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
空气里飘着淡淡面粉香。
赵瑜醒来的时候，手腕已经比前两天好多了，虽然还缠着绷带，但至少能够轻微活动。
她揉了揉眼睛，循着声音走出房门。
然后愣住了。
厨房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流理台上全是面粉。
地上有面粉。
桌上有面粉。
甚至连胡亦杨头发上都是面粉。
男人皱着眉，正认真地和着面团，鼻尖还沾着一小块白色粉末。
赵瑜站在门边看了几秒。
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胡队长。”
胡亦杨抬头。
“醒了？”
赵瑜笑得肩膀发抖。
“你这是做早餐还是打仗？” (BGM: Love, CNBLUE)
胡亦杨低头看看自己。
才发现衣服、头发、手臂全是白的。
有点尴尬。
“食谱写得很简单。”
“结果？”
“结果食谱骗我。”
赵瑜直接笑弯腰。
好多年没看过胡亦杨这么狼狈。
以前大学时期，他做饭虽然算不上大厨，但至少不会把厨房炸成这样。
赵瑜故意调侃：
“厨艺退步那么多？”
胡亦杨不服气。
“我只是太久没煮。”
赵瑜走过去。
用没受伤的身体轻轻撞了他一下。
“让开。”
“我来。”
两人肩膀碰到的瞬间。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接触。
却像细小电流从皮肤窜过。
赵瑜身体微微一僵。
胡亦杨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同时移开目光。
心跳却各自乱了节奏。
—
早餐终于顺利完成。
虽然卖相普通。
但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吃完后，赵瑜开始在家里东看看西看看。
胡亦杨疑惑：
“找什么？”
赵瑜回房换了件衣服。
拿起环保袋。
“超市啊。”
胡亦杨立刻站起来。
“我陪你。”
赵瑜晃晃受伤的手。
“又不是残废。”
胡亦杨面无表情。
“单手侠还想搬东西？”
“我可以。”
“你不可以。”
“胡亦杨！”
“别磨叽。”
胡亦杨已经拿起车钥匙。
“走。”
—
超市人不算多。
胡亦杨戴着帽子和口罩。
但身高一米九的体格实在太显眼。
哪怕站在人群里。
依旧像会发光。
赵瑜跟在旁边。
忽然想起大学时一起逛超市的日子。
那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推车。
一个负责拿东西。
—
“牛奶。”
赵瑜刚开口。
胡亦杨已经拿起她喜欢的牌子。
“你怎么知道？”
胡亦杨瞥她一眼。
“喝了几年还能忘？”
—
“饼干呢？”
“第三排右边。”
—
“咖啡？”
“你不是喝那个榛果口味？”
—
赵瑜怔住。
他居然都记得。
而她发现自己也一样。
胡亦杨喜欢哪种面包。
哪种矿泉水。
甚至连优格要什么品牌。
她都知道。
仿佛这些年虽然分开。
却从未真正离开彼此生活。
—
推车慢慢被装满。
两人走在货架之间。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恍惚间。
像极了一对平凡夫妻。
正在准备未来一个星期的生活。
赵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
赶紧胡乱说话掩饰。
“那个洗衣精买一送一耶。”
“嗯。”
“卫生纸也特价。”
“嗯。”
“你回应能不能热情一点？”
“我觉得你比较兴奋。”
赵瑜：“……”
讨厌。
—
就在这时。
一个小男孩追着气球从转角冲出来。
速度很快。
直直撞向赵瑜受伤的右手。
赵瑜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
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拉过去。
天旋地转间。
她撞进一个温热怀抱。
—
胡亦杨单手扣住她腰。
另一只手护住她受伤的手腕。
动作快得像本能。
赵瑜整个人贴在他胸前。(BGM: Rain or Shine, Elaine Kim)
隔着薄薄衣料。
能感受到男人剧烈的心跳。
一下。
一下。
震得她耳朵发烫。
—
空气突然安静。
世界仿佛只剩他们。
赵瑜抬头。
胡亦杨低头。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赵瑜甚至看见他睫毛轻轻颤动。
心脏猛地失控。
扑通。
扑通。
扑通。
—
胡亦杨也僵住了。
女孩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扑面而来。
像无数个曾经的夜晚。
像他做过无数次却不敢承认的梦。
理智不断提醒他放开。
可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
直到小男孩道歉跑开。
两人才猛地回神。
迅速拉开距离。
赵瑜耳朵红透。
胡亦杨更是直接转头推购物车。
“走吧。”
声音明显不自然。
赵瑜低头偷笑。
自己却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远处货架后。
一道手机镜头正悄悄对准两人。
咔嚓。
画面定格。
胡亦杨搂着赵瑜腰的瞬间。
—
回到家后。
胡亦杨主动开始整理战利品。
赵瑜坐在餐桌旁看着。
发现他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
自己爱吃的零食放外层。
常用调味料摆顺手位置。
重物放下面。
轻的放上面。
甚至连泡面口味都分类好了。
赵瑜忍不住问：
“你怎么那么熟练？”
胡亦杨动作微微停顿。
眼神忽然柔下来。
“因为想象过。”
赵瑜一愣。
“什么？”
胡亦杨低头笑笑。
“没什么。”
可其实。
他想象过很多次。
如果他们没有分开。
如果顺利毕业。
如果顺利结婚。
如果有属于自己的家。
超市采购。
整理冰箱。
周末做饭。
平凡又普通的生活。
这些画面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未来里。
只是后来。
未来没有了她。
—
傍晚。
胡亦杨接到球队电话。
明天正式恢复训练。
今晚必须回去了。
—
门口。
两人站着。
谁都没有先离开。
晚风轻轻吹过。
空气里有些舍不得。
—
胡亦杨低头看她。
“手不要乱动。”
“知道。”
“重东西别拿。”
“知道。”
“按时吃饭。”
“知道知道知道。”
赵瑜故意摆出不耐烦表情。
嘴角却藏不住笑。
—
她抬头看向胡亦杨。
“你也是。”
“好好练球。”
“不要逞强。”
“还有。”
“多照顾自己。”
—
胡亦杨怔了一下。
心口忽然变得柔软。
原来被人惦记。
是这样的感觉。
—
他很想开口。
很想问一句。
赵瑜。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可话到嘴边。
又硬生生咽回去。
因为他太清楚。
如果未来再次崩塌。
他承受得起。
赵瑜承受不起第二次。
—
最终。
他只是笑了笑。
“晚安。”
赵瑜也笑。
“晚安。”
—
房门关上。
两人背靠着各自的门。
心跳却久久无法平静。
这几天的相处。
像偷来的时光。
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未来。
明明触手可及。
却谁都不敢伸手。
—
深夜。
一道刺眼标题突然冲上热搜。
【知名篮球明星□□杨疑似睡粉！私生活混乱！】
配图赫然是超市里的那张照片。
胡亦杨将赵瑜护进怀里。
姿势亲密。
暧昧至极。
而评论区。
已经彻底炸锅。
风暴。
终于来了。
上天的保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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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