惫。
也能看清他藏不住的恐惧。
—
赵瑜没有看任何人。
只看着他。
声音很平。
“胡亦杨。”
“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扛？”
胡亦杨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
赵瑜轻轻吸了一口气。
语气忽然变得很淡。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知道吗。”
“我其实不太喜欢解释。”
“也不喜欢讲大道理。”
她顿了一下。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她抬起眼。
眼睛有点红。
但很稳。
“我不是被你选择保护的人。”
—
空气静了一秒。
很长。
长到所有人都不敢动。
—
赵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
却带着一点倔。
“所以方案其实很简单。”
“不要再想怎么把我摘出去。”
“也不要再想怎么一个人扛。”
她看着他。
像是终于做出决定。
—
然后她开口。
那句话没有铺垫。
没有解释。
没有犹豫。
—
“胡亦杨。”
“做我男朋友。” (BGM:Fall in Love, Han Jihyo, Park Soeun)
—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连呼吸都停住。
小婷的笔从手里掉下去。
白主管愣住。
有人甚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像怀疑自己听错。
—
但赵瑜没有重复。
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他。
眼睛是红的。
但很坚定。
像在告诉他一件最简单的事实：
——风浪我见过。
——舆论我不怕。
——失去也经历过。
所以这一次。
我不是冲动。
我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