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篮球在胡亦杨手里轻轻一转，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点轻松的笑——
“怎么啦？被篮球砸上瘾了？”
—
赵瑜本来还在惊住的边缘，一听这话，气瞬间又上来了。
“对啊！”她瞪他，“砸死算了，反正也可以早点死心！”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收回。
就这么倔着看着他。
—
胡亦杨没反驳。
反而笑了。
那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忍都忍不住的。
他看了她两秒，说了句：
“你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
—
赵瑜站在原地，气还没散完。
【等什么？】 【再晚一点来我就不生气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脑补——
胡亦杨已经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
他站在她面前，灯光从上面打下来。
赵瑜这才注意到——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训练服。
是简单干净的白T和深色外套，头发也明显整理过，整个人清爽又认真。
像是……本来要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
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本来，”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语气轻轻，“是打算现在去找你的。”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点笑。
“结果先看到有人在球场发疯。”
赵瑜：“……”
她脸一下子涨红：“谁发疯了！”
“嗯。”他点头，一本正经，“不是发疯，是——情绪浓烈。”
“胡亦杨！”
—
他笑着把盒子递过去。
“生日礼物。”
—
赵瑜愣了一下。
手伸过去的时候，居然有点抖。
她慢慢打开。
—
里面，是一颗篮球。
但不是普通的篮球。
—
球面上，刻着很清晰的两个字——
赵瑜
—
她一瞬间说不出话。
—
胡亦杨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不像平时那样调侃。
很认真。
“对不起。”他说，“今天有训练，没办法提前跟你庆祝。”
他顿了一下。
视线落在她身上。
“但我一直在想，要送你什么。”
他轻轻笑了一下。
“后来发现，我最不会选礼物。”
“就干脆——把我最重要的东西分你一半。”
—
赵瑜的喉咙一下子紧住。
—
胡亦杨的声音很清：
“这是我的球。”
“也是我的梦想。”
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
“我希望以后——”
“我的梦想里面，都有你。” （BGM：Like a dream,Minnie）
—
空气彻底安静。
—
赵瑜眼泪“啪”地一下掉下来。
她根本来不及整理情绪。
下一秒，直接扑了上去——
—
“胡亦杨！”
她抱住他，力气大得像是怕他跑掉。
声音带着哭腔：
“我还是吃亏了！！”
胡亦杨被她抱得一愣：“……啊？”
“这明明是你的篮球！” ，我还要感动到哭！”
她越说越委屈，鼻音重到不行：
“我真的好没出息！”
—
胡亦杨愣了一秒。
然后——彻底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
他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赵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这个人……”他语气里全是无奈的宠，“怎么连被告白都能算账？”
—
赵瑜埋在他怀里：“我还可以更会算！”
—
胡亦杨笑了笑。
然后轻轻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
—
“本来，”他语气低了下来，“我是想约你去一个气氛比较好的地方。”
“吃个饭。”
“再慢慢说。”
他停了一下，眼里浮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结果有个人——又开始横冲直撞。”
—
赵瑜愣了一下。
—
“像当初。”他看着她，“不顾一切拉我去跳舞。”
“还顺便告白。”
—
赵瑜脸一下子红透。
“那、那是意外！”
—
胡亦杨轻轻笑。
“嗯。”
“果然还是你。”
—
气氛慢慢安静下来。
灯光微弱。
夜风轻轻吹过。
—
他忽然认真了。
眼神变得很深。
他看着她，没有再笑。
—
“赵瑜。”
她下意识抬头。
—
“我不是没看懂你。”
这句话，让她心微微一颤。
—
“你靠近的时候。” “你试探的时候。” “你每一次假装不经意的时候。”
他说得很慢。
“我都知道。”
—
赵瑜怔住。
—
他呼了一口气，像是在放下什么。
“我只是……不想草率开始。”
“因为如果开始了——我就不想结束。”
—
她眼眶又红了。
—
胡亦杨看着她，声音压低。
带着一点紧张。
“所以我一直等。”
“等我可以确定——我可以给你一个认真的开始。”
—
他停了一秒。
然后，问：
“现在可以了吗？”
—
他看着她。
眼神很稳，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
“赵瑜。”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
世界安静。
—
赵瑜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她笑了。
笑得很软，很甜。
她用力点头。
—
“可以。”
—
下一秒。
她又扑进他怀里。
这一次，不是失控。
是确认。
—
胡亦杨笑着抱住她。
手收得很紧。
像终于抓住了一样。
—
她在他怀里小声嘀咕：
“那我现在还吃亏吗……”
—
他低头，贴近她耳边，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坏笑：
“以后让你慢慢赚回来。”
“生日快乐“
—
她脸瞬间红了。
“你——！”
—
夜色很深。
篮球场安静。
那颗刻着她名字的球，静静在一旁。
—
而他们站在光下。
拥抱着。
—
从今天开始——
她在他的世界里。
—
不只是观众。
是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