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这一晚，几乎没睡。
不是那种辗转反侧，而是——脑子像开了十个频道的电台，轮流循环播放。
“差点亲上。” “他躲开了。” “为什么躲？” “那我算什么？”
……
结果就是——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一对乌青发青的黑眼圈出现在操场。
—
胡亦杨刚热身完，一转头差点笑出声。
“你这是……参加复活赛，还是参加丧尸片试镜？”
赵瑜冷冷看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没有没有。”他马上收住，忍笑，“你昨晚干嘛去了？做贼？”
“没。”她语气平平，“想人。”
胡亦杨愣了一下。
“想谁？”
赵瑜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说：
“想你。”
—
空气安静了两秒。
胡亦杨耳朵“嗡”地一下红了。
他下意识咳了一声：“……你这话，说得挺随便的。”
赵瑜心里冷笑。
【很好，你现在就害羞，那你倒是行动啊。】
她内心小剧场已经开始演第三集。
【来，现在该他牵手了。】 【或者至少摸头吧？】 【再不然说一句‘我也是’也可以啊！】
现实——
胡亦杨转开视线，低声说：“别闹，快热身。”
—
赵瑜：?
行。
很好。
钢铁直男，认证成功。
—
今天是复活赛。
他们没有再多聊。
胡亦杨上场的时候，赵瑜坐在看台，依然给他加油。
但她的脑子却不太专心。
—
比赛开始。
胡亦杨状态极好。
每一个出手都干脆利落，像是把这几天所有压抑都释放出来。
三分命中。
突破得分。
全场沸腾。
—
赵瑜本该开心的。
可她却莫名有点心不在焉。
心里有个声音反复在问——
【他打得这么好。】 【那我呢？】
—
比赛结束。
胜利。
他们成功晋级半决赛。
队友把胡亦杨围住，欢呼声一片。
他在人群中笑得明亮。
却在人群之外，看见了赵瑜——
她也在笑。
但好像没那么亮。
—
与此同时。
赵瑜的小考，彻底翻车。
—
下午的图书馆。
赵瑜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熙悦刚坐下来，就被她那气场震住。
“你怎么了？考砸？”
“嗯。”赵瑜闷声。
“那也不至于这个脸。”熙悦凑近，“说，谁伤你了？”
赵瑜抬头，目光幽幽。
“我觉得……我在一段感情里，很吃亏。”
熙悦一听，瞬间瞪大眼。
“吃亏？？？”她压低声音，“已经到那个程度了？！”
赵瑜一愣：“哪个程度？”
熙悦用眼神疯狂暗示：“身体上的那种啊！”
赵瑜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想什么啊！”她急得拍桌，“没有！”
熙悦更震惊：“没有？那你说什么吃亏？”
—
赵瑜憋了一口气，低声说：
“就是……我好像比较喜欢他。”
“然后他又不确认关系。”
“我就……一直吊着。”
她越说越气。
“而且！”她目光坚定，“如果真的有身体上的吃亏，至少还证明他对我有生理吸引！”
熙悦：……
她缓缓竖起大拇指。
“你这个逻辑，我服。”
—
赵瑜抱住头。
“问题是——什么都没有！”
“关系没有！” “进展没有！” “连牵手都没有！”
她越说越崩溃。
“这要模糊到什么时候啊！”
—
熙悦认真思考了一下。
忽然露出一个“懂了”的表情。
“你需要——试探。”
赵瑜抬头：“怎么试？”
—
于是——接下来三天。
赵瑜开始了一系列“科学严谨”的测试。(BGM：你少在那边 WONFU)
—
测试一：并肩走路手部接触实验
她故意走得很近。
手轻轻碰到他的手。
内心弹幕：
【好了，现在他应该顺势牵住我。】
现实——
胡亦杨淡定地往旁边挪了2厘米。
“你走稳一点。”
赵瑜：?
—
测试二：假装跌倒反应测试
她在台阶上故意滑了一下。
“啊——”
内心准备：
【他会稳稳接住我。】
现实——
胡亦杨一手扶住她肩膀，语气冷静：
“小心点，这阶梯有点滑。”
然后松手。
赵瑜：??
—
测试三：喂食情感反馈测试
她递过去一勺甜品。
“尝一下。”
内心：
【他会脸红。然后看着我。】
现实——
胡亦杨很自然地吃了。
“嗯，好甜。”
然后继续看手机。
—
赵瑜彻底裂开。
—
“他是不是没有心？”她小声咬牙。
—
可她不知道——
胡亦杨不是没看懂。
他只是每一次都在看懂之后，收住了自己。
她靠近的时候，他也心乱。
她跌倒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想抱紧。
她喂他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她。
—
他不是不动心。
是不敢随便开始。
—
但这些，赵瑜不知道。
她只知道——
他没有进一步。
—
于是，她下结论：
他不想确认关系。
—
心，一点点凉下来。
—
时间很快到了她的生日。
—
那天，她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同学、朋友、家人。
消息一条接一条。
蛋糕、礼物、视频。
她被包围在热闹里。
—
可她一直在等一条消息。
—
晚上九点。-没有。
—
十点。还是没有。
—
她忍不住发了一条过去。
赵瑜：今天很忙吗？
很快回了。
胡：嗯，在训练，准备决赛。
—
就这样。
—
没有“生日快乐”。
—
赵瑜盯着屏幕很久。
心里的那点委屈，一点点膨胀。
—
晚上十点半。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很亮。
手机很安静。
—
她忽然停下。
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
—
她一路快走，几乎是冲。
目标：篮球场。
—
场馆关了灯。
一片漆黑。
只有中间——孤零零，一颗篮球。
—
赵瑜站在那里。
气一下子冲上来。
—
“胡亦杨你有病吧！”
她直接炸了。
“比赛比赛比赛！” “你就跟篮球过一辈子吧！”
她越说越气。
“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会吗！”
她一把抓起球。
“谁要喜欢你啊！”
——砸向篮框。
—
“哐！”
球狠狠撞在篮框上。
反弹回来——
直直朝她头飞！
—
“啊——！”
她下意识闭眼。
—
下一秒。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
稳稳挡住了球。
—
呼吸停了一瞬。
—
“这么大火气？”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带着点笑。
—
赵瑜猛地转身。
胡亦杨站在她身后。(BGM：Promise Wonstein)
手还按着那颗篮球。
眉眼带着夜色里的光。
—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
谁没在暧昧里反复试探过呢。
试探他的心意，也试探自己究竟能陷多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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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试探