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板凳有点冷，也冷不过胡亦杨的脸
四个人坐得很安静。
安静到连放个无声屁都能听见
赵瑜坐在靠里一点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裙子，低着头不说话。
胡亦杨坐在她旁边，脸色不算好看。感觉会杀人
对面是熙悦和源轩。
气氛像被人按住暂停键。
终于，胡亦杨开口。
“熙悦。”
他声音不高，但很冷。
“你为什么安排联谊？”
熙悦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想让你别老是冷着啊。”她有点急，“而且我本来是想气你一下，让你——”
“让你带我去看她？”胡亦杨打断。
空气瞬间更沉了。
他眼神扫过她，又落回赵瑜身上，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不是你临时起意，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一句话没有说完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熙悦脸色一下白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她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也没说啊。”
赵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努力镇定：
“我们确实没说。”
胡亦杨转头看她。
“那你呢？”
赵瑜愣住。
“你为什么答应联谊？”
这一问，像是直接把她放在灯光下。
赵瑜抿了抿唇，声音很轻：
“因为……我单身啊。”
她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很站不住脚，又补了一句：
“没有理由拒绝。”
话说完，空气静了一秒。
胡亦杨看着她，像是被气笑了。
“赵瑜。”
他喊她名字的时候，总是有种压着情绪的克制。
“你不会随便给个理由？”
“比如不舒服，比如有事，比如——”
他停了一下，语气低下去：
“比如不想。”
赵瑜被他说得一愣，眼神有点慌。
下一秒，她忽然小声开口：
“你凶我。”
胡亦杨顿住。
刚才那股冷意像是被她一句话直接戳碎。
他看着她几秒，最后无奈地吐出一句：
“你是笨蛋吗？”
赵瑜眼眶更红了，但嘴角却往上翘了一点点。
“那你还喜欢笨蛋。”
这句话一出，胡亦杨彻底没办法了。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下来：
“过来。”
赵瑜慢吞吞挪了一点点。
他直接伸手，把她往自己那边轻轻一拉。
动作不重，但很确定。
“以后不准这样。”
他声音很低，“不想就说不想。”
赵瑜点点头，小声：“知道了……”
熙悦和源轩在对面看着，像被强行塞了一嘴糖又不敢说话。
胡亦杨看了赵瑜一眼，语气终于软下来一点：
“还委屈吗？”
赵瑜摇头。
下一秒又小声补一句：
“有一点点。”
胡亦杨沉默两秒。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就算了。”
事情就这样被轻轻放下。
像一场差点失控的风暴，被一句“算了”压回平静。
后来，学校大考来了。（BGM：Cheer Up , Cozy CLOU:D）
日子突然变得很规整。
图书馆、教室、食堂，三点一线。
赵瑜和胡亦杨没有像以前那样靠得很近。
但他们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对视一下。
有时候是在走廊擦肩，有时候是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秒。
谁也没说话。
但像是都知道——对方在。
赵瑜写题写到一半，会忽然想起他低头看书的样子。
胡亦杨整理笔记的时候，也会不自觉想到她咬笔头发呆的样子。
没有腻歪。
但比腻歪更持续。
因为他们有一个约定。
考试结束后——去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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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那天，天空很干净。
像是终于放过了所有人。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源轩已经开始查攻略，熙悦兴奋得像旅游博主。
“我们这次一定要拍很多照片！”
“还有日落！海！泳衣！”
赵瑜听到泳衣两个字，耳朵直接红了一下。
胡亦杨站在她旁边，淡淡看她一眼。
“你想太多了。”
赵瑜瞪他：“我还没说话！”
熙悦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赵瑜一顿。
“什么哪一步？”
“接吻啊。”熙悦一脸理所当然，“牵手？抱？还是已经——”
“熙悦！！”
赵瑜整个人直接红温。
源轩在旁边笑出声：“你们这组恋爱水平像初中生。”
赵瑜气得想打人，但又说不过，只能小声嘟囔：
“你们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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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岛之后，风是软的，海是亮的。
白天四个人一起玩，晚上就坐在沙滩边吹风。
熙悦还在追问：
“真的没有亲过吗？”
赵瑜直接把脸埋进膝盖里：
“你不要再问了……”
源轩笑得不行：“你们这个进度，我以为已经结婚了，结果还是小学生恋爱。”
赵瑜抬头瞪他们：
“你们才小学生！”
但说完这句，她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胡亦杨。
他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正在听海浪。
侧脸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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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赵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为什么他们那么自然？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靠得很近？
而胡亦杨，好像一直在保持距离。
她越想越乱。
最后干脆坐起来。
“是我不够有吸引力吗……”
她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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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胡亦杨站在阳台。
海风很凉。
他脑海里却全是她今天笑、害羞、被调侃时的样子。
还有她——
“深情看着他的眼目”
他闭了闭眼。
克制这个词，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不想。
而此刻，两个人隔着一堵墙。
一个在怀疑自己。
一个在努力忍住。
谁都不知道——
这段关系的“克制期”，已经开始变得危险了。
最近看了很多剧，尤其是爽剧。
亲吻、拥抱、心动，总是被放大得热烈又直接。
我知道那是大家喜欢看的浪漫。
可比起毫无保留的靠近，我反而越来越觉得——
克制，其实也是一种很深的爱。
是明明想拥抱，却还是先顾及你的情绪；
是明明心动得厉害，却舍不得让你为难。
有时候，爱不是急着得到，
而是下意识地珍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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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