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你真的要签约克？”
办公室里，小婷皱着眉，把另一份品牌资料推到胡亦杨面前。
“这家公司规模不算最大，现在还有其他品牌在接触你，价钱更高、曝光更大，你完全可以再等等。”
胡亦杨靠在沙发，手里转着笔，低头翻着约克的企划书。
“我觉得他们不错。”
“不错不代表最适合。”
小婷语气认真了些。
“运动员花期有限，你现在不是只考虑打球的时候了，你需要开始转型，需要更大的商业价值。小胡，你相信我，只有我最清楚怎么帮你走得更远。”
胡亦杨安静听着。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点头。
因为这些年，小婷确实帮了他很多。
从低潮、舆论，到商务安排，她一直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次，他的视线总会停在那本策划书上。
那种被人认真理解的感觉，太奇怪了。
像有人隔着三年时间，还记得他的习惯。
最后，胡亦杨淡淡开口。
“再谈一次吧。”
“线上会议。”
“我想亲自听。”
—
第二次会议很快安排好。
会议室里，赵瑜比第一次还紧张。
因为这次——
胡亦杨会在线上。
她坐在白主管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员工。
不要紧张。
不要乱看。
不要像偷窥前男友一样。
赵瑜默默洗脑自己。
结果会议一开始，她还是没忍住抬头。
荧幕亮起的瞬间。
胡亦杨出现在画面里。
赵瑜呼吸停了一秒。
……太犯规了。
镜头里的胡亦杨穿着黑色运动外套，额前碎发微微垂落，下颚线比大学时期更加明显，肩膀宽了很多，整个人有种成熟后的锋利感。
偏偏他今天还戴了银框眼镜。
帅得像故意的。
赵瑜立刻低头。
心脏开始不争气乱跳。
三年不见。
这个人怎么还能长得更好看？
老天是不是太偏心。
—
而另一边。
胡亦杨原本只是随意坐着听会议。
直到某个瞬间。
背景模糊的镜头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白主管，这份是新的拍摄调整。”
很轻。
很熟悉。
胡亦杨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
可画面因为背景虚化，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隐约看见有人影经过。
胡亦杨皱了皱眉。
……赵瑜？
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可能。
可接下来会议每一次听到那个声音，他心脏都会莫名被扯一下。
像有人轻轻碰了他最深的某块地方。
“胡亦杨，你对这次拍摄主题有什么想法吗？”
“……嗯？”
胡亦杨回神。
第一次在商务会议上走神。
他低头轻咳一声掩饰。
心里却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思念成病了。
—
会议结束后。
胡亦杨几乎没犹豫。
“我签约克。”
小婷脸色明显一变。
“你确定？”
“嗯。”
“但还有更大的品牌——”
“我喜欢他们的安排。”
胡亦杨低头翻着企划。
“而且，他们尊重运动员。”
他说这句话时，指尖轻轻停在某页备注上。
【避免消耗球员私生活。】
他忽然笑了下。
“挺难得的。”
—
广告正式拍摄那天。
整个摄影棚忙成一团。
灯光、器材、造型师、摄影师来回穿梭。
而胡亦杨站在镜头中央。
像天生属于那里。
投篮动作干净利落。
转身、运球、起跳，每一个动作都像篮球漫画里的慢镜头。
摄影师边拍边疯狂赞叹。
“太好拍了！”
“胡老师真的零死角！”
“这张绝了！！”
连现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拍照。
运动装穿在别人身上是广告。
穿在胡亦杨身上像杂志封面。
—
赵瑜站在监视器后方，看着镜头里的胡亦杨。
有一瞬间。
她忽然有些恍惚。
大学时期那个总穿着宽松球衣、满头汗水、会为了输球不甘心到半夜加练的少年。
真的长大了。
真的成功了。
变成了当初他说想成为的样子。
耀眼、自信、被很多人喜欢。
赵瑜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低头笑了笑。
看来……
她当年的离开，或许是对的吧。
—
“大家先休息吃饭！”
赵瑜立刻切换工作模式。
她最大的拍摄秘诀就是——
先喂饱大家。
于是整个摄影棚忽然像开团购。
“哇有便当！”
“还有汤？！”
“赵策划人太好了吧！”
工作人员瞬间被收买。
连导演都边吃边感动。
“以后拍摄都带赵瑜好吗？”
赵瑜笑得无奈。
“你们太夸张了。”
可其实她只是习惯。
她一直觉得。
人吃饱了，心情就会变好。
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
只是发完便当后，赵瑜因为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先离开现场。
于是。
又一次。
两人错过。
—
胡亦杨拍摄结束回到休息区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便当。
“胡老师，你的！”
“谢谢。”
他低头打开。
动作忽然停住。(BGM: Back to December, Taylor Swift)
红烧牛肉。
花椰菜蒸蛋。
虾米炒包菜。
还有一碗肉羹汤。
全是他大学时期最喜欢的菜。
甚至连牛肉都特意挑了偏瘦的部位。
胡亦杨怔住。
脑海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以前训练结束后。
总有人会坐在他旁边，一边把便当推给他，一边嫌弃。
“胡亦杨，你到底为什么可以每天都吃一样东西？”
而他会很理直气壮。
“因为好吃。”
然后赵瑜会翻白眼。
“没救了你。”
—
“胡老师？”
工作人员叫了他两声。
胡亦杨才回神。
“这个便当是谁准备的？”
“啊，好像是你们这次的策划准备的。”
“那个很漂亮的女生。”
胡亦杨呼吸微微一滞。
“……叫什么名字？”
“赵——”
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
旁边忽然有人叫走他。
声音被淹没。
胡亦杨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便当。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太多巧合了。
巧合到让人无法不怀疑。
山茶花茶。
香蕉牛奶。
那些只有赵瑜知道的习惯。
还有现在这份便当。
胡亦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可那笑意里，却带着一点乱掉的呼吸。
他望着门口已经空掉的位置。
第一次开始认真想——
如果真的是她呢？
像巧合，又不像巧合。
说荒唐，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有些相遇就是这样，
没有铺垫，没有预告，
却偏偏在某个刚好的时间出现。
于是我们只能承认，
有些事，不是逻辑能解释的，
只是刚好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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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