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完入住时，海岛的风正好从走廊尽头吹进来，带着一点咸味和阳光晒过的热度。
赵瑜拖着行李走在前面，熙悦在后面已经开始兴奋规划：“下午水上活动一定要穿好看一点！拍照！懂吗！人生照片！”
赵瑜“嗯”了一声，其实没太懂，但还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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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件“有点过分认真”的泳衣
更衣室门打开的时候，熙悦的眼神像发现新大陆。
“赵瑜……你平时是不是太低调了？”
赵瑜低头看了看自己：“会不会太奇怪？”
那是一套设计简洁但剪裁贴身的泳衣，颜色干净，线条利落。她172cm的身高本来就有存在感，这样一穿，反而把那种安静的气质衬得更明显。
不像张扬，更像——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那种好看。
熙悦满意点头：“很好，今天你负责让海岛升温。”
赵瑜：“……我不负责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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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海滩那一刻，确实“升温”了。
有人吹了声口哨。
赵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胡亦杨已经先一步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她，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很难看。”他说。
赵瑜一怔。
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很硬：“外面穿个防晒外套。”
赵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不自觉抓了一下衣角。
“哦。”她应得很轻。
心里却有点闷。
——原来他是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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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水上摩托：理性崩塌现场
教练在招呼：“双人还是单人？”
熙悦立刻指向赵瑜：“她！她要刺激一点的！”
赵瑜本来想说单人，但还没开口，就被推上去了。
胡亦杨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比海浪还深。
“她不玩。”
赵瑜转头：“我可以。”
“你不可以。”
两个人对视三秒。
最后赵瑜胜。
胡亦杨沉默地坐上后座。
教练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情侣？我给你们慢一点的。”
胡亦杨：“不是。”
赵瑜：“……”
熙悦在岸边疯狂挥手：“是——！你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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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比速度更危险。
比如——距离。
水上摩托一启动，浪一颠。
赵瑜整个人被惯性带了一下，胡亦杨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
“坐直。”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坐直。”
“你没。”
“我有。”
“没有。”
教练：“你们可以专心看前面吗？”
下一秒，一个浪打过来。
赵瑜身体又往后一晃。
胡亦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她，手掌在她肩背停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他声音比刚刚更低：“挺直。”
“你很烦。”赵瑜终于忍不住。
“嗯。”他居然认了。
但手还是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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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段路下来，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谁先动谁就输”的比赛。
岸边看的人只看到：
一个女生笑得无奈。
一个男生脸色很冷。
以及——他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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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晚餐的“灵魂拷问”
吃饭时气氛终于松下来。
海风从餐厅外吹进来，灯光暖得像滤镜。
熙悦刚要开口调侃，赵瑜忽然转头看向胡亦杨。
“你今天是不是吃素？”
全桌安静了一秒。
熙悦差点被水呛到。
源轩直接愣住。
胡亦杨慢慢抬头：“……什么？”
赵瑜一脸认真：“你今天完全不碰我。”
“……”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叉子放下的声音。
胡亦杨耳尖很明显地红了一点。
“不是那种意思。”他声音低。
赵瑜点头：“那是哪种意思？”
熙悦小声：“我突然想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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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饭后谈心：
夜色下来以后，海滩人少了很多。(BGM：Love me Like That, Sam Kim)
赵瑜坐在长椅上，脚边是轻轻拍上来的浪。
胡亦杨在她旁边坐下，但隔着一点点距离。
像是习惯。
也像是忍耐。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我今天……不是不想靠近你。”
赵瑜没说话，只是看着海。
他继续说，语气很慢，像在整理一整天没说出口的东西：
“是我不太知道怎么靠近你。”
“怕太快，你会不舒服。”
“也怕别人看你，会让你不开心。”
他停了一下。
“更怕我自己控制不好。”
赵瑜转头看他。
他笑了一下，很轻：“所以只能一直装冷静。”
海风吹过来，他的声音被吹得有点散。
“但其实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忍。”
赵瑜愣住。
“忍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终于不再避开。
“忍着想拉住你。”
“也忍着……不想让你觉得我太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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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瑜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你这样，很累吧。”
他摇头：“还好。”
停顿一秒，又补一句：
“你没误会我，就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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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慢慢说：
“那你以后，不要一直忍。”
他看着她。
她补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不是玻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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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胡亦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终于，慢慢靠近了一点点距离。
不是很多。
但刚好，是不会再让人觉得是一个人的距离。
而是太想。
所以才要慢一点。
再慢一点。
直到确定他们都没有退路。
慢慢靠近，一点一点。
现在回头看，原来那段路，竟走了五年。
有时候会觉得，像是把青春都耗在了等待里；
可再想想，青春之所以会发光，
或许正因为曾那样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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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